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系統批註:檢測到宿主在副本中自發形成‘初級惰效能量環’(懶狗路徑),此路徑形態粗陋、效率低下、缺乏外迴圈介面,本系統強烈建議宿主儘快學習正規功法經絡圖以作修正】
【另,模仿物件‘巨牛阿福(幻)’在消散前,其‘核心程式碼’(本源印記)對宿主進行了深層掃描,回饋表情符號為:(牛頭微笑),評價:孺子可教,比我主人當年差點(他第一次趴在地上啃草時把自己噎暈了)。】
“噗!”凌天看著那個碩大的牛頭咧嘴微笑表情以及後面括號裡那段讓老張頭社死的評語,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摸了摸並不存在的牛,又看了看那捆金晃晃的乾草,咧著嘴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虛空狠狠揮了下拳頭。
“靠!值了!”他一拍屁股上的灰,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
“雖然還是沒學會牛喘氣,但我搞懂怎麼躺得更省力了!”
“這才是真正的《躺平長生經》!
“系統老哥,這次算你有良心!”
話音未落,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周遭的景象如同滴入水中的油彩,開始迅速扭曲、淡化,熟悉的泥土、青草和農家煙火的味道重新湧入鼻腔……
“……凌小子!凌小子!醒醒!”
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拍打著凌天的臉頰,帶著點擔心和不解。
凌天猛地一個激靈,睜開眼。
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眯起了眼。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迅速變得清晰——翠綠的稻田,遠處模糊的村舍輪廓,還有那張湊近的、佈滿溝壑、寫滿擔憂的老臉,正是村長老張頭。
“張……張大爺?”凌天聲音有點沙啞,腦子還有點沒從副本的昏黃天地裡緩過神。
“哎呀!你可算醒了!”老張頭鬆了口氣,收回手,一臉的驚魂未定。
“老漢我剛給阿福餵了把好草料,一轉頭就看你直挺挺倒在地上,翻著白眼”
“還……還打呼嚕?喊也喊不應,可把老漢我嚇壞了!差點以為你中暑厥過去了!”他心有餘悸地擦了下額角的汗。
“看你氣息又穩得很,不像有事……就守了你快一個時辰了!”
老張頭絮絮叨叨地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老黃牛阿福。
凌天目光追隨著望去。
熟悉的瘦弱體型,熟悉的溫順眼神,此刻的阿福正慢悠悠地用尾巴驅趕著幾隻試圖靠近的蒼蠅,嘴裡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反芻的食物,神態安然,與副本里那座驚天動地的巨獸判若雲泥。
只是,當它的目光再次平靜地掃過凌天時,凌天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那雙溫潤的棕色大眼深處,似乎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孺子可教般欣慰的笑意一閃而過?
凌天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阿福已經低下頭,專注地啃腳邊一株茂盛的野苜蓿了。
剛才那絲靈性的光芒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時辰……就是現實中的‘牛眠’週期……”凌天低聲自語,心頭那點副本帶來的奇詭感與現實重疊。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卻感覺雙腿發軟,像是跑完了馬拉松。
老張頭趕緊伸手扶了他一把:“真沒事?頭暈不?心慌不?”他關切地上下打量著凌天。
“是不是餓狠了?我看你最近身子骨是結實了不少,力氣也見長,可年輕人也得吃東西啊!”
凌天搖搖頭,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肌肉痠軟,但體內那股因為頓悟了內迴圈而帶來的“元氣”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更重要的是,識海中那篇閃爍著金芒的《歸元吐納法》印記清晰無比!
“我沒事,張大爺,就是剛才……呃,跟阿福神交了一番,學它的養生大法,有點耗神。”
凌天打了個哈哈,順手抹了一把臉,試圖抹去那份狼狽和副本殘留的昏黃感。
“神交?養生大法?”老張頭被這新名詞弄得一愣一愣,狐疑地看了看老黃牛,又看看一臉認真(實則內心笑抽)的凌天。
“這頭牛還能教你養生?”他覺得這孩子八成是剛才摔倒把腦子磕出點小毛病了,淨說胡話。
“嘿嘿,信則有,不信則無嘛。”凌天扶著老張頭的胳膊站起來,腳踏實地,熟悉的泥土觸感讓他徹底回到現實。
他感受著身體深處的疲憊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緩慢滋生的力量感和清晰的恢復意願。
他深吸了一口氣,混雜著泥土青草的氣息湧入肺部,這一次,他沒有刻意模仿,肺部卻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個比平時更深沉、更悠長的吸氣和撥出。
雖然還遠達不到老牛的境界,卻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嘗試都要順暢自然!
“我……”凌天剛想說“我感覺自己能再刨二里地!”,識海中突然湧入一股資訊流,是《歸元吐納法》被動啟動後的效果說明清晰浮現。
他立刻改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真誠和極度欠揍的睏倦表情,還打了個恰到好處的哈欠:
“唔……張大爺,阿福的養生秘笈告訴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得勞逸結合,不能蠻幹。”
“您看我這會兒腿也酸了腰也疼了……那個……我這就回去睡個回籠覺養養精神,下午或者明天再幫您挖?保證效率翻倍!這田就麻煩阿福它老人家再監個工了?”
老張頭看著凌天煞有介事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抬頭看了看快到正午的日頭,再看看自己那兩畝基本沒咋動過的地(指望阿福?),無奈地揮揮手。
“去吧去吧!你小子,整天神神叨叨的!趕緊回去歇著!記得讓你隔壁王嬸給你弄點熱乎的,別光睡覺不吃飯!記得還我鋤頭就行!”
“得嘞!大爺您放心!飯得吃!鋤頭肯定還!阿福再見!”凌天如蒙大赦,咧嘴一笑,拾起那把豁口的鋤頭扛在肩上。
他沒有立刻狂奔,而是努力控制著步伐,學著剛剛領悟的那一點微弱節奏和韌勁,一步,一步,雖然依舊不夠快,卻邁得異常紮實穩重,朝著自己的破草屋方向走去。
那捆閃爍著金芒的“生生不息乾草”被他悄悄塞進了懷裡,隔著一層粗布衣料,似乎有微弱而溫暖的生命力量隱隱透出,緩解著他肌肉的酸脹。
老張頭看著凌天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那慢悠悠的夥計阿福,最終還是搖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唉……指望這慢牛加個同樣不靠譜的小子,老漢我今年這田……懸嘍……”他拍了拍老牛結實的脊背。
阿福抬起頭,尾巴悠閒地甩動了一下,將幾隻蒼蠅精準地從老張頭臉邊趕開,大眼中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溫順與安然。
彷彿剛才副本空間裡那位呼吸間掌控天地的巨獸主宰從未存在過。
而遠處,凌天心裡正盤算著:
“躺平睡覺靈力恢復效率翻倍?我的《躺平長生經》終於找到了正確開啟方式!回去就把炕燒熱乎了!”
“系統老哥,給力!下回副本觸發點啥好呢?該輪到村長家的……夜壺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搞(期)事(待)的壞笑,腳步越發輕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