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傳來汽車轟鳴聲,蓋茲駕駛著越野車,直奔廢棄工廠大門,車頭撞擊鐵門。
鐵門朝兩側猛然倒塌,越野車碾過金屬門板,衝進工廠內部廣場。
李青站在衚衕暗處,單手揣進風衣口袋,看著越野車衝進工廠。
“青哥,蓋茲這小子來了。”
雷耀揚一看這車,就開口說道 阿積提著短管獵槍,指著工廠倒塌的大門,“青哥,我們要不要進去”
李青邁步走出衚衕,領著眾人走向大門,“讓他先進去探探路,我們在後面慢慢跟著,看他們怎麼咬。”
“人家的家事,我們外人看看熱鬧就行。”
前方,越野車穿過寬闊廣場,撞開工廠廠房木門,車燈照亮內部空間。
法德蘭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越野車衝撞過來,急忙向側面翻滾。
越野車失去控制,車頭撞上承重水泥柱,發出一聲巨大悶響。
車前蓋向上捲起,引擎冒出陣陣白煙,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蓋茲抓著一把榴彈槍,從駕駛座跳到地面,滿臉都是憤怒。
沙穆端著一把步槍,從副駕駛位置跳下車,靠在車門邊緣。
“法德蘭你個狗雜碎,給我滾出來受死!”
蓋茲舉起手中榴彈槍,瞄準法德蘭手下人群,扣動扳機,榴彈劃過半空,落進人群密集區域,瞬間炸出一團刺眼火光。
二十多個馬仔被炸翻在地,殘肢斷臂飛向半空,慘叫聲連成一片。
“開火,把他們全殺光!”
蓋茲扔掉打空的榴彈槍,從駕駛室內拿出步槍,對著人群掃射。
沙穆端起步槍配合蓋茲,兩人交替開火,子彈傾瀉在馬仔身上。
幾個馬仔胸口中彈,身體抽搐著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人四散逃竄,但也跑不過子彈,紛紛倒地。
法德蘭躲在鐵架子後面,看著手下被屠殺,轉身跑向後方倉庫。
蓋茲停止射擊,大步走到牆角邊緣,看著另外一邊靠在牆上的兩人。
阿里夫捂著肩膀傷口,攙扶著滿身是血的賈基,大口喘著粗氣。
“蓋茲,你總算來了。”
阿里夫靠著髒汙牆壁,抬頭看著蓋茲,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阿里夫,對不起兄弟,是我之前錯怪你了。”
蓋茲伸手拍著阿里夫肩膀,又看著重傷的賈基,咬牙切齒說道。
“沙穆,你帶他們上車,馬上離開這裡,去醫院找醫生急救,我去追法蘭德,打碎他的骨頭。”
蓋茲轉頭看向沙穆,指著停在後面的越野車,大聲說道。
阿里夫指著倉庫方向,推了推沙穆的手臂,著急地喊道,“蓋茲,法德蘭那混蛋,他往後邊倉庫跑了。”
“你們走,我去活剝了他!”
蓋茲端起步槍,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追向法德蘭逃跑方向,沙穆拉開越野車後門,扶著賈基坐進後排,轉身準備去拉阿里夫。
突然,巴勃羅從鐵桶後衝出,手裡握著一把短刀,直奔阿里夫面門。
“阿里夫,拿命來!”
巴勃羅揮舞著短刀,刀刃在半空劃過,刺向阿里夫的脖頸。
阿里夫急忙向右側身,刀刃擦著他的下巴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沙穆,你帶賈基先走,我來對付這個傢伙!”
