彼此對視,眼中滿是恐懼,許久難以平復。
他們皆明白,從今日起,離陽的江湖怕是要徹底變天了!
遠方,單餌衣震驚不已,渾身顫抖。
一劍破龍虎,一招滅天師,此等壯舉,宛如仙人降臨。
這般人物,世間難尋。
不知不覺間,那道身影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難以忘懷。
……
因現場聚集眾多江湖人士,訊息傳播極快。
短短數個時辰,大秦皇子贏宴覆滅龍虎山的訊息便震動整個江湖。
“**,我沒聽錯吧,龍虎山四大天師一同出動,竟被贏宴給滅了?”
“不止如此,我還聽說他一劍破了龍虎山的護山大陣,毀了九朵氣運金蓮,殺了三個天師,最後一個趙丹霞也被他當眾斬殺。”
“我去,這人也太張狂了,簡直就是在打離陽的臉!”
“是啊,太可怕了!”
龍虎山他都敢招惹,接下來是不是要對離陽朝廷動手了?
佩服,真是佩服。
江湖上眾人議論紛紛,在眾人眼中,龍虎山便是離陽的顏面。
如今卻被贏宴一人毀掉,這無疑是在打他們的臉。
太可怕了。
……
一條大路上。
“一劍就破了龍虎山的大陣!”
一對男女走在路上,仔細聆聽周圍傳聞,臉色驟變。
他們正是趕到的吳家劍冢的兩位天才,吳六鼎與身旁的劍侍翠花。
“這般劍法,恐怕連桃花劍神鄧太阿都做不到吧。”
吳六鼎嚥了口唾沫,激動得手指發抖。
這傢伙的劍太厲害了!
“嗯,聽說叫大河劍意。”
翠花點點頭,她也沒聽過這個名號。
“不行,我一定要拜他為師!”
“連龍虎山的破山大陣都擋不住,這樣的劍法,我一定要拜他為師!”
吳六鼎眼中閃爍光芒,整個人激動得顫抖起來。
他愛劍如命,如今聽聞有人一劍破了龍虎山大陣,這般劍法怎能不讓他心動!
若能拜贏宴為師,學得此劍法,日後他豈不就是吳家劍冢第一人!
天下還有誰能阻擋!
他一定要去拜訪那位公子,學得那一劍!
離陽皇宮,皇帝的書房內。
氣氛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身著龍袍的趙禮坐在王座上,手指輕敲桌面,發出噠噠聲,眼神冰冷如霜,盯著眼前顫抖的韓貂寺。
此刻,這個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太監,正跪在地上,如狗一般,冷汗直冒。
“你的意思是說,整個龍虎山都被贏宴一人毀掉了?”
“氣運金蓮被毀,四大天師都被殺了?”
趙禮語氣平靜,但每個人都能聽出其中隱藏的怒火。
韓貂寺吞了口唾沫,最終點了點頭。
“陛下,此事屬實,是奴才親眼所見。”
說到此處,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海中又浮現出贏宴那日的威勢。
那個人,根本不是人!
“荒唐!簡直是荒唐!”
“龍虎山可是我離陽供奉了百年,如今竟被一人滅掉,一群廢物……以為朕好欺負嗎?!”
哐當!
許多貴重物品被趙禮摔在地上,他如野獸般,雙眼通紅,呼吸沉重。
整個人驚得難以置信。
龍虎山竟被一個人給滅了,這怎麼可能!
那傢伙才二十歲上下,竟有這般能耐,能將整個龍虎山覆滅!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逆天之人!
韓貂寺同樣渾身戰慄,臉色滿是驚恐。
說實話,他也不願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若不是因為贏宴那可怕的手段,恐怕贏宴一現身,他早就動手將其誅殺了。
想起那高聳如雲的身影,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心裡也滿是懼意。
“呼!呼!呼!”
沉默良久,他才勉強喘了幾口氣。趙禮也從“三九三”暴怒中冷靜下來,眼中紅光漸漸消散。
過了許久。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這件事……如今有多少人知曉?”
“啊……陛下,這事已在江湖傳開了,恐怕……已無法隱瞞。”
韓貂寺跪在地上,滿頭大汗,小心翼翼地回應。
能看出趙禮剛才難以接受,但事情已成定局,即便他再憤怒無奈,也無濟於事。
“這臭小子……”
他雙拳緊握,恨不得將那小子碎屍萬段,但此刻他明白必須先冷靜,處理好眼前之事。
目光沉靜片刻後,他突然說道:
“韓貂寺,你如今還掌握著江湖多少人的秘密?”
“嗯……”韓貂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似沒反應過來,但還是如實回答。
“呃……除北涼徐家和武帝城外,其他人都有一些秘密。”
朝廷掌控江湖多年,他負責情報,自然掌握不少江湖世家的秘密。
除根本滲透不進去的北涼王府和武帝城,韓貂寺能肯定自己掌握的其他江湖世家秘密都是真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全部公開出去。”
“啊?陛下,為何?”
