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天從那種被扔進太陽核心、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被汽化的極致灼燒和窒息感中。
勉強恢復一絲意識時,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根本無法用“房間”來形容的、徹頭徹尾的火焰地獄。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牆壁,沒有屋頂。
四周、頭頂、腳下,全都是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咆哮、翻滾的熔岩壁壘!
灼熱的、帶著刺鼻硫磺味的岩漿如同血液般在“牆壁”上緩緩流淌,時不時爆開一個個氣泡,濺射出危險的火星。
整個空間的光源都來自這無盡的地火本身,將一切都染上了令人不安的赤紅與暗影,空氣被高溫炙烤得扭曲變形,吸入口鼻都帶著火焰的味道,肺部如同被點燃。
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尊造型古樸、通體呈暗金色、表面銘刻著無數複雜玄奧火焰符文的虛擬“丹爐”。
這丹爐看似靜止,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和熱力,爐膛內一片深邃的漆黑,彷彿連線著地火的核心。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副本空間:【地火丹室!錘鍊你的控火技巧!(烈焰焚身體驗館)】已開啟!】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片灼熱的煉獄中響起,那冰冷的電子音似乎都被周遭的高溫烤得滋滋作響,帶上了幾分扭曲的質感(?)。
【任務目標:成功操控此地火,利用系統提供的虛擬靈草材料,煉製出一爐‘虛擬’的【基礎辟穀丹】。成功標準:成丹率100%,丹品純淨(需達到無色無味、蘊含精純元氣之標準)。】
【任務提示:此地火非尋常灶火,其性暴烈,喜怒無常。需以極致入微之靈力控制,輔以《共鳴心法》細細感知其內蘊之‘情緒’波動,嘗試引導其‘呼吸’節奏,方有萬分之一馴服之可能。提純、融合、凝丹,每一步皆如履薄冰,火候掌控需精確至毫厘之間,稍有差池,前功盡棄,乃至爐毀人傷。記住,汝非添柴之伙伕,乃駕馭烈焰之騎士(隨時可能被甩下去摔死的那種)。】
【失敗懲罰:深度灼傷(沉浸式體驗‘外焦裡嫩、七竅生煙、靈魂出竅’之感十二時辰),靈力紊亂(模擬火毒侵筋蝕脈,靈力運轉如同陷入岩漿,滯澀不堪,持續三天)。】
【當前任務:煉製【基礎辟穀丹】。所需虛擬材料:無根水三滴、十年份黃精一株、五年份茯苓一塊。地火穩定性:極低(接近於無)。操控精度要求:變態級(建議直接放棄治療)。祝您好運(您可能需要一副龍皮手套、一臺仙器級溫控儀和一顆歷經九劫不滅的金剛心)。】
凌天看著眼前那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爐,以及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的、簡陋得令人髮指的丹方和那幾樣看起來就平平無奇的藥材虛影,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
“辟穀丹?!還是最基礎、最廉價、狗都不……呃,是初學者才練的那種?”
“系統你瞧不起誰呢!我好歹也是煉氣巔峰……呃,雖然確實沒煉過丹……但上來就搞這麼低端的?”
“還有這地火穩定性‘接近於無’是甚麼鬼?!這玩意兒是得了帕金森還是有多動症?!”
他嘗試著按照系統強行塞進他腦子裡的、最基礎的《地火引》法訣,小心翼翼地、如同拆彈專家剪線般。
分出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靈力,顫顫巍巍地探向丹爐下方那個看似是火口的、漆黑一片的區域,試圖引動一絲地火來看看“行情”。
轟——!!!!
就在他那一縷微弱靈力剛剛觸及火口邊緣的瞬間,異變陡生!
丹爐下方那一片漆黑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猛地炸開!
一股粗壯如巨蟒、赤紅如血、帶著毀滅一切氣息的狂暴地火,如同被囚禁了萬年的兇獸掙脫了枷鎖,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沖天而起!
瞬間就將整個丹爐底部徹底吞沒!
恐怖的高溫氣浪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凌天哪怕早有準備,將護體靈力催發到極致,也感覺渾身上下的毛髮瞬間捲曲,面板傳來劇烈的灼痛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點燃!
那地火根本毫無“馴服”可言!
它在火口處瘋狂地扭動、跳躍、膨脹、收縮,顏色在暗紅、亮紅、熾白之間瘋狂閃爍,溫度瞬息萬變,毫無規律可言,充滿了最原始的破壞慾!
凌天那縷試圖引導的靈力,在這狂暴的火獸面前,如同狂風中的一根稻草,連個浪花都沒濺起。
就被瞬間撕碎、湮滅,反而差點順著靈力聯絡反噬到他身上,嚇得他魂飛魄散。
趕緊切斷了所有聯絡,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那灼熱的熔岩牆壁(燙得他齜牙咧嘴)才停下。
“我靠!這火是他娘吃霹靂彈長大的嗎?這麼爆的脾氣?”
凌天臉色煞白,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如同瘋狗般咆哮的地火,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這哪是火種?
這分明是火暴脾氣成了精,是火焰山他親爹!
難怪系統說“不自量力”、“螳臂當車”!
這玩意兒能煉丹?
煉個鬼!
能把丹爐煉成鐵水就不錯了!
面對這頭完全無法理喻的“火焰瘋狗”,凌天硬著頭皮,開始了第一次作死……呃,是第一次嘗試。
他回憶著系統灌輸的辟穀丹煉製流程:
第一步,暖爐提溫,讓丹爐均勻受熱。
他再次運轉《地火引》,這次更加小心謹慎,只分出一縷細若遊絲、若有若無的靈力,如同最輕的羽毛般
緩緩地、試探性地靠近地火那狂暴能量的最邊緣區域,試圖先建立一個極其微弱的連線,感受一下這頭“瘋狗”的“脾氣”到底有多壞。
地火再次被這微弱的刺激引動,但或許是因為凌天這次輸入的靈力實在太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它的反應不再像第一次那樣毀天滅地,只是極其不耐煩地、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如同被打擾了清夢的兇獸。
隨意地甩出了一小縷看似“溫和”的火苗,順著凌天那縷靈力,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來。
“嗯?這次好像……沒那麼暴躁了?”
凌天心中微微一喜,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嘗試用這縷靈力作為媒介,極其輕柔地引導著這縷小火苗,緩緩地、如同給嬰兒蓋被子般,包裹向丹爐那冰冷的(相對而言)底部,進行暖爐。
然而,他大大低估了地火深入骨髓的“桀驁不馴”和“喜怒無常”。
那縷看似暫時被“安撫”住的小火苗,剛一離開地火那狂暴的主體,接觸到丹爐底部相對“低溫”的爐壁,就如同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瞬間“炸”了!
它猛地膨脹、爆裂開來,變成一團混亂無序、左衝右突的小型火球,在爐底瘋狂竄動,溫度忽高忽低,極不穩定!
非但沒有均勻地加熱丹爐,反而像是個失控的彈力球,在爐底亂撞,發出“噼啪”的爆響,差點把整個丹爐都給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