阿里夫抬腿踢在巴勃羅腹部,轉頭對著沙穆,大聲嘶吼道。
沙穆鑽進駕駛座,掛上倒擋猛踩油門,越野車迅速向後倒退。
越野車退出廠房大門,衝向工廠外圍廣場上。
工廠裡面,巴勃羅穩住身形,再次揮刀刺向阿里夫,刀刀不離致命要害,阿里夫手中沒有武器,只能憑藉敏捷身手,在鐵桶間不斷躲避。
短刀劃破阿里夫左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阿里夫後退兩步,後背撞上機床,巴勃羅舉刀當胸刺來。
阿里夫雙手探出,死死抓住巴勃羅手腕,兩人在原地僵持角力。
巴勃羅臉色漲紅,拼命把刀尖往下壓,刀尖距離阿里夫胸口極近。
阿里夫腰部猛然發力,右膝重重頂在巴勃羅胯部,巴勃羅慘叫出聲。
阿里夫趁機奪下短刀,反手握住刀柄,刀刃抹過巴勃羅咽喉。
巴勃羅雙手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間噴湧,仰面倒在地上抽搐。
阿里夫扔掉手中短刀,捂著流血的手臂,朝著倉庫方向追去。
廢棄倉庫內部,光線昏暗,到處堆放著破舊木箱和化工原料桶。
蓋茲舉著步槍,小心翼翼走進倉庫,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法德蘭躲在木箱後,舉起手槍對準蓋茲,連續扣動三次扳機。
蓋茲急忙躲在鐵柱後,子彈打在鐵柱上,濺起幾點細小碎屑。
蓋茲探出半個身子,舉起步槍還擊,子彈將木箱打得木屑橫飛。
兩人隔著障礙物互射,槍聲在倉庫內迴盪,彈殼掉落在地面。
法德蘭手槍發出空倉掛機聲,他隨手扔掉手槍,從木箱後走出。
蓋茲也扣空了彈匣,他將步槍砸在地上,赤手空拳走向法德蘭。
“法德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蓋茲握緊雙拳,手背青筋凸起,盯著法德蘭,咬牙怒罵道。
“蓋茲,你就是一條蠢狗。”
法德蘭解開西裝紐扣,脫下外套扔在地上,冷笑著嘲諷道。
法德蘭雙腳前後分開,擺出標準拳擊姿勢,身體有節奏地晃動。
蓋茲大吼一聲,揮動右拳砸向法德蘭面門,拳風剛猛有力。
法德蘭利用拳擊步法,輕鬆向左側滑步,避開蓋茲的重拳,腰部扭轉,左臂如同彈簧般揮出,左勾拳擊中蓋茲下巴。
蓋茲腦袋向後仰去,身體失去平衡,向後連續倒退了三大步。
蓋茲在倒地瞬間,右腳猛然向上踢出,鞋底踹在法德蘭胸口。
法德蘭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後退兩步,兩人暫時拉開距離戰平。
法德蘭轉身跑到工作臺前,從檯面上抓起一把鋒利短刀,握著短刀,刀刃指著蓋茲,邁著靈活步伐再次逼近。
蓋茲赤手空拳,面對持有武器的法德蘭,只能不斷向後退避。
法德蘭揮刀橫掃,蓋茲低頭躲過,刀刃削斷了旁邊的一截木棍,反手一刀,劃破蓋茲胸口衣襟,在面板上留下一道血痕。
蓋茲捂著胸口傷痕,喘著粗氣後退,後背抵在生鏽的鐵架子上。
法德蘭舉起短刀,對準蓋茲的心臟位置,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阿里夫從倉庫門口衝入,飛起一腳踢在法德蘭握刀的手腕上。
法德蘭手腕劇痛,短刀險些脫手,他急忙後退穩住身形。
阿里夫走到蓋茲身邊,兩人並肩站立,冷冷盯著對面的法德蘭。
蓋茲指著法德蘭鼻子,雙眼佈滿血絲,大聲質問道:
“法德蘭,你為甚麼要殺茜拉!”
“你平時裝得像個好哥哥,茜拉那麼信任你,你竟然對她下毒!”
蓋茲握緊雙拳,指甲陷入掌心肉裡,聲音嘶啞地怒吼道。
“信任?我需要仇人女兒的信任嗎?”
法德蘭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握緊短刀,滿臉陰沉地冷笑起來,“你們真以為,我是那個老東西的親生兒子?”
法德蘭語氣充滿嘲弄地反問道。
“你到底在說甚麼瘋話!”
阿里夫皺起眉頭,看著法德蘭癲狂的模樣,大聲呵斥道。
“三十年前,龍眾幫的二把手,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法德蘭用刀尖指著地面,臉上的溫文爾雅徹底消失,咬牙切齒道。
“那個老東西,為了獨吞整個社團,把我父親……。”
法德蘭瞪大眼睛,眼球佈滿紅血絲,聲音尖銳地喊叫著,“老東西連開三槍,打碎了我父親的腦袋!”
法德蘭抬起左手,用力擦拭著臉頰,彷彿上面還有當年的血跡。
“那時候我才五歲,老東西把我帶回去,對外宣稱我是私生子。”
法德蘭仰頭大笑兩聲,笑聲倉庫裡迴盪,顯得陰森。
法德蘭握緊短刀,刀尖指向蓋茲,滿臉怨毒地繼續說道:
“他以為給我一口飯吃,供我去耶魯唸書,我就會忘記殺父之仇。”
“所以你毒死茜拉,就是為了報復龍爺?”
蓋茲瞪著法德蘭,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顫抖著質問道。
法德蘭嘴角抽動,眼中滿是殘忍的光芒,語氣冰冷地回答道,“茜拉身上流著仇人的血,我每天看著她,都覺得無比噁心。”
“我毒死茜拉,然後把阿里夫的硬幣留在現場,嫁禍給阿里夫。”
法德蘭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短刀,“這是一石三鳥的絕妙計劃。”
“第一,阿里夫是你蓋茲最得力的走狗,除掉他,你就斷了左膀右臂。”
法德蘭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對茜拉用情至深,她死了你必瘋。”
“你失去理智,一定會和老東西撕破臉,挑起整個幫派的內鬥。”
法德蘭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們互相殘殺,我就可以趁亂奪權。”
“等我徹底掌控龍眾幫,我再親手打死那個老東西,完成我父親的事業。”
法德蘭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壓抑三十年的暢快。
“你簡直是個畜生!”
