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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50幕 一路走來

2026-01-25 作者:農不閒

畫面轉換到了熟悉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林若常再次代課,用她標誌性的平淡語氣調侃著這個“被詛咒”的職位。

當彼得·佩迪魯鼓起勇氣對抗代表萊姆斯狼人形態的博格特,併成功將其變成穿芭蕾舞裙的滑稽形象時,觀影空間裡響起了幾聲鼓勵的輕笑和掌聲。

“彼得做到了!”納威·隆巴頓小聲歡呼,為那個平行世界膽小的男孩感到高興。

“勇氣並非無所畏懼,而是直面恐懼。”赫敏·格蘭傑重複著林若常的話,點頭贊同,“這個對彼得這樣性格的學生是極大的鼓勵。”

然而,輕鬆的氣氛在博格特飄向林若常時驟然凝固。

當那個渾身是血、眼神兇悍、攥著染血簽字筆的小女孩形象出現時,整個空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那是……林女士?”羅恩·韋斯萊的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銀幕。

那個充滿戾氣、彷彿要毀滅一切的小女孩,與他們認知中那個總是倦怠、淡漠、用“基本邏輯”處理一切問題的古老存在,形成了撕裂般的反差。

接著,林若常用最平靜的姿態解決了這個代表著她過去某個側面的博格特,並說出了那句:“對付過去的自己,不需要讓它變得滑稽。承認它存在過,然後繼續往前走。這是基本邏輯。”

學生們震驚的追問,林若常平淡到近乎冷酷的回應,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在觀影空間每個人的心上。

林若常說:“嗯,是我。”

她說:“其實我那時候就一直想這樣幹了。”

最後她的面容也帶上些許苦澀:“我那個世界不允許有個性鮮明的人存在的。”

銀幕上,學生們目瞪口呆,消化著這驚人的資訊。而觀影空間裡,同樣是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過了許久,金妮·韋斯萊才第一個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的博格特是過去的自己要殺死未來的自己?因為害怕變成討厭的樣子?”

赫敏·格蘭傑的臉色蒼白,她試圖用邏輯去理解,但情感上的衝擊讓她聲音發緊:

“那不僅僅是對未來的恐懼,那是……一種極致的自我厭惡和絕望,混合著未被引導的憤怒。在那個年紀,這種情緒如果找不到出口,很容易走向極端……無論是向內還是向外。”

納威緊緊攥著手,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因為笨拙和膽小產生的自我懷疑。“林女士那時候……一定很痛苦吧。”他小聲說。

小天狼星·布萊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對自己都這麼狠……難怪她能鎮住湯姆那小子。她是從那種泥潭裡爬出來的,甚至可能……從未真正離開過那片泥沼,只是學會了在上面行走。”

萊姆斯·盧平教授溫和的臉上充滿了悲憫:“所以她的疲憊……不僅僅是時光的磨損,更是與無數個這樣的‘昨日之我’內心搏殺後遺留的創傷。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成長為這樣平靜的一個人,究竟要一個人消化多少眼淚。”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直線。他看著銀幕上那個消散的小女孩,又看向林若常平靜離開的背影。

那種將激烈情感深埋於冰冷表象之下的方式,他太熟悉了。

只是她的“表象”是疲憊與淡然,他的則是刻薄與陰沉。

當林若常說“誰的年少時代,沒衝動過呢?”時,許多成年巫師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彷彿被勾起了各自塵封的、或許並不光鮮的回憶。

“區別只在於,有人把殺意變成了前進的動力,有人把它變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籠。”這句話在空間中迴盪,引發了更深的思索。

“她在教他們,”赫敏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領悟的光芒,“不僅僅是對付博格特,更是如何面對自己內心的陰影。不是逃避,而是承認它,然後選擇超越它。”

盧娜·洛夫古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詩意的穿透力:

“那個滿身是血的小女孩,是她靈魂上一道很深的傷疤,也是她力量的來源。她沒有試圖縫補或遮蓋傷疤,而是讓它開出了一朵透明的花,花瓣落下時,能讓人看見裡面凝固的星光和走過的路。”

“甚至用傷口流過的血鋪成路,讓更多的人沿此走過,走向更遠的地方。”

鄧布利多的眼神充滿了深邃的感慨與敬意,他輕輕地說:“我們常常驚歎於她千年的智慧與力量,卻忘了追問,這智慧與力量從何而來。現在,我們窺見了一角。”

“真正的強大,並非天生淡漠或無憂,而是在經歷了最黑暗的自我撕裂與否定之後,依然選擇了‘繼續往前走’,並將這份選擇的勇氣,轉化為引導後來者的光。”

這時,一直沉默得異常的小天狼星忽然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沉重:

“我突然覺得……我們能平安長大,甚至能有機會犯那些幼稚的錯誤,搞那些無聊的惡作劇……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幸運。”

他想起了自己和詹姆的年少輕狂,與銀幕上那個小女孩眼中純粹的、帶著強烈毀滅性的憤怒相比,他們的“叛逆”顯得如此……平常。

羅恩喃喃道:“我原來覺得林女士甚麼都懂,甚麼都平靜,好像沒甚麼能觸動她……現在才知道,她不是平靜,她是……把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吞下去了。”

金妮眼中含著淚光:“所以她能理解每個人的痛苦和掙扎,無論是西弗勒斯的陰沉,湯姆的偏執,奇洛的口吃,洛哈特的虛榮,還是彼得膽小……因為她見過自己內心最糟糕的樣子,並且走出來了。”

湯姆裡德爾表情平靜,依舊坐得筆直,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此刻彷彿凝固的寒潭,更幽深,更難以窺測。

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銀幕上那個消散的小女孩影像,以及林若常離開時過於單薄的背影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而規律,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複雜的魔法難題,又像是在壓抑某種洶湧的情緒。

終於,他極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閉上了眼睛,幾秒鐘後才再次睜開,眸中的波瀾已被壓下,恢復了慣有的深邃平靜。

他沒有對那段過往發表任何評論,也沒有參與周圍的討論。

只是,他的目光目光再次無意識地投向身邊那個彷彿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的監護人身上。

那眼神裡原有的複雜情感中,似乎又多了一層極其隱晦的、近乎悲憫的理解。

他或許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覺到她靈魂深處的疲憊與創傷,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見”了那創傷最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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