韓貂寺愣住了。
“這些情報耗費多年才收集到,是我們威脅和控制江湖勢力的籌碼,若洩露出去,不僅會讓江湖震動,還會引發他們的反撲。”
“哼,難道你覺得朝廷丟的臉還不夠嗎!”
趙禮冷冷地盯著韓貂寺,眼中怒火燃燒。
韓貂寺愣住。
但他作為朝廷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立刻明白了趙禮的意圖。
眼神中滿是震驚。
陛下,竟真要這麼做!
事情已無法隱瞞,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手中掌握的所有江湖世家秘密公之於眾。
毫無疑問,這必將引發江湖動盪,甚至比龍虎山之事還要嚴重。
而這麼做的目的,顯然只有一個——轉移天下江湖的注意力!
只要做到這一點,龍虎山被滅之事的影響就能降到最低。
畢竟此事對朝廷而言,就像狠狠捱了一記耳光。
更重要的是,這會嚴重損害朝廷威信,情況嚴重,甚至可能引發大亂!
韓貂寺想到此處,立刻明白其中含義,不敢再問,直接點頭。
“屬下明白。”
“嗯,把江湖攪得越亂越好,儘量弄得轟動些,讓龍虎山對朝廷的影響力降到最低。”趙禮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到萬不得已,他怎會用這種辦法?
這不僅浪費多年收集的情報,還會讓江湖人更加憎恨朝廷,甚至投靠北涼王府。
但權衡之下,也只能選擇危害較小的那條路。
“立刻傳朕命令,讓顧劍棠火速回宮!”
“既然贏宴不給離陽面子,朕又怎會讓他好過?”
退朝後,韓貂寺一臉愁容地回到王府,看著手中詔令,一時難以抉擇,整個人憂心忡忡。
“師傅,你這是怎麼了?”
這時,身後一個儒雅文質的男子向他行禮。
從其衣著看,顯然是個皇室公子。
若被外人看到,恐怕難以相信,一個皇子竟會對一個太監如此恭敬。
但對那人而言,早已習以為常。
他就是趙楷。
他自幼母親病逝,被託孤給韓貂寺,兩人感情深厚。
所以儘管身為皇子,他對韓貂寺也極為恭敬。
此刻見他這般憂慮,忍不住好奇詢問。
“唉……”
聽到趙楷的聲音,韓貂寺回過身,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中詔令交給他。
趙楷看了一眼,臉色驟變,聲音都開始顫抖。
“龍虎山被滅了?這……是真的嗎?”
趙楷難以置信地驚呼,覺得龍虎山這樣的龐然大物一夜覆滅,簡直不可思議。
但手中這份確鑿的情報,又讓他不得不信。
“如果不是真的,陛下怎會拿天下江湖的秘密來削弱龍虎山的影響力?”
韓貂寺頭痛地說,陛下倒是痛快了,可以後麻煩的還是他。
不說江湖人會對他恨之入骨,想殺他而後快,光是以後蒐集情報的難度就會大大增加。
這對韓貂寺來說,絕非好訊息。
但對韓貂寺而言,趙禮的命令就是天。
不過他沒注意到,此刻盯著詔令的趙楷,眼神微微一動。
瞳孔中閃過一絲異樣光芒。
“贏宴……”
如果能與這樣的人合作……
趙楷忽然望向皇宮方向,眼中彷彿燃起一團火焰。
……
數日後。
青州王府。
亭中。
贏宴正悠哉地喝著茶,雨化田和葉孤城站在他面前,一個身著黑衣,一個身著白衣。
“公子,龍虎山被滅一事確實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不過還有件事更引人關注。”
“不知從哪兒傳出的訊息,離陽江湖上突然開始流傳各個門派的隱秘之事。”
“像鐵掌門主背後竟藏著兩個小妾,吳家劍冢的鄧太阿和家族關係很僵,武當山的氣運金蓮最近狀況越來越糟,就連上陰學宮也曝出好幾件大事。”
“哦?”
贏宴聽到這兒,眉頭微微一動,手輕輕摩挲著茶杯,眼中閃過思索的神情,片刻後,慢慢露出了笑容。
“看來趙禮也沒我想的那麼笨,居然懂得轉移大家的視線,以此減輕龍虎山事件帶來的影響,避免朝廷被牽連進去。”
“公子,您怎麼確定是趙禮乾的?”
雨化田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很簡單,能掌握這些江湖隱秘的勢力,整個離陽除了朝廷還能有誰?北涼?他們可沒那麼好心!”
“那公子,咱們現在該怎麼做?還要不要繼續擴大龍虎山事件的影響?”
雨化田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問道。
龍虎山被滅的訊息之所以傳播得如此迅速,除了江湖人士相互傳告,背後還有西廠在推波助瀾。
按照贏宴的指示,本是要將這件事的影響力做到最大,為的是樹立威望。
沒想到,離陽那邊反應挺迅速。
“不用了,先靜觀其變,這件事的影響力短時間內不會消退。”
“咱們要做的,就是在混亂之中擴張自身勢力。”
贏宴眉宇間閃過一抹冷光,緩緩一笑,身上似乎散發出一股威嚴。
“為甚麼……你為甚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