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木鎮,按照草圖指示,凌天朝著落霞坡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情放鬆,欣賞著丘陵地帶的風景,順便練習了一下新突破的修為。
靈力運轉更加流暢,《靈鼠步》和《踏雲步》施展起來更加得心應手,速度更快,消耗更小。
他甚至嘗試將那一絲星辰之力融入《金刃術》,指尖凝聚出的金色鋒芒果然更加凝練和鋒銳,切割岩石如切豆腐!
“不錯不錯!煉氣五層就是不一樣!”凌天洋洋自得,感覺現在再遇到那隻螳螂,起碼能多撐幾招了(大概)。
很快,他來到了落霞坡。
這是一片長滿低矮灌木和野花的山坡,陽光灑下,景色倒是不錯。
寧神花很好辨認,開著淡藍色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凌天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依舊難聽),一邊悠閒地採摘著寧神花。
任務輕鬆,心情愉悅。
然而,就在他採到第八株的時候,《聆音察理》捕捉到了不遠處草叢中傳來的細微動靜和……低沉的嗚咽聲。
他警惕地抬起頭,只見三隻體型壯碩、目露兇光的灰毛野狼,從草叢中緩緩走了出來,呈品字形將他圍住,口水順著獠牙滴落。
“還真有野狼啊……”凌天撇撇嘴,正好拿你們試試手!
他運轉《發力精要》,指尖金芒閃爍,準備給這些不開眼的傢伙一個教訓。
誰知,那三隻野狼似乎感知到了凌天身上散發出的、那絲若有若無的星辰銳氣(煉化寶礦星辰之力後自帶的效果),以及煉氣五層的靈壓,原本兇惡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驚恐?
它們互相看了看,低吼了一聲,然後……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跑了!跑了!
凌天舉著金光閃閃的手指,愣在原地:
“……我靠?這麼慫?我還沒動手呢!”
他哭笑不得。
看來修為提升後,對低階妖獸的威懾力確實增強了。
這倒是個好訊息,以後趕路能省不少麻煩。
輕鬆採完十株寧神花,凌天揹著藥簍,優哉遊哉地往回走。
這趟差事,簡直跟郊遊一樣輕鬆。
就在凌天快要回到青木鎮的時候,路過一片小樹林,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女子的驚呼聲和男子的淫笑聲。
“你們……你們想幹甚麼?!我乃聽雨樓弟子,你們敢動我,我師父不會放過你們的!”
“嘿嘿,聽雨樓的小娘子?長得真水靈!這荒郊野嶺的,叫破喉嚨也沒用!乖乖從了我們兄弟,少不了你的好處!”
凌天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女修?
這劇情有點老套啊。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聽那女子的聲音帶著驚恐和無助,又想到聽雨樓好歹是名門正派(據說),而自己剛突破,正好缺個練手的……呃,是行俠仗義的機會!
他悄悄摸進樹林,只見兩個穿著流裡流氣、修為在煉氣四層左右的散修,正將一個穿著水藍色衣裙、容貌秀美的年輕女修逼到一棵大樹下,一臉猥瑣。
那女修看起來十六七歲年紀,修為只有煉氣三層,嚇得花容失色,手持一柄短劍,瑟瑟發抖。
凌天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埋伏,便咳嗽一聲,從樹後轉了出來,故作深沉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在此行此齷齪之事,就不怕天譴嗎?”
那倆散修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凌天只是個煉氣五層的獨行客(他們看不透具體修為,但感覺壓力不大),頓時鬆了口氣,其中一個刀疤臉獰笑道:
“哪來的不開眼的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識相的趕緊滾蛋,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凌天嘆了口氣,搖頭道:
“唉,為甚麼總有人不見棺材不落淚呢?”
說著,凌天他運轉靈力,煉氣五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同時,指尖金芒吞吐,散發出凌厲的氣勢!
那倆散修感受到凌天身上遠勝於他們的靈壓和那絲鋒銳之氣,臉色頓時變了!
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喊道:“煉氣五層?!小子,你別多管閒事!我們可是‘黑風三煞’的人!”
黑風三煞?
凌天一愣,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哦,想起來了,好像是在茶館聽人提過,是盤踞在黑風山附近的一夥流寇,實力不強,但欺軟怕硬,名聲很臭。
“黑風三煞?呵呵,聽說你們老大前幾天在黑風山被人把屎都打出來了,現在還有空管你們這些小嘍囉?”凌天故意詐他們一下。
那倆散修果然臉色大變,顯然知道老大吃了虧的事。
他們對視一眼,萌生退意。
凌天趁熱打鐵,指尖金芒猛地一亮,凌空一揮,一道凌厲的金色氣刃斬在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上!
咔嚓!
樹幹應聲而斷!
“滾!”凌天冷喝道。
那倆散修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停留,屁滾尿流地跑掉了,連句狠話都沒敢放。
趕跑了流氓,凌天走到那驚魂未定的女修面前,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其實有點僵硬)的笑容。
“姑娘,沒事了。”
那女修看著凌天,大眼睛裡充滿了感激和後怕,她拍了拍胸脯,長長舒了口氣,然後盈盈一拜。
“小女子聽雨樓弟子,柳凝霜,多謝道友出手相救!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日後必當厚報!”
