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凌天看著他,眼神慢慢軟化:你知道嗎?我最怕的,就是你變成這樣。
變成甚麼樣?
變成一個接受一切的普通人
黑衣凌天苦笑。
我以為你會因為自己的不同而痛苦,會因為無法融入而絕望,會……
會變成你?
凌天接過話頭。
那個只會躲在黑暗裡,只會否定自己的你?
黑衣凌天沉默了。
凌天繼續說:
但你錯了。正是因為我不同,所以我才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正是因為我來自遠方,所以我才能帶來不一樣的故事;正是因為我是,所以我才能成為連線兩個世界的橋樑!
星空開始變化,黑色的道袍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凌天的身體。
你說的對。
黑衣凌天的聲音越來越輕。
真正的強大,不是和別人一樣,而是接受自己的不同,並且以此為榮。
他的身影慢慢消散,變成了一縷金色的星光,融入凌天的眉心。
系統提示音響起:
最終心魔自我否定已化解!所有心魔清除完畢!道心圓滿!
凌天站在星空下,感受著眉心的溫暖,突然笑了。
原來最強大的敵人,不是別人,是自己。
而最強大的武器,不是法力,是接納。
從心魔鏡域出來時,凌天還站在那個山洞裡。
乾草堆還是那個乾草堆,陶壇還是那個陶壇,連地上灑的果酒都沒幹。
我這是……回來了?
他摸著自己的臉,感覺有點不真實。
那最後的心魔呢?那個黑衣版的我?
已經化解了。
系統的聲音裡帶著點掩飾不住的驕傲。
你現在可是道心圓滿的修士了!
凌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一聲,山洞的橫樑被他蹭斷了。
臥槽!
他看著自己蹭斷的橫樑。
我甚麼時候這麼大力氣了?!
宿主你現在靈力質變了。
系統解釋。
以前的靈力像水,現在的靈力像……像可樂!充滿氣泡,充滿活力,還帶著甜味!
凌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實不一樣了。
他能清楚地到山洞外螞蟻搬家,能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能到十公里外溪水流動的節奏。
更誇張的是,他伸手摸了摸身邊的石壁,石壁的紋路、溫度、甚至億萬年來形成的痕跡,都清晰地傳到他腦海裡。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凌天試著推了推山洞的門,的一聲,實木門板被他直接按進了牆裡。
我是不是該去參加大力士比賽?
宿主冷靜!
系統趕緊說。
這是道心圓滿的正常現象,說明你已經和天地靈氣建立了完美連線!
凌天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的山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風裡帶著桂花香,小松鼠在樹上蹦跳,連遠處的瀑布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
我能徒手拆了這座山!
千萬別!系
統緊急制止
你現在力量太強,收不住的話會把整個山脈都拆了!
凌天笑了笑,收斂了一下氣息:
放心,我有分寸。
他走出山洞,陽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懷裡的狐狸圍巾蹭著他的下巴,陶壇裡的果酒還剩一點,甜香飄得很遠。
走了幾步,他突然聽見的哭聲。
扒開草叢一看,是隻小狐狸,腿上纏著獵人的網,腿骨折了,眼裡全是淚水。
別怕,我來幫你。
凌天蹲下來,用手輕輕撫摸小狐狸的頭——他能感受到小狐狸的恐懼、疼痛,還有對人類的不信任。
你……不怕我?
小狐狸顫抖著問。
怕甚麼?凌天笑了。
我又不是壞人。
他用匕首割斷網繩,又掏出藥粉敷在小狐狸的腿上。
這次他不用仔細看,憑感覺就知道藥粉應該敷在哪裡,力度應該多大。
你認識我?凌天問。
聽山雀說過。
小狐狸舔了舔他的手背。
說你是萬靈谷的開心果
凌天摸了摸小狐狸的頭:
以後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萬靈谷。
好、好呀!
小狐狸興奮地跳起來,卻因為腿傷又跌坐回去。
哎呦……
凌天趕緊扶住它,這次他用的力氣剛剛好,既穩住了小狐狸,又不至於弄疼它。
你有名字嗎?
沒有……
那我叫你絨球吧。凌天笑著說。
軟綿綿的,很可愛。
絨球……小狐狸重複著。
我喜歡這個名字!
凌天抱著絨球,感受著它溫熱的體溫,突然覺得——
道心圓滿,不是力量的增強,而是感知的覺醒。
不是能打能抗,而是能感受到萬物的情緒,能理解它們的需求。
他抱著絨球往萬靈谷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路過溪邊時,他看見一群小魚在水裡遊,忍不住伸手去摸——小魚們不但不害怕,反而湊過來蹭他的手指,像在打招呼。
嘿,小傢伙們。凌天笑著說。
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來了。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松果,捏碎了撒進水裡。松果的香氣彌散開來,小魚們歡快地游來游去,爭搶著食物。
慢點吃,還有很多。凌天輕聲說。
他能感受到小魚們的快樂,那種純粹的、簡單的快樂,像甘泉一樣流進他心裡。
原來,道心圓滿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而是和萬物平等相處的溫暖。
不是無所不能的強大,而是能給別人帶來快樂的滿足。
凌天抱著小狐狸往萬靈谷走時,懷裡的小傢伙正蜷成個毛球,腦袋埋在他頸窩,呼吸裡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香——是剛才敷的藥粉混著它的體香。
“絨球?”他輕輕晃了晃懷裡的小狐狸。
“還疼嗎?”
小狐狸的耳朵動了動,沒抬頭,卻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舔他鎖骨處的面板——溫溫的,帶著點癢。
凌天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後背:
“別怕,再忍忍,等回萬靈谷,讓猴王給你摘最甜的月桂果當零食。”
小狐狸突然抬起頭,黑溜溜的眼睛裡蒙著層水光:
“你、你真的要帶我回萬靈谷?”
“當然!”凌天拍了拍它的腦袋。
“萬靈谷有吃不完的果子,喝不完的蜜水,還有好多和你一樣的小狐狸——不對,你比它們都可愛!”
小狐狸的耳朵瞬間豎起來,尾巴也翹成了小旗子:“真、真的?!”
“騙你幹嘛?”
凌天掏出猴王的陶壇,倒了點果酒在手心。
“給你聞聞,這是萬靈谷的味道——甜的,香的,像所有美好的東西加起來!”
小狐狸湊過來,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突然打了個噴嚏:
“好、好辣!”
“哈哈!”凌天笑著把陶壇收起來。
“等你傷好了,再給你喝甜的果酒!”
路上,凌天試著用剛覺醒的“萬物感知”和小狐狸溝通——不是說話,是傳遞情緒。
他能感覺到小狐狸的恐懼:
害怕人類的氣味,害怕傷口的疼痛,害怕再也見不到媽媽。
他也能感覺到小狐狸的期待:
期待傷口快點好,期待去萬靈谷,期待吃甜果子。
“別怕”
凌天蹲下來,把小狐狸放在地上,用手輕輕按住它的肩膀。
“我會保護你的。就像我保護萬靈谷的兔子、松鼠、笨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