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刺的憤怒”事故之後,凌天花了整整半天時間,才勉強用土行法術和蠻力,將那個大坑填平,又清理了大部分碎石和斷木。
雖然看起來依舊像塊“疤”,但至少不會絆倒路過的精怪了。
做完這一切,他累得癱倒在地,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自作自受”。
“入微訓練,不僅要練控制力,還要練腦子啊……”凌天望著秘境清澈的天空,喃喃自語。
他決定,在嘗試任何新組合或危險操作前,必須先在腦海中模擬推演,或者至少詢問一下系統(雖然系統經常不靠譜)。
不過,訓練生活並非只有爆炸和填坑。
在追求“入微”的過程中,各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和“笑料”,幾乎成了凌天每日的“調味品”。
笑料一:被“定”住的倒黴兔子。
在練習【山嶽法體】重力控制的精細度時,凌天常常需要在極小範圍內製造短暫的重力異常區域。有一次,他正全神貫注地對著地面一塊鵝卵石練習“微重力按壓”,試圖用針尖大小的重力場,將石子表面的一粒灰塵“按”進石縫裡。
這時,一隻好奇心旺盛、膽子頗肥的灰毛靈兔,蹦蹦跳跳地路過,似乎對凌天這個對著石頭“發功”的奇怪兩腳獸產生了興趣,湊到旁邊,歪著腦袋,紅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凌天的手指。
凌天正練到關鍵時刻,靈識高度集中,完全沒注意到腳邊多了個“觀眾”。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重力場,慢慢下壓……
然而,就在重力場觸及灰塵的瞬間,凌天因為心神稍有波動,控制出現了一丁點偏差——重力場的範圍,向外擴散了那麼一絲絲。
就這一絲絲,剛剛好,將那隻湊得極近的兔子的一隻前爪,籠罩了進去!
“嘰?!”
兔子正準備伸爪子去扒拉一下那個發光(重力場微光)的石子,突然感覺前爪一沉!
彷彿瞬間被綁上了一塊千斤巨石!
不,比那更恐怖,是爪子本身的“重量”突然增加了數十倍!
它驚恐地瞪大眼睛,試圖抽回爪子,但那小小的爪子此刻重若千鈞,根本動彈不得!
整個身體也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只剩下三條腿滑稽地支撐著,被“定”在了原地!
“嘰嘰嘰!!”兔子嚇得魂飛魄散,發出急促的尖叫,拼命掙扎,但被“加重”的前爪紋絲不動。
“嗯?”凌天這才被兔子的尖叫驚動,低頭一看,頓時傻眼。
只見一隻肥碩的灰兔,正以金雞獨立(兔版)的姿勢,三腿著地,一隻前爪懸在半空,彷彿在表演甚麼高難度雜技,眼中充滿了驚恐和哀求。
“啊!抱歉抱歉!”凌天反應過來,肯定是自己重力場失控波及到它了!
他連忙撤銷了那個微重力場。
兔子只覺得前爪一輕,那股恐怖的沉重感瞬間消失。
它愣了一下,然後彷彿見了鬼一樣,“嗖”地一下竄了出去,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灰影,瞬間消失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只留下幾根飄落的兔毛和空氣中淡淡的騷味(嚇的)。
凌天看著兔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剛剛練習的手指,哭笑不得。
【訓練事故記錄:因控制精度不足,誤將‘微重力場’施加於路過圍觀群眾(灰毛靈兔)之前爪,導致其短暫‘定身’,引發輕度恐慌。評價:宿主成功掌握‘定點定身術’(對兔特攻版)。建議宿主下次練習時,豎立‘施工重地,兔子與精怪不得靠近’的警示牌。】
凌天:“……我會注意的。”
笑料二:丹火烤魚的“毀滅藝術”。
訓練間隙,凌天覺得肚子有些餓,想起寒潭裡有不少肥美的銀鱗魚,便想抓幾條來烤著吃,順便試試新得的“永珍丹火”在烹飪方面的應用(主要是想省去找柴生火的麻煩)。
他隨手用【玄冥真氣】凍住一條傻乎乎游到淺水區的銀鱗魚,然後用靈識撈起。
魚兒在冰裡凍得硬邦邦,但生命氣息未絕。
“用丹火烤魚,溫度均勻,無煙無塵,簡直是戶外燒烤神器!”凌天美滋滋地想著,指尖“噗”地燃起一縷灰撲撲的“永珍丹火”。
他回憶著之前烤肉(烤妖獸)的經驗,嘗試將丹火的溫度控制在“溫和”檔,然後對著凍魚,小心翼翼地靠近,打算來個“文火慢烤”,外焦裡嫩。
丹火接觸到凍魚的瞬間——
“嗤——!”