阿里夫握緊雙拳,怒視著法德蘭,大聲痛罵道。
“你為了奪權,連無辜的茜拉都不放過,你給我去死!”
蓋茲大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向法德蘭,揮拳砸向法德蘭面門。
法德蘭揮刀迎擊,刀刃砍向蓋茲手臂,阿里夫從側面夾擊法德蘭。
三人在這狹小空間陷入混戰,拳腳相加,刀光閃爍。
蓋茲左臂下沉,避開刀鋒正面,刀刃劃破蓋茲小臂衣袖,切開皮肉。
蓋茲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扣向法德蘭持刀的手腕, 法德蘭腳尖點地,腰腹收縮,身體向後平移半步,避開蓋茲的擒拿。
阿里夫從右側逼近,右腿低掃,踢向法德蘭的支撐腿。
法德蘭踢膝,兩人小腿骨撞在一起。
法德蘭借力扭轉肩膀,左手打出一記刺拳,砸向阿里夫咽喉。
阿里夫抬起雙臂交叉護在頸前,拳頭砸在阿里夫小臂上。
阿里夫雙腿扎穩,頂住衝擊,右手順勢抓住法德蘭的左腕。
蓋茲從左側大步跨上,雙手抓住法德蘭的肩膀,用力往下壓。
法德蘭雙膝彎曲,身體下沉。
他右臂手腕翻轉,刀刃自下而上撩向蓋茲胸口。
蓋茲鬆開雙手,收腹後撤。
刀尖劃破他的襯衫。
法德蘭左腿發力,踹在阿里夫膝蓋側面。
阿里夫身體傾斜,手掌鬆開。
法德蘭連續滑步,退出兩人的包夾圈。
他雙腳前後分開,左手握拳護住下頜,右手反握短刀。
蓋茲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抬手抹掉血跡,抱住法德蘭握刀的手臂,阿里夫一拳砸在法德蘭肋骨上。
法德蘭吃痛,反身一腳踢開阿里夫,短刀劃破了蓋茲肩膀。
蓋茲忍住疼痛,雙手鎖住法德蘭手臂,不讓他繼續揮刀。
“阿里夫,打掉他的刀!”
蓋茲滿臉通紅,咬緊牙關,衝著阿里夫大聲呼喊道。
阿里夫衝上前去,雙手抓住法德蘭手腕,用力向外一掰,法德蘭手指鬆開,開山短刀掉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響聲。
蓋茲趁機鬆開手臂,一記重拳砸在法德蘭鼻樑上,鼻血瞬間噴出。
阿里夫抬起膝蓋,重重頂在法德蘭腹部,法德蘭彎腰痛苦幹嘔。
蓋茲雙手抱住法德蘭腦袋,用力向下一按,膝蓋撞在法德蘭面門。
法德蘭仰面倒退,腳步踉蹌,後背撞翻了旁邊堆放的易燃物鐵桶,鐵桶翻滾倒地,裡面的化工溶劑流淌出來,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法德蘭倒在溶劑液體中,渾身沾滿化學品,掙扎著想要爬起身。
倉庫頂部的老舊照明燈,在剛才的槍戰中被打中邊緣,搖搖欲墜。此時照明燈徹底鬆脫,從十米高的天花板墜落,砸在流淌的溶劑上。
燈泡碎裂產生電火花,瞬間點燃了地上的化工溶劑,火焰猛然竄起。火勢順著液體向四周蔓延,轉眼間將法德蘭包圍在火海中央。
法德蘭在烈火中翻滾慘叫,雙手胡亂拍打著身上的火焰,無濟於事。
蓋茲和阿里夫被熱浪逼退,站在安全距離,看著被烈火吞噬的法德蘭。
……
工廠外圍廣場上,沙穆駕駛著越野車,剛剛駛出工廠大門。
李青站在大門外側,雙手揣兜,看著越野車緩緩駛出。
阿積舉起手中短管獵槍,瞄準越野車駕駛座,果斷扣動扳機。
散彈擊碎車窗玻璃,打在沙穆胸口,沙穆身體猛然向後仰去。
雷耀揚雙手握著手槍,對準越野車前排,連續扣動三次扳機。
駱天虹端著步槍,朝著越野車輪胎掃射,車胎乾癟下去。
沙穆趴在方向盤上,鮮血順著座椅流下,越野車徹底停在原地。
雷耀揚把手槍插回後腰,邁步走到越野車旁,伸手拉開後排車門。
賈基躺在後排座椅上,渾身是血,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雷耀揚看著半死不活的賈基,重新拔出手槍,槍口對準賈基腦袋。
“兄弟,別在這世上受罪了,早點去投胎吧。”
雷耀揚冷笑一聲,手指扣動扳機,子彈穿透賈基額頭,賈基身體抽搐兩下,徹底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