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你就是他們選的替死鬼。”
“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
林持安的意識,隨著耳邊話音重新上線,
只是當他睜開眼的時候,視線裡的畫面刺得人瞳孔一縮。
白露一身正紅嫁衣,手腳被粗繩死死捆住,
腳踝處還墜著塊沉甸甸的石頭。
林持安的腦子還沒轉過彎,
就看見身旁的黑影伸手一推,
白露整個人往後倒去,
徑直砸進身後漆黑的水裡。
“哇憋!!”
林持安想都沒想就跟著縱身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瞬間浸透全身,
他盯著水裡慢慢往底沉的白露,
手腳並用拼命往前劃,只想快點把人拉上來。
可沒兩下,他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極其違和的念頭
——不對呀,我壓根就不會游泳,
甚麼時候能在水裡這麼撲騰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水底下的白露突然仰頭看向他,
那張平日裡嬌俏軟萌的臉上,沒有半點溺水的慌亂,
反而掛著一抹邪魅又瘋癲的笑,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林持安當場愣在水裡,原本憋著的氣瞬間亂了,
胸腔裡的氧氣被耗光,肺像是要炸開一樣疼。
他開始死命掙扎,手腳胡亂撲騰,
窒息的感覺如此真實!
就在快斷氣的時候,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還是一片昏暗,
林持安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剛緩過神,就感覺到臉上壓著個軟乎乎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原本睡在懷裡的白露,
不知道甚麼時候整個人爬到了他身上,
雙臂抱著他的腦袋,把臉埋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林持安脫力般抬手,把白露輕輕抱回懷裡,
這才敢徹底放開呼吸。
而白露睡得不安分,睡裙被蹭得捲到了肚子上,
大片肌膚露在外面,春光乍洩得毫無防備。
林持安挑了挑眉,心裡默默吐槽
——被睡著的白露單殺的機率很小,但絕對不是零。
他調整姿勢把人摟緊,重新閉上眼準備接著睡。
可剛醞釀出一點睡意,林持安的眼睛又猛地睜開。
“不對!!!”
他腦子裡想到一個關鍵問題——白露怎麼會受傷呢?
當初他可是把小強共享 buff 分給了她,
有這個 buff 在,別說摔傷膝蓋,就算磕碰到硬物,
也只會有輕微痛感,根本不會留下淤青。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持安再也躺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白露挪到一旁,
隨後鑽進被子裡,拿手機開啟閃光燈,
整個人撅著屁股,湊到白露的膝蓋旁。
手機的亮光打在白露的膝蓋上,
那塊淡淡的淤青清晰地映在他眼裡。
“我靠……那我不就……”
林持安的話還沒說完,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劃拉” 一聲,
被子被人猛地掀開。
白露半眯著眼睛,嘴角微微嘟著,一臉沒睡醒的懵樣,
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撅著屁股,
舉著手機閃光燈貼在她腿上的林持安。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
林持安保持著撅屁股的姿勢,手機還亮著光,
鏡頭正對著白露的膝蓋,
怎麼看都像是在做甚麼變態的事。
他僵硬地抬起頭,手指捏著手機,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可以……解釋……”
白露卻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只是歪著腦袋,
張開雙臂——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林持安一看心頭一軟,收起所有尷尬,
伸手把人抱進懷裡,重新躺回床上,
拉過被子把兩人蓋好。
他抬手輕輕拍著白露的背,
動作溫柔,直到懷裡的人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他才重新靜下心來思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腦海裡的系統面板還在。
明明共享了小強 buff,
白露的傷口卻實實在在地存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持安皺著眉,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
自己的本地系統buff還在,
就像斷線了一樣,不能共享了,
......
“這狗系統也不說一聲!”
林持安心裡暗暗罵了句......
......
就在他問候到系統第十八代的時候,
懷裡的人突然輕聲開口。
“小卒子……”
林持安低頭,看見白露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
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黑夜,聲音帶著一點倦意。
“我們去看日出吧?”
林持安抬手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凌晨三點半,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
“不多睡會嗎?”
白露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林持安,
眼睛在黑暗裡亮閃閃的。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想多看看你。”
“......”
“畢竟現在睡覺真的只是睡覺……”
說完這句話,她對著林持安彎了彎眼睛,
林持安語氣乾脆:
“肘!”
他也發現了好像之前系統所有的懲罰,
都在一件件應驗,難道等懲罰結束,
系統就會恢復正常?
至於之前西瓜妹妹的那個懲罰……
他直接把這個念頭掐斷,想都不敢想。
兩人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
林持安從後面抱著白露帶著還沒清醒的她走到浴室,
開始洗漱,他幫白露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白露仰著腦袋給他刷牙.....
原本林持安想叫上呵呵一起,
畢竟白露單獨跟他出門,傳出去難免會惹閒話。
可轉念一想,現在凌晨四點不到,
把人叫醒只會添亂,還不如兩人悄悄走。
林持安直接開啟鏡頭 buff,把樓層和酒店大門的監控全部黑掉,
確保兩人出門不會留下任何影像。
搞定監控,林持安又開啟路人 buff,
他牽著白露,悄悄開啟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人踮著腳走到白露的房間門口,
輕輕刷卡進門,白露快速收拾了穿戴了一下,
又換了雙舒服的鞋子,全程不到十分鐘,
就重新牽起林持安的手。
兩人低調地走出酒店,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
只有零星的路燈亮著,
林持安叫的車也已經到酒店門口了,
他拉著白露坐進後座,司機師傅打著哈欠,
壓根沒注意到後座的兩人,
只是按照導航啟動車子,朝著目的地的方向開去。
白露靠在林持安的肩膀上,
手指輕輕勾著他的手指,
腦袋時不時蹭一蹭他的肩,
她笑了笑,像是在體驗從未做過事情的雀躍:
“我們去哪呀,小卒子!”
“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