沒有預想中的“滋滋”冒油聲。
那縷看似溫和的丹火,在接觸到魚身的剎那,彷彿汽油遇到了火星,瞬間將凍魚表面的冰層汽化,然後以恐怖的速度,將魚肉從外到裡,在一息之內,燒成了焦黑的炭狀!
這還沒完,丹火似乎對“碳”也很感興趣,繼續灼燒,焦黑的魚肉迅速化為飛灰,最後連那點飛灰都在丹火中徹底湮滅,消失不見,彷彿那條魚從未存在過。
整個過程,快得凌天都沒反應過來。
他手裡,只剩下幾縷嫋嫋升起的、帶著淡淡焦糊味的青煙,以及指尖那簇似乎還很“無辜”的灰撲撲火焰。
凌天:“???”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指尖的丹火,陷入了沉思。
他只是想烤條魚,不是想把它從分子層面抹除掉啊!
【生活技能嘗試記錄:使用‘永珍丹火’(混沌屬性,能量等級過高)進行‘烤魚’操作。結果:目標物(銀鱗魚)在0.5秒內經歷了‘解凍-碳化-汽化-湮滅’的全過程,實現了物理意義上的‘毀屍滅跡’。】
【評價:宿主成功掌握了‘高效無害化處理生物質’的頂級技巧。建議將此技能命名為【淨世炎·烤魚版】,可用於處理戰鬥殘留、消滅證據等場合。至於烹飪……宿主,您還是考慮辟穀吧。】
凌天嘴角抽搐,默默地熄滅了丹火。他看著清澈的潭水,嘆了口氣。
得,魚沒吃到,還浪費了一條。
看來這“永珍丹火”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霸道得多,而且對溫度的控制要求極高,絕不是他現在這半吊子控制力能玩得轉的。
“算了,餓一頓吧,就當減肥了。”凌天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無奈地放棄了燒烤計劃。
笑料三:靈識“葉之舞”的終極噩夢——引來“真·舞者”。
經過多次練習,凌天對靈識的多線操控總算有了些進步,能夠穩定地操控十五片左右的樹葉,進行一些相對簡單的陣型變化和同步運動。
一日,他正在林間空地,得意洋洋地操控著十五片翠綠的樹葉,組成一個不斷旋轉、變化的“風車”陣型,玩得不亦樂乎。
樹葉在他精妙的靈識操控下,忽而聚攏成球,忽而散開成環,忽而排成一字長蛇穿梭林間,動作整齊劃一,充滿韻律感。
凌天自己都陶醉了,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生的靈識藝術家。
然而,他忘了,秘境裡,除了他,還有很多其他“居民”。
他的這番“葉之舞”表演,動靜雖然不大,但那股靈識波動和樹葉不自然的、充滿“人工”美感的舞動,還是吸引了一位特殊的“觀眾”。
一隻通體翠綠、只有巴掌大小、形如小精靈、背後生著兩對透明薄翅的“葉精靈”,被這奇異的“樹葉之舞”吸引,從密林深處悄悄飛了出來。
它停在遠處一根樹枝上,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凌天操控的樹葉陣型。
葉精靈是草木精華所化,天生對植物和自然韻律敏感。
在它看來,眼前這個兩腳獸操控的樹葉舞,雖然有點僵硬,不夠“自然”,但勉強算是有趣。它看了一會兒,似乎有些“手癢”。
於是,它輕輕扇動翅膀,一股極其微弱、卻充滿自然生機的翠綠色靈光,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緊接著,神奇(對凌天來說是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凌天正在操控的那十五片樹葉,突然不受控制地齊齊一震!
