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有緣客棧”和毒舌老闆,凌天揹著輕飄飄的行囊(主要家當都在儲物袋和小星肚子裡),踏上了前往萬獸山脈的旅途。
根據那份抽象派地圖顯示,從青木鎮向西,穿過一片名為“迷霧森林”的林地,就能抵達萬獸山脈的外圍。
“迷霧森林?聽起來就不像甚麼好地方……”凌天嘀咕著,但想到古修士洞府的誘惑,還是硬著頭皮上路了。
起初的一段路還算順利,沿著依稀可辨的商道行走,偶爾還能遇到幾個同路的散修或商隊。但進入迷霧森林範圍後,情況急轉直下。
森林裡終年瀰漫著淡淡的、溼冷的白色霧氣,能見度很低。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腳下是厚厚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鳥鳴聲都稀少了許多,只有不知名蟲子的低鳴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獸吼,平添了幾分陰森。
更糟糕的是,凌天那該死的路痴屬性,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下,再次爆發了!
“系統!導航!給個方向啊!”凌天對著空氣哀嚎。
【提示:萬獸山脈位於西方。建議宿主依靠《微光視覺》及《地脈感知》自行判斷方向。迷路亦是修行的一部分。】系統的回應依舊冷酷無情。
“修行個鬼啊!再修我就修到妖獸老巢裡去了!”凌天罵罵咧咧地掏出地圖,看了半天,又撿起一根樹枝往天上一拋——樹枝指向東北方。
“根據我豐富的迷路經驗,這次應該是……西南方!”凌天自信滿滿地朝著西南方前進。
結果走了大半天,他發現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集,霧氣也越來越濃,甚至連獸吼聲都聽不到了……這明顯是往森林深處去了啊!
“小星!小星!快醒醒!幫主人看看路!”凌天趕緊把懷裡裝死的小星搖醒。
小星的光點眼睛迷迷糊糊地亮起:“唔……主人,到吃飯時間了嗎?”(它靠吸收日月精華和凌天偶爾喂的礦石碎片“吃飯”)
“吃你個頭!我們好像迷路了!你快感應一下,哪個方向靈氣比較稀薄?或者……有沒有危險的氣息?”凌天急切地問道。
小星對能量波動敏感,或許能當生物指南針?
小星在他手心轉了個圈,光點閃爍了一會兒,傳來不確定的意念:
“嗯……左邊……好像有股甜甜的泉水味道?右邊……有點臭臭的,像是……大塊頭野獸的糞便?後面……主人我們來的地方,靈氣最平穩。前面……黑乎乎的,小星感覺不舒服……”
甜甜的泉水?
臭臭的糞便?
黑乎乎的不舒服?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凌天一頭黑線。
不過“後面靈氣平穩”倒是提醒了他,往回走可能更安全。
但就這麼放棄?
他不甘心!
“小星,你能跟周圍的……小動物溝通嗎?比如問問路?”凌天異想天開地問道。
石頭精能懂獸語嗎?
小星的光點變成了(???)狀:
“溝通?小星只能感覺到它們大概的情緒啦……比如那邊樹上的松鼠在開心地啃果子,那邊地下的蚯蚓在懶洋洋地睡覺,那邊……咦?那邊草叢裡有隻大兔子好像很害怕?在發抖?”
情緒感知?
這能力有點意思!
雖然不能直接問路,但能感知危險啊!
比如某個方向如果有大量“恐懼”情緒,那肯定有危險!
反之,如果都是“平靜”或“開心”,可能就比較安全?
凌天決定試試看:“小星,你重點感知一下,哪個方向的‘害怕’情緒最多?我們避開那裡!”
小星努力感知了一會兒,指向右前方:
“那邊!有好幾個小東西都在害怕!好像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在靠近!”
凌天心裡一緊,趕緊改變方向,朝著小星指的反方向(左後方)溜去。
果然,走了沒多久,就聽到右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和樹木折斷的聲音,顯然有大型妖獸在活動!
“有效!”凌天大喜,“小星,你真是主人的福星!以後你就是我的‘活體危險雷達’了!”
小星的光痕嘴巴彎了起來,很是得意:“嘿嘿,小星有用吧!主人要多獎勵小星好吃的石頭哦!”
靠著小星的“情緒雷達”和凌天自己的(不靠譜)方向感,兩人(一人一石)在迷霧森林裡艱難地摸索前進,雖然繞了不少彎路,但總算有驚無險,沒有一頭撞進高階妖獸的巢穴。
第二段:論“宿營”的艱辛與“石頭”的另類用法
天色漸暗,森林裡的霧氣更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夜間在迷霧森林裡趕路無疑是找死,凌天決定找個地方宿營。
他找到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古樹,樹幹底部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樹洞,大小剛好能容一人蜷縮排去,位置也比較隱蔽。
“今晚就住這了!”凌天鑽進樹洞,雖然狹窄潮溼,但總比露宿強。
他找來一些乾草鋪在身下,又用樹枝和藤蔓簡單偽裝了一下洞口。
接下來是安全問題。
他不敢生火(怕引來妖獸),只能在洞口布置幾個簡易的預警陷阱(用細線拴著幾個空果殼,一碰就響)。
至於防禦……主要靠《斂息術》和《龜息術》裝死。
“小星,晚上你負責守夜!有危險靠近就叫醒我!”凌天把“值班”任務交給了小星。
小星的光點立刻變成了(>﹏<)狀:“啊?守夜?小星……小星怕黑……”(你一塊石頭怕甚麼黑?!)
