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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斷骨初議

2026-05-14 作者:夢溪閒話

第二天一早,海風順著窗縫吹進淺水灣的別墅。

李青坐在客廳,先給封於修打了一通電話,讓他直接前往保護傘生物科技公司,先讓彼得羅夫給他做一套全面檢查,人先過去等候,不用等其他人。

李青掛了電話,心裡卻仔細梳理了一遍今日的人和事。封於修的腿能不能徹底治好,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也關乎後續徐夕和若蘭的修復治療。

丹尼站在一旁,安靜等候吩咐,沒有多問一句話。李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等徐夕和若蘭到了,我們就出發。今天先和醫生敲定合作,順利的話,明天一早就開始手術。”

丹尼微微點頭,應聲答應。

沒過多久,屋外傳來汽車聲。徐夕和若蘭按照約定,一早驅車趕來。丹尼上前開門,徐夕走在前方,若蘭緊隨其後,二人話不多,進門後先向李青問好。

李青先後看了看徐夕和若蘭,笑著說:“人都到齊了,走吧,去見那位醫生。”

徐夕心知他說的是劉文,沒有多問,只提醒道:“劉文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看他的態度。”

李青起身,笑意從容:“我最喜歡和聰明人溝通,省事省心。”

若蘭全程沉默,跟著眾人向外走。

她神色依舊和平日一樣平靜,心裡卻清楚,這次見面和以往不同。他們要見的雖是醫生,但這場手術修復的,不只是封於修多年的舊疾,更是她和徐夕未來恢復正常人生的唯一機會。

幾人走出別墅上車,由徐夕開車帶路。車子駛離淺水灣,一路清幽,換到鬧市的熱鬧街景。

徐夕開車十分平穩,轉彎、變道都不急不躁,和他本人的性子一模一樣。李青靠著椅背,忽然笑著開口:“你上次見過劉文,你覺得他真的有把握做這種高難度手術嗎?”

徐夕目視前方,作答:“他醫術過硬,思路清晰,不會死板照搬教科書治病。普通骨科醫生看到封於修的舊傷,基本都會直接放棄,但劉文不一樣,他會先判斷手術的可行性,再權衡利弊,決定要不要做。”

李青輕笑:“那就剛好,我會給他足夠的價值,讓他願意做。”

丹尼坐在副駕駛,若蘭坐在李青一旁,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車子駛入燈籠街,街道兩側商鋪密集,街邊攤販剛剛開張,早茶店、雜貨店、小診所錯落排布,各式聲響交織在一起。

徐夕停好車,帶著眾人往裡走。這裡的氛圍和清新安靜的淺水灣截然不同,熱鬧又喧囂。

劉文的私人診所門口,擺著兩張舊凳子和一張小方桌。他正和一位老街坊下象棋,手裡捏著棋子,側身坐著,姿態散漫鬆弛。

徐夕一行人出現時,劉文立刻抬眼看到了他們。

他先認出徐夕,再看向李青、丹尼和若蘭,神色沒明顯變化,只是手中即將落下的棋子驟然停住。

前幾次來人探訪,已經讓他明白,這夥人絕非普通人,之後他也透過自己的人脈,打探到一些訊息,知道這批人背後是清和集團。

清和集團在港島黑白兩道都極具分量,能做到這般規模的勢力,絕非普通人能夠輕易招惹。

可越是這樣,他越好奇對方的真實目的,也想弄清對方手裡到底有甚麼特殊藥物,能讓徐夕這樣的人物,親自前來探路交涉。

對面棋友正準備落子,劉文抬手攔住,開口道:“老陳,今天先到這,不下了,我有正事要忙。”

老街坊抬頭看了一眼李青一行人,沒有多問,笑著打趣:“你這盤棋眼看就要輸了,倒是會找藉口收手。”

劉文輕笑一聲:“做人最重要的是及時止損,你先回去,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老街坊笑罵了兩句,拎著凳子轉身離開。門口很快空了下來,劉文將棋子逐一放回棋盒,緩緩起身,看著眾人說道:

“又見面了,這次來了這麼多人,看來不只是簡單問診。”

徐夕正色道:“今天我們是來談正事的。”

劉文點了點頭,沒有在人多眼雜的門口多說,抬手示意眾人:

“進來吧,街上街坊耳朵尖,人多嘴雜,我不想明天整條街都傳開我被人專程找上門。”

眾人走進診所,劉文隨手翻掉門口的營業牌,等人全部進門後,他關好大門。

劉文轉過身看向幾人,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卻少了幾分隨意。

他心裡清楚,今天多半是最終交涉的時刻,談得攏就合作,談不攏,基本沒有迴旋的餘地。既然躲不開,不如坦然聽完對方的條件。

李青沒有立刻落座,環顧了一圈診所,笑著說道:“劉醫生的診所看著不大,卻乾淨整潔,比我預想的要好。”

