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練習告一段落後，凌天把注意力轉回了那個炸過的煉丹爐。
煉丹爐經過“零食丹”事件後，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原本古樸的銅爐表面，現在浮現出若隱若現的彩色紋路——金色、粉色、紫色、棕色交織，像是抽象派的塗鴉。
而且它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系統，這爐子是不是成精了？”凌天蹲在煉丹爐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爐身。
煉丹爐“嗡”地震動了一下，爐蓋上那對銅環裝飾“叮噹”響了兩聲，像是在打招呼。
“根據檢測，煉丹爐吸收了宿主具有靈性的真元，產生了初步的器靈意識。”系統分析道。
“不過還很微弱，相當於……三歲小孩的智力水平。”
“那它能幹嘛？”凌天好奇。
“除了煉丹？”
“理論上，法器物靈可以輔助操控法器，提升威能，甚至自主施展一些簡單功能。”系統頓了頓。
“但你的煉丹爐……”
話音未落，煉丹爐突然“哐當”一聲自己跳了起來，爐身開始有節奏地左右搖晃。
“咚、咚、咚——”
爐底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節奏聲。
同時，爐身上的彩色紋路開始發光，隨著節奏明滅閃爍。
“……”凌天目瞪口呆。
“它這是在……”系統遲疑道。
“跳舞？”
煉丹爐越搖越起勁，爐蓋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配合著爐底的撞擊聲，居然形成了一段簡單的節奏。
“啪、咚、咔噠、啪、咚、咔噠——”
還挺帶感。
凌天忍不住跟著節奏點頭。
煉丹爐似乎感覺到了“觀眾”的認可，搖得更歡了，爐身上的彩光明滅頻率加快，甚至開始變色——金色、粉色、藍色、綠色交替閃爍。
整個洞府變成了一個臨時迪廳。
“宿主……”系統幽幽開口。
“你的煉丹爐，好像想當DJ。”
“看出來了。”凌天扶額。
“但我需要的是煉丹爐，不是打碟機。”
“不一定。”系統突然興奮起來。
“你想想，如果煉丹爐有節奏感，那煉丹時控制火候會不會更精準？畢竟煉丹講究韻律和節奏！”
“有道理！”凌天眼睛一亮。
“那試試？”
他走到煉丹爐前，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普通的草藥——這是之前在山谷裡鹿王給的止血草。
“來，小爐子。”凌天摸著煉丹爐——他決定給它起名叫“小爐子”。
“咱們煉個最簡單的止血丹。”
煉丹爐“嗡”地震動了一下，爐蓋“啪”地開啟，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架勢。
凌天把草藥扔進去，爐蓋自動合上。
“然後呢？”凌天看向系統。
“輸入真元，用你的火屬性靈氣加熱，同時用意念引導藥力融合。”系統指導。
凌天調動真元，掌心貼在爐身上，火屬性靈氣緩緩注入。
煉丹爐開始發熱，爐身泛起紅光。
一切正常。
直到……
煉丹爐突然開始“抖動”。
不是震動，是有節奏的抖動——左三下，右三下，中間還來了個波浪形的搖擺。
爐身上的彩光隨著節奏閃爍，紅、黃、藍、綠交替。
“它這又是幹嘛？”凌天懵了。
“可能在……用它的方式控制火候？”系統猜測。
煉丹爐越抖越嗨，爐身溫度忽高忽低，紅光閃爍的頻率也跟著節奏變化。
凌天能感覺到爐內的藥力在劇烈波動。
“這樣能行嗎？”他有點擔心。
“死馬當活馬醫吧。”系統也沒底。