凌天無語:“你本身就會發光好嗎?!而且你有感知能力,比主人我靈敏多了!這是重要任務!”
小星委屈巴巴地:
“那……那好吧。不過主人,小星守夜的時候,可以……可以稍微亮一點點嗎?就一點點!不然小星心裡發毛……”
凌天想了想,小星發出微光,在濃霧裡應該傳不遠,而且能驅散一點黑暗,讓自己也安心些,便同意了:
“行,但不能太亮,像螢火蟲那樣就行。”
“好噠!”小星立刻高興起來,身體散發出柔和的、如同星光般的微光,剛好照亮了小小的樹洞,既不刺眼,又帶來了些許溫暖(心理上的)。
有了光,凌天感覺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他拿出乾糧(硬邦邦的肉乾和粗糧餅)啃著,開始懷念青木鎮那坑爹但至少是熱乎的客棧早飯。
“小星,你說這萬獸山脈,真有古修士洞府嗎?會不會是騙人的?”凌天一邊吃一邊和小星閒聊,排解寂寞。
小星的光點閃爍:
“不知道呀……不過小星能感覺到,西邊很遠很遠的地方,確實有很強大很古老的靈氣波動,但好像……被甚麼東西封住了?而且味道有點雜,好多亂七八糟的氣息混在一起。”
古老的靈氣波動?
被封住了?
氣息雜亂?
這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點可能?
凌天來了興趣。
“那你能感覺到具體位置嗎?或者有甚麼寶貝的味道?”
小星努力感知了一下,搖搖頭:
“太遠啦,感覺不清楚。而且那裡的‘害怕’情緒好多好多,超級濃!肯定超級危險!主人我們真的要過去嗎?”光點變成了(??﹏??)狀。
凌天摸了摸下巴:
“危險與機遇並存嘛……到時候看情況,量力而行。實在不行,就在外圍轉轉,搞點藥材礦石也行。”
正說著,小星的光點突然猛地一閃!
傳來急促的意念:“主人!有東西靠近!速度很快!情緒……很飢餓!”
凌天瞬間警覺,全力運轉《斂息術》,屏住呼吸,透過藤蔓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濃霧中,兩道幽綠色的光芒由遠及近,伴隨著低沉的喘息和爪子刮過地面的聲音。
是一頭體型壯碩、齜著獠牙的……森林狼!看氣息,起碼有煉氣中期的實力!
森林狼顯然是被凌天之前活動殘留的氣息吸引過來的,它在樹洞附近嗅來嗅去,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洞口方向。
凌天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手中的木棍(唯一武器),準備拼命。
就在這時,小星突然傳來一個念頭:
“主人別動!它……它好像有點疑惑?它沒發現我們具體位置!而且……它好像有點怕小星的光?”
怕光?
凌天一愣。
只見那頭森林狼在靠近樹洞時,似乎對洞口散發出的那點微弱星輝有些忌憚,猶豫著不敢上前,只是焦躁地低吼著。
凌天福至心靈,用意念對小星說:“小星!把你的光……變閃爍!快點!像星星眨眼那樣!”
小星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它身上的星輝開始有節奏地明滅閃爍起來,在濃霧中顯得格外詭異。
那森林狼看到這閃爍的、從未見過的光芒,警惕地後退了幾步,低吼聲變成了不安的嗚咽。
動物本能地對未知和詭異的光源感到恐懼。
凌天趁機,運轉《金聲玉振》,模仿出一種低沉、威嚴、彷彿來自遠古巨獸的喉音,從樹洞深處發出。
“嗚……嗷……(滾開!)”
這一下,徹底把森林狼嚇住了!
它驚恐地看了一眼閃爍星光的樹洞,夾著尾巴,嗚咽著飛快地逃進了濃霧深處。
“成功了!”凌天和小星同時鬆了口氣。
“小星,幹得漂亮!你這星光還能當驅獸燈用!”凌天誇獎道。
小星的光點彎成了月牙:“嘿嘿,小星厲害吧!主人,這次守夜有獎勵嗎?”
凌天心情大好,從儲物袋裡摳了一小塊之前撿的、小星說“味道衝”的紅色礦石碎屑:
“喏,賞你的!”
小星嫌棄地“聞”了一下,但還是“啊嗚”一口(意念上的)吞掉了,光點滿足地閃爍了幾下。
危機解除,一人一石在星光的守護下,度過了在迷霧森林的第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