劉文擺了擺手:“地方小,來往病人也雜,不收拾乾淨很容易出問題。各位坐吧,站著說話,搞得像來查店抄家一樣。”

眾人依次落座,李青這才看向劉文,準備正式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青,來自清和集團……”

話才剛開頭,就被劉文抬手打斷。

“停,不用多說。”劉文靠著椅背,“你們的身份、地位,我沒必要了解太多。知道得太多,對我不是好事。你們想讓我做手術,就直接聊病情、聊手術方案、聊合作條件,不用講名頭、擺背景,我這小診所承載不起這些東西。”

李青看著直白坦率的他,笑意更深:“好。”

劉文坦然道:“混口飯吃而已,腦子不清醒、懂得避禍,早就出事了。”

劉文認真說道:

“徐夕之前來過,問了很多相關問題,我大概清楚,你們要做的不是普通小手術。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手術我可以接手,但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而且這種骨傷、神經損傷的修復,不是一刀就能解決的事,一旦開始,就是一個長期的治療過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李青:

“你們專門找我,應該不只是看中我手術手法嫻熟,你們手裡大機率有能加速傷口恢復的特殊藥物。徐夕上次說得含糊,但我能聽出來。就算有特效藥,這種多年的陳舊性損傷,也不可能短短几天修復完成。想把一個殘疾多年的人恢復正常,過程漫長,風險也極高。”

徐夕微微點頭,沒有插話。

劉文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我一個人完不成全套治療。不是我推脫,是這種高難度修復手術,從術前檢查、術中操作,到術後恢復養護,需要兼顧骨骼、神經、供血、肌肉張力多個方面。我就算不眠不休,也不可能獨自扛下所有環節。我需要再找一兩位醫術相當的醫生,分擔不同的手術環節。”

李青聽完,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意:

“劉醫生,你實在坦誠,我很欣賞。你擔心的人身安全問題,我完全理解。我也跟你說實話,只要你願意接手,我先付五百萬作為診療酬勞,這不是封口費、保命錢,是你這場手術的專屬報酬。至於安全,從現在到整件事結束,只要你不主動惹事、擅自離開,我的人會全程護你周全。”

劉文聽到五百萬的酬勞,沒有立刻應聲。

五百萬是一筆鉅款。

他行醫多年,不算缺錢,但靠著私人診所接診、給街坊看病、給街頭傷者縫合傷口,一輩子也很難一次性拿到這麼多報酬。他並非唯利是圖之人,但錢財確實能解決生活裡的諸多難題,他日後還要成家立業,處處都需要開銷。

更關鍵的是,前幾波人的到訪,加上他自己打探到的訊息,讓他清楚眼前的李青看似溫和,實則行事縝密、手段強硬。

如果今天拒絕合作,當下或許不會出事,但後續一定會被清和集團盯上,麻煩會源源不斷。

答應合作,是一場未知的風險;可拒絕合作,只會招來更多麻煩。

劉文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李青:

“五百萬我收了,這確實是一筆好酬勞。但我提前說清楚,我願意接手手術,不代表我一定能治好病人。我只會盡我所學、全力施治,最終能恢復到甚麼程度,要等我看過完整的檢查片子、面診過病人,才能給出準確判斷。”

李青笑道:“這就夠了。但凡敢打包票、說百分百成功的,我反而不敢信。”

“行,我跟你們走一趟,賭一次。”他起身拿起外套,收拾好常用的手術器械,“不過我得留張告示,不然街坊們下午過來撲空,還以為我卷錢跑路了。”

李青擺了擺手:“你慢慢收拾,我們不趕這一時半刻。”

劉文提筆寫了一張停業告示,貼在診所門內,註明臨時出診、下午停診。

收拾完畢後,眾人離開診所,乘車前往清和工業園區。

從九龍前往西貢半島的路程不近。

劉文坐在後排靠窗,起初神色隨意,可隨著車子越開越偏,市區街景逐漸換成半山與海景,他臉上的散漫漸漸收斂。

他知道清和集團財力雄厚、勢力龐大,卻直到親眼看見這片規模龐大、安保嚴密的工業園區,才真切感受到對方的底蘊。

傳聞中的財富和權勢,終究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李青坐在他身側,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調侃:“劉醫生,現在後悔也晚了,車已經開到半路了。”