凌天擺擺手,學著江湖口吻。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本分。在下凌天,一介散修,姑娘不必客氣。”
柳凝霜抬起頭,仔細打量了凌天幾眼,忽然俏臉一紅,低聲道:
“凌……凌大哥修為高深,為人正直,真是……真是令人欽佩。”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凌天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乾咳兩聲:
“那個……柳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回鎮上吧。”
柳凝霜連忙點頭:
“嗯,好!凌大哥,我……我能跟你一起走嗎?我怕那兩人再回來……”
凌天自然不好拒絕,於是兩人結伴同行。
一路上,柳凝霜似乎對凌天充滿了好奇,問東問西,從修為到愛好,差點把凌天老底都問出來。
凌天只能含糊其辭,胡亂應付。
他感覺這姑娘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怎麼好像帶著點……崇拜和……羞澀?
不會是英雄救美后遺症吧?
凌天心裡有點發毛,他可不想招惹甚麼情債,麻煩!
好不容易到了鎮口,柳凝霜依依不捨地道:
“凌大哥,我住在鎮東的‘聽雨小築’,你若有空,一定要來找我玩哦!我……我請你喝茶!”說完,紅著臉跑掉了。
凌天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喝茶?算了,還是我的柴房安全……”
回到“有緣客棧”,凌天把藥簍遞給老闆:“老闆,十株寧神花,齊活了。”
老闆接過藥簍,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口問道:“路上沒遇到甚麼麻煩吧?”
凌天心想,總不能說英雄救美了吧,便含糊道:“還好,就碰到幾隻野狼,被我嚇跑了。”
老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野狼?我看是‘桃花狼’吧?小子,可以啊,出去採個藥都能招惹上聽雨樓的女娃娃?那柳丫頭可是他們這一代弟子裡的翹楚,眼光高得很吶。”
凌天嚇了一跳:“老闆你……你怎麼知道?”這老闆訊息也太靈通了吧?他才剛回來!
老闆得意地捋了捋小鬍子:
“這青木鎮,還沒我侯不知……呃,還沒我不知的事!不過我可提醒你,聽雨樓那幫人表面清高,內里門道多著呢,那丫頭背景不簡單,你一個散修,最好別陷太深,免得惹禍上身。”
凌天連連點頭:“老闆放心,我有分寸!”他本來也沒那想法。
老闆不再多說,揮揮手:“行了,房錢抵了,滾回你的柴房去吧。”
凌天回到柴房,想著老闆的話,心裡也有些警惕。
這修仙界果然複雜,隨便救個人都可能牽扯出麻煩。
以後得更低調才行。
平靜下來後,凌天再次拿出那塊沉睡的寶礦和觀星圖殘片,仔細研究。
經過沖關時的意外融合,他現在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寶礦內部那股磅礴而溫和的星辰之力,以及與自己之間那種血脈相連般的緊密聯絡。
它似乎還在消化引星石的能量,但甦醒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而觀星圖殘片,在消耗了能量後,變得平平無奇,但凌天發現,當他運轉那絲帶星輝的靈力注入雙眼,再看那圖案時,那些線條又會隱隱流動起來,似乎蘊含著更深奧的規律,只是他現在還無法理解。
“看來這兩樣東西,需要長期研究和溫養。”凌天暗道。他決定,以後每晚都試著用星辰靈力溫養寶礦和觀摩殘片,慢慢挖掘其中的秘密。
接下來幾天,凌天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柴房裡鞏固煉氣五層的修為,熟悉新增的力量,同時練習《暗影步》、《金聲玉振》等技能,偶爾溫養一下寶礦,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期間,那個柳凝霜還真來找過他兩次,一次送來一盒精緻的點心,一次邀請他去聽雨小築品茶,都被凌天以修煉為由婉拒了。
他可不想惹麻煩。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百草閣拍賣會的日子終於到了!
整個青木鎮的氣氛都變得熱鬧而緊張起來,街上明顯多了許多氣息強大的生面孔,各派修士齊聚一堂,暗流湧動。
凌天雖然沒資格參加拍賣會,但也忍不住好奇,想去拍賣場附近感受一下氣氛,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撿點漏(比如拍賣會結束後,有沒有人處理流拍品或者邊角料?)。
這天傍晚,他正準備出門溜達,突然,懷裡的寶礦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緊接著,一股歡欣雀躍的意念傳入他腦海:
“主人!主人!我醒啦!!!”
凌天嚇了一跳,趕緊把寶礦掏出來。
只見這塊原本如同黑水晶般的礦石,此刻通體流光溢彩,內部星光璀璨,彷彿活了過來!
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礦石表面,竟然緩緩浮現出了兩個小小的、如同星星般閃爍的光點,看起來……就像一雙眼睛?
下方還有一道微微翹起的弧形光痕,像是一個……笑臉?
“你……你會說話了?!”凌天震驚地看著這塊“成精”的石頭。
“是呀是呀!謝謝主人餵我好吃的!我現在感覺好極啦!”寶礦(石靈?)傳來稚嫩而歡快的聲音,像個三四歲的小孩子。
“我可以幫主人打架!找寶貝!還能……還能發光照明哦!”
說著,它身上的星輝猛地亮了一下,把整個柴房都照得如同白晝!
凌天:“……”會說話,會賣萌,還會當電燈泡……我這到底是撿了個啥寶貝啊?!
他感覺自己的修仙畫風,越來越朝著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