一刻鐘後，煉丹爐“哐當”一聲停下，爐蓋“噗”地彈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飄出來。
不是丹香，也不是焦味，而是一種混合了草藥、糖果、還有一點烤麵包味的複雜氣息。
凌天探頭往爐裡看。
爐底躺著三顆丹藥。
但顏色和形狀都很詭異：一顆是粉色的愛心形，一顆是藍色的星星形，最後一顆是金色的……音符形狀。
“這又是甚麼新品種？”凌天用真元裹著取出來。
愛心丹聞起來是草莓味的，星星丹是薄荷味，音符丹是蜂蜜味。
“檢測成分……”系統掃描。
“止血草藥力保留60%，混合了宿主的真元特質，以及……舞蹈韻律產生的特殊能量場？”
“舞蹈韻律的能量場？”凌天拿起那顆音符丹，丹藥居然在他手裡輕微震動，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這丹藥吃了會怎樣？”他好奇。
“理論上，應該能止血。”系統分析。
“但可能附帶效果——比如傷口癒合時會想跳舞，或者流血時流出的血會跟著節奏噴。”
“……那還是別吃了。”凌天趕緊把丹藥收起來。
“不過小爐子，你很有創意。”
煉丹爐“叮噹”響了兩聲，爐身微微發亮，像是在害羞。
接下來的幾天，凌天和小爐子開始了“人爐合作煉丹”的磨合期。
過程很魔幻。
煉聚氣丹，小爐子非要跟著《小蘋果》的節奏控火，結果煉出來的丹藥吃了會讓人不由自主跳廣場舞。
煉辟穀丹，小爐子嘗試了爵士樂節奏，丹藥是黑色的方塊狀，吃了三天不餓，但會忍不住打響指。
最離譜的一次，凌天想煉個清心丹靜心，小爐子不知從哪學來了重金屬搖滾的節奏，爐子“哐哐”狂震，煉出來的丹藥通紅，吃了之後確實清心了——因為心跳加速到沒空想別的。
“小爐子。”凌天語重心長地對煉丹爐說。
“咱們能不能……正經點煉丹？”
煉丹爐“嗡”地震動，爐身上的彩光組成一個“委屈”的表情符號。
“好好好，不兇你。”凌天趕緊安撫。
“但你得記住，煉丹的目的是治病救人、輔助修行，不是開演唱會。”
煉丹爐“叮噹”兩聲，彩光變成了“思考”的符號。
第二天，凌天再次嘗試煉丹。
這次他選了最基礎的“養氣丹”，材料簡單，工序也不復雜。
小爐子似乎聽進去了，整個煉丹過程很安靜，爐身只是微微發熱，彩光也穩定柔和。
“有進步！”凌天欣慰。
一刻鐘後，丹成。
爐蓋開啟，丹香飄出——是很正常的草藥清香。
凌天探頭一看，爐底躺著五顆圓潤的淡青色丹藥，色澤均勻，丹紋清晰。
“成功了！”他高興地取出丹藥。
但下一秒，他發現每顆丹藥的側面，都刻著一個小小的……
音符圖案。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丹紋，但凌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小爐子跳舞時最常用的節奏型符號。
“……”凌天拿著丹藥，哭笑不得。
“算了，有進步就好。”他安慰自己，也安慰小爐子，“至少這次是正經丹藥，只是多了點個人特色。”
煉丹爐“叮叮噹噹”響了一串，爐身上的彩光歡快地跳躍，組成了“開心”的表情。
凌天看著這個有了自我意識的煉丹爐，突然覺得，自己的修行之路，可能註定不會平凡了。
別人家的法器：高冷、強大、逼格十足。
他家的法器：會跳舞、愛打碟、還總想給自己加戲。
“系統。”凌天忽然問。
“你說以後我要是成名了，別人會怎麼形容我的煉丹爐？”
系統思考了三秒：
“修仙界第一臺具有藝術追求的法器，丹道與音律的完美結合，修真文明與流行文化的跨界碰撞。”
“說人話。”
“一個戲很多的爐子。”
凌天笑了，拍了拍小爐子的爐身：
“戲多就戲多吧，至少有趣。”
小爐子“嗡”地震動，爐身上的彩光匯成兩個字：
“愛你”
“……你還學會表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