劉文淡然一笑:“我行醫多年,最怕的從來不是選擇後的後悔,而是中途退縮。既然上了你的車,就好好看看,你們到底要我治甚麼樣的疑難怪症。”

丹尼專心開車,沒有回頭。

車子抵達清和工業園區大門,崗亭和鐵門前早已等候著安保人員,帶隊的正是高晉。車輛停穩後,高晉上前核驗車牌與車內人員身份。

老闆做上面,他卻依舊嚴格按照園區流程執行檢查,車門開啟,高晉抬手示意,幾名安保上前對所有人逐一檢查,無人例外。

劉文看著連李青都要接受檢查,眉梢微微一動。

李青察覺到他的神色,笑著解釋:“這是我定下的制度,若是隻約束下屬、放縱自己,底下的人不會信服。”

高晉正色道:“青哥,園區規矩,一視同仁。”

李青點頭:“你做得沒錯。”

劉文心底的緊繃感悄然散去。真正可怕的勢力是隻講強權、毫無規矩,而清和集團賞罰分明、制度嚴格,反倒讓人放心不少。

檢查結束後,車輛駛入園區。主幹道兩側廠房、倉儲、辦公樓分割槽明確,佈局規整,絕非市面上徒有其表的皮包公司可比。

劉文一路觀望,心裡已然確定,清和集團不僅有錢,更是一套體系成熟、實力雄厚的完整勢力。

車子最終停在保護傘生物科技公司主樓前,專人引路,眾人乘電梯直達六樓。

六樓環境安靜,彼得羅夫早已在此等候,封於修也站在一旁。

彼得羅夫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白大褂也遮不住身上的硬朗氣場。見到眾人抵達,他率先開口:“老闆,各位,你們來得正好,第一輪全身檢查已經全部完成。”

封於修靜靜立在一旁,雙臂自然垂落,整個人沉靜肅穆,劉文只是看了他走路的姿態,就已然確定,這就是本次手術的核心病患之一。

劉文沒有急著發問,簡單打量了封於修一番,便移開目光。

彼得羅夫帶著眾人參觀了六樓區域,這裡有他的辦公室、會議室,還有一間裝置齊全的手術室。

會議室寬敞整潔,牆面裝有觀片燈和白板。手術室光線明亮、器械擺放規整,專業程度遠超劉文的預期。

劉文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齊全的裝置,直言道:“你們這場地和裝置,看得出來,是當前最先進的,不在那些大醫院之下。”

彼得羅夫面露幾分自信,抬手介紹:“後續我們還會完善配套裝置,我們做事,向來準備充分、不留隱患。”

李青笑著接話:“所以才特意請你過來,這麼好的場地裝置,閒置著太過可惜。”

簡單參觀結束後,眾人走進會議室,關上房門。

李青坐在主位,沒有多餘鋪墊,直接安排:

“現在人都到齊了,事情就定下來。封於修的修復手術,由劉文全程主刀主導,彼得羅夫負責制定術後恢復方案、全程配套協助,徐夕參與輔助。”

劉文聞言微微點頭,彼得羅夫也沒有異議,應聲說道:“術後恢復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徐夕拿起桌上的檢查片子和報告,遞給劉文。劉文鋪開一張張影像資料,彼得羅夫也同步擺好最新的檢查資料,包含骨骼成像、關節角度、肌群狀態、神經傳導和血管供血記錄。

劉文越看資料,臉上的散漫笑意就越淡,神色愈發嚴肅。

“這條腿的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他手指著影像片子,“這是天生畸形生長,連帶周邊軟組織全部攣縮變形,關節受力方式徹底改變,肌肉發力結構也完全錯亂了。”

徐夕補充道:“本質就是陳舊性骨折畸形癒合,伴隨軟組織攣縮、關節錯位和肌力失衡,單一的修復手段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劉文抬眼看向徐夕,點頭認可:“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他將腿部骨骼影像向前推了推,繼續講解:“這種多年定型的舊傷,骨骼、筋膜、血管、神經全都按照錯誤的位置長死了。想要根治,靠藥物、按摩、正骨都沒用,必須人為重新矯正重置。”

屋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認真聆聽。

劉文繼續耐心講解:

“我說的重新斷骨,不是粗暴敲碎骨頭,那是害人的做法。正規操作是精準外科截骨矯形。先切開患處,將畸形癒合的骨痂、錯位的骨端分離,再按照正常人的骨骼結構,重新擺正位置。”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畫出線條示意:

“腿部骨骼講究力線、長度、角度,現在全部偏移錯位。所以必須做畸形截骨矯形術,部分位置需要楔形截骨,部分位置需要橫向截骨,還要剔除多餘的畸形骨痂,否則骨骼癒合後,依舊會再次歪斜。”