然後,它們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舞動的軌跡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靈動、飄逸、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自然韻律!
甚至有幾片葉子,開始自發地閃爍起微弱的翠綠色熒光!
“嗯?”凌天一愣,立刻感覺到自己對這片樹葉的操控變得異常吃力!
彷彿有另一股更柔和、更精妙、與樹葉本身契合度更高的力量,正在與他“爭奪”控制權!
他連忙加強靈識輸出,試圖穩住陣型。
然而,那股自然力量彷彿擁有無窮的後勁,而且操控方式比他高明太多。他的靈識如同笨拙的大手,而那自然力量則如同最靈巧的絲線。
無論他怎麼努力調整,樹葉的舞動都開始脫離他的預設軌跡,朝著一種更加優美、更加複雜、但也完全看不懂的“新舞蹈”演變。
更讓凌天頭皮發麻的是,周圍樹上,那些原本靜止的、未被操控的樹葉,此刻也彷彿受到了感召,開始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悅耳聲響,與那十五片“叛變”的樹葉遙相呼應,彷彿在共同演奏一曲大自然的交響樂!
一時間,以凌天為中心,整片小樹林的樹葉都在輕輕搖曳,發出和諧的聲響,而那十五片核心樹葉,則跳著連凌天都看不懂的、美輪美奐的“精靈之舞”。
凌天傻眼了,靈識僵在原地,進退兩難。他感覺自己的靈識像是闖入了一場盛大舞會的土包子,穿著草鞋跳著蹩腳的踢踏舞,而周圍全是優雅的芭蕾舞者。
他終於注意到了遠處樹枝上那個扇動著翅膀、捂嘴偷笑的翠綠色小身影。
“葉……精靈?”
凌天認出了這小東西。他曾在靈識掃描中模糊感應到過這類存在,但從未近距離接觸。
沒想到自己練個靈識操控,把這位“專業人士”給引出來了,還被當場“教學”甚至“嘲諷”了。
似乎是玩夠了,也或許是覺得凌天的“悟性”太差,那小葉精靈輕輕打了個響指(用翅膀)。
“譁——”
所有的樹葉瞬間停止了不自然的舞動,恢復了正常。
那十五片核心樹葉也飄飄悠悠地落地,翠綠熒光散去。
小葉精靈衝著凌天做了個鬼臉(大概),然後“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凌天一人,在風中凌亂,看著滿地落葉,懷疑人生。
【靈識操控遭遇‘降維打擊’記錄:宿主的‘人工樹葉舞’引來了秘境原生‘葉精靈’的關注,並被其以更高明的自然操控技巧‘現場教學’,全程壓制,最終導致‘表演’被強行接管並終止。】
【評價:宿主,在真正的‘自然舞者’面前,您的靈識操控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在跳廣場舞——努力,但滑稽。不過,能引來葉精靈互動(雖然是嘲諷),也證明了宿主的靈識波動引起了‘專業人士’的注意(嫌棄)。建議宿主虛心學習,感受自然韻律,或許能有所得。】
凌天這次沒有吐槽系統。
他回味著剛才那一刻,樹葉脫離控制後,那種更加靈動、和諧的舞動軌跡,以及其中蘊含的微弱自然道韻。
“好像……有點意思?”凌天若有所思。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對靈識的運用,或許不該是強行、精細地“操控”萬物,而是嘗試去“引導”、“共鳴”,順應其本身的特性與韻律。
這似乎與他“永珍歸真”中“歸真”的理念,有某種共通之處?
這次意外的“打擊”,反而讓他對靈識的運用,有了一絲新的、模糊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