李青靠在椅背上,靜靜聆聽,沒有打斷。

劉文畫完骨骼力線示意圖,又補充標註了軟組織位置:

“骨骼矯正只是第一步。封於修腿瘸多年,肌腱、韌帶、筋膜、面板全都隨之變短、收緊。如果只矯正骨骼、不鬆解軟組織,骨頭雖然變直,也會被緊繃的軟組織拉扯變形,依舊無法伸直、正常行走。”

徐夕接話:“所以必須配套做軟組織鬆解手術。”

“對。”劉文肯定道,“而且不是簡單劃開傷口就行,要根據具體病灶位置,針對性做肌腱延長、韌帶鬆解、筋膜切開減壓。不徹底消除這些異常拉力,就算骨骼完全癒合,肢體功能也會殘缺,算不上根治。”

封於修全程靜坐傾聽,面無表情,只有指尖微微顫抖。

劉文又翻開剩餘的神經、血管檢查報告:“除此之外,多年舊傷不可能幹乾淨淨,必然存在神經卡壓、組織粘連的問題。在截骨矯形的同時,必須探查、鬆解受損神經,輕微損傷要及時修復,血管也要逐一檢查,能吻合的吻合、能保留的保留。”

他看向眾人,“如果神經、血管的問題不解決,就算骨頭癒合完好,也會出現供血不足、肌肉無力、肢體麻木的問題,看似腿好了,實則依舊殘疾。”

徐夕早已提前瞭解過相關情況,此刻只是靜靜聽著劉文將理論方案落地為具體手術流程。

劉文停下講解,喝了口水。彼得羅夫適時補充:“還有骨骼固定環節。”

劉文立刻接話:“這一步至關重要。截骨復位後,不能放任骨骼自由生長,必須做好固定。可以選用鋼板螺釘內固定,或是伊利扎洛夫環形外固定架,具體方案根據截骨位置和後續調整需求確定。”

他用筆輕輕敲了敲白板:“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為後續的藥物再生修復,提供穩定的生長環境。骨端對位穩定,才不會再次畸形錯位,前期的手術成果才不會白費。”

彼得羅夫緩緩開口:“身體再生修復、術後穩定養護,我可以全權負責,所有條件都能配齊。”

劉文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最後還有術後調節和康復訓練。就算你們的特效藥能加速骨骼再生,肌肉、肌腱的恢復速度跟不上骨骼,依舊會被軟組織拉扯變形,影響行走和肢體功能。”

徐夕說道:“所以術後需要持續調節軟組織張力、循序漸進負重訓練,邊恢復、邊調整。”

“沒錯。”劉文點頭,“而且這場修復不是一次手術就能結束的。需要經歷檢查、手術、恢復、複查、二次微調的迴圈過程,一次次矯正修復,才能最大程度恢復正常肢體功能。”

劉文放下筆,總結整套手術方案:“簡單來說,封於修的天生殘疾修復,是一套完整的體系流程。先精準截斷畸形癒合的舊骨,完成骨骼對位矯正,再依次開展軟組織鬆解、神經血管修復、骨骼固定,最後配合藥物再生和術後康復微調。絕非一刀就能根治的小手術。”

李青聽完,笑著評價:“劉醫生講解得清晰透徹。”

劉文卻沒有笑意,神色嚴肅地看向徐夕和彼得羅夫:

“但現在還有兩個核心問題。第一,你們所說的再生藥物,是否真的能達到這種逆天的修復效果?第二,就算藥物有效,封於修能不能扛住全程高強度的修復痛苦和身體消耗?”

這番話落下,屋內徹底寂靜。

徐夕心裡也存有同樣的疑慮。他清楚李青手握特殊藥物,效果遠超普通藥劑,但沒親眼加過。封於修的損傷是多年定型的結構性殘疾,不是簡單的皮肉外傷,這種級別的修復,已經遠超常規的加速癒合範疇。

劉文不清楚神血強化的存在,僅從醫學角度提出質疑,句句切中要害。

彼得羅夫這時開口,“修復效果的問題,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證。”

他沒有過多解釋原理,也沒有提及神血強化,這類核心機密,無需當眾細說。

劉文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態度堅定,便沒有繼續追問。身為外科醫生,懂得分寸,知道甚麼該深究、甚麼該留白。對方既然敢立下保證,必然有十足把握。

至此,所有問題的核心,全部落在了封於修身上。

封於修全程沉默聆聽,此刻才緩緩抬頭。他先看了看桌上的檢查片子,又看向劉文,最後望向李青,露出淡笑。

“肉體的痛苦?”他輕聲嗤笑一聲,“對我而言,這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那是享受。”

李青朗聲一笑,手指輕敲桌面:“好。醫生敢施治,病人敢承受,這件事就徹底敲定。”

他看向劉文:“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正式開展手術。所有流程、裝置、配套資源,彼得羅夫會全部配齊,你的人身安全依舊全程保障。”

劉文微微點頭,事已至此,無需多言。

李青轉頭吩咐丹尼:“你送劉醫生回去,今晚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休息,明天一早再接他過來。順便通知莎蓮娜那邊,把錢按合規途徑打給劉文,各種費用我們承擔,順便讓韋吉祥找一輛好的車過戶給劉文。”

丹尼應聲:“是,青哥。”

劉文起身,再次翻看了一遍重點檢查資料,隨後跟著丹尼向外走去。臨出門前,他回頭看向封於修,叮囑道:“今晚安分休養,別亂動。明天我專心手術,你專心扛痛,我們互不拖後腿。”

封於修淡淡應聲:“好。”

會議室房門關上,屋內只剩李青、彼得羅夫、徐夕、若蘭和封於修。

等人離開後,李青起身看封於修、向徐夕和若蘭,笑著說道:“你們,接下來要看一樣東西。看完之後,再決定你們後續的修復方案。”

徐夕沒有發問,轉頭與若蘭對視一眼,三人人跟著李青、彼得羅夫向外走去。

透過六樓的隱秘通道,搭乘專用電梯向下,他們一直知道李青手握能讓人快速恢復、甚至強化身體的特殊資源,也清楚集團不少核心人員都從中獲益,但從未見過真實場景、不清楚具體規模。

電梯門緩緩開啟,地下燈光撲面而來。

彼得羅夫帶著眾人穿過外層操控大廳。密密麻麻的儀器、螢幕、資料線映入眼簾,規模宏大,足以令人心生震撼。

而真正讓徐夕和若蘭同時駐足的,是防彈玻璃後方整齊排列的營養艙。

十七臺營養艙全部處於封閉執行狀態,每一臺裡面都躺著一個人。另一側還空置著三臺營養艙,整齊規整,彷彿早已等候著後續使用者。

燈光映照在透明艙壁上,艙內眾人的面孔清晰可見。這些人,封於修、徐夕和若蘭認識一些,都是李青身邊最核心人員。

徐夕靜靜佇立,凝視著艙內的人影,久久沒有說話。

若蘭素來心性冷硬,此刻胸口也微微震動。

彼得羅夫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三人,“歡迎來到集團真正的核心區。你們一直好奇,為甚麼眾人的傷勢能極速恢復,為甚麼核心人員的體質、戰力會遠超常人,答案就在這裡。”

他抬手指向營養艙:“這就是神血強化技術。透過特殊血液提取液,搭配全套培育、修復流程,從根源修復人體損傷、大幅提升自愈能力和身體素質。這絕非普通藥物、偏方可以比擬,你們眼前的所有人,都是最真實的成果。”

徐夕終於開口詢問:“封於修的術後恢復,依靠的就是這項技術?”

彼得羅夫點頭:“沒錯。但他的結構性舊傷太過複雜,必須先依靠外科手術矯正復位,再結合神血強化逐步修復。你們二人後續也是一樣,先做全面體檢,定製專屬修復方案,再進入強化修復流程。”

若蘭看向營養艙,沉聲問道:“這項技術,風險如何?”

彼得羅夫不屑道:“迄今為止,凡是老闆親自指定的人,成功率百分百,你們所見的所有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不要懷疑。”

徐夕緩緩收回目光,心底所有疑惑,此刻全部豁然開朗。他終於明白,李青為何底氣十足,為何核心戰力能快速蛻變,為何彼得羅夫敢百分百保證封於修的恢復效果。

李青看著三人震撼的神色,開口道:

“震撼也好,疑惑也罷,都先放下。你們現在要做的,是配合彼得羅夫完成全套體檢,徹底摸清自身體徵、神經狀態、血液指標和陳年舊傷,為後續的手術修復、神血強化鋪路。不用想太遠,先過了自己這一關。”

徐夕看向他,鄭重點頭:“明白。”

若蘭也輕聲應下。

李青敲定最終安排:“彼得,這三個人交給你,全方位體檢,所有資料全部摸清。後續手術時間、強化週期,等體檢報告出來再定。”

彼得羅夫應聲領命:“放心交給我,老闆。”

李青不在繼續停留,他轉身走向電梯,電梯門緩緩合攏,封於修等三人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十七臺執行的營養艙,又看向三臺空置的艙體,那是自己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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