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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代號搜獵

荃灣,清和安保公司大樓。

大樓八層,戰略指揮中心旁的一間絕密會議室。

百葉窗被拉下一半,阻擋了午後刺眼的陽光,只留下一排排平行的光柵切在會議桌上。

一張的橢圓形鋼製會議桌佔據了房間中央,桌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金屬光澤。

七個人坐在桌邊,沒有任何交談聲。

駱天虹坐在左側首位,雙腳交疊搭在桌沿上。

他手裡那把八面漢劍並沒有入鞘。

一塊鹿皮在他指間反覆滑動,擦拭著劍身上那其實並不存在的灰塵。

每一次擦拭,劍刃都會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類似於琴絃崩斷的鳴響。

他對面的阿積正在削蘋果。

那把從不離身的短刀,此刻把紅色的果皮連成一條長線,從刀刃下垂落,厚度均勻。

直到整顆蘋果被削完,果皮依然沒有斷裂。

封於修蹲在椅子上。

這不符合規矩,但沒人管他。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背心,那條萎縮的左腿彎曲著,雙手在膝蓋上不斷地做著抓握動作。

指關節因為用力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的眼睛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瞳孔時而收縮,時而放大。

布同林背脊挺直地坐在靠後的位置,閉著眼睛。

胸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每一次呼吸的時間都極長。

徐夕則穿著一件乾淨的淺藍色襯衫,手裡拿著一隻鋼筆,在一本筆記本上快速地記錄著甚麼。

看起來就像個誤入匪窩的大學講師。

丹尼坐在李青的位置旁邊。

他偶爾抬頭警惕地掃視一圈周圍的人。

大門被人推開。

李青走了進來。

駱天虹放下了腳,收劍入鞘。

封於修從椅子上跳下來,站直了身體。

阿積手中的短刀在指間轉了一個花,消失在袖口裡。

徐夕合上了筆記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李青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中山裝,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啪。”

檔案袋被扔在桌子中央,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青環視了一圈。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都有精神就好。”

李青開口。

“這次是個大活。”

“不是砍人,不是搶地盤。”

“是去探險。”

他伸手解開檔案袋的繞繩,抽出幾張放大的黑白照片和一張列印的地圖。

照片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到茂密的雨林,以及某種盤踞在樹幹上的陰影。

“婆羅洲。”

李青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確切地說,是婆羅洲腹地的‘魔鬼之喉’。”

“我們要去找一種花。”

“血蘭花。”

徐夕,身體微微前傾。

“植物考察?”

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動用這麼大陣仗,甚至叫來了封於修和阿積這種殺人機器,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採花。

李青看了一眼徐夕。

“這種花,七年開一次。”

“它的漿液能讓人體細胞突破分裂極限。”

“簡單說,它能讓人不老,甚至……永生,估計這是猜測,應該做不到。”

“當然,也能修復任何基因層面的缺陷。”

會議室裡出現了片刻的抽氣聲音。

永生。

這個詞對於在座的這些人來說,太遙遠,也太虛幻。

他們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人,活過今天不想明天,對長生不老沒甚麼概念。

但“修復缺陷”這幾個字,讓封於修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萎縮的左腿。

眼中爆發出某種狂熱的光芒。

“能治腿嗎?”

封於修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李青看向他。

“如果是基因導致的萎縮,也許能。”

“如果是後天經絡壞死,也能讓肌肉再生。”

“你可以試試。”

封於修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經緊緊抓住了褲管。

“但是。”

李青話鋒一轉。

“好東西,都有東西守著。”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了最後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比之前的清晰一些。

那是一條蛇。

或者說,是一條看起來像蛇的怪物。

它正張大嘴巴,吞噬一隻看起來像成年野豬的生物。

透過比例換算,這條蛇的直徑,至少超過了汽油桶。

長度無法估計。

“網紋蟒的變種。”

李青平靜地介紹道。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那裡的蛇,常年吞食帶有血蘭花成分的生物。”

“它們也進化了。”

“一般的蟒蛇,長到七八米就是極限。”

“但那裡的蛇,可以長到十二米,甚至十五米以上。”

“力量足以絞碎一輛吉普車。”

“鱗片硬度,堪比防彈衣。”

李青看著眾人的反應。

駱天虹吹了一聲口哨。

“這麼大?”

他眼中沒有恐懼,反而全是興奮。

“不知道我的漢劍,能不能砍開它的皮。”

阿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只要是活物,就有弱點。”

“眼睛,排洩口,嘴巴。”

“我就不信它的眼球也防彈。”

丹尼盯著那張大蛇吞豬的照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麼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李青抹了抹額頭,唉,他這個貪吃的毛病應該是被港生他們慣出來的。

徐夕沒有理會丹尼的打岔。

他目光在那張關於“細胞再生”的分析報告上。

手中的鋼筆停止了轉動,筆尖在筆記本上點出了一個墨點。

“老闆。”

徐夕開口, “這種再生能力,包不包括神經系統?”

“比如, 我和若蘭這種被切斷的痛覺神經。”

他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帶著幾分迫切。

“能不能接上?”

他在問自己,也在問那個同樣身處黑暗的若蘭,他這麼努力讀書,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李青收斂了臉上的無奈。

他看著徐夕,“可能。”

“理論上,它能重塑細胞,神經修復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但這東西畢竟還沒到手。”

“沒經過實驗室的資料分析,具體能做到哪一步,我不確定。”

“我不能給你百分百的承諾。”

徐夕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合上筆記本。

“明白。”

“有希望就好。”

李青拿起桌上的檔案袋,將資料重新裝好。

一圈圈繞緊封口的棉線。

動作很慢,目光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最後一條命令。”

“今天會議的所有內容,列為最高絕密。”

“出了這個門,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漏出去半個字。”

李青的手掌按在那個銀色的生物箱上。

“我就讓他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地獄。”

“是,老闆。”

這幫人,果然沒讓他失望,沒有一個問“危不危險”。

“這次行動,代號‘搜獵’。”

李青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隻黑色記號筆。

“我是隊長。”

“徐夕,你是副隊長,負責戰術規劃和路線制定。”

“丹尼,貼身支援。”

“封於修、駱天虹、阿積、布同林。”

“你們是突擊手。”

“遇到蛇,殺。”

“遇到人……”

李青手中的筆頓了一下,在白板上重重地點了一個黑點。

“不管是誰,只要不是我們的人。”

“殺。”

“徐夕,你能做到就過去,不能就換若蘭!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因為他知道,覬覦血蘭花的不止他們。

在這個時間點,既然超級電腦能查到,那些跨國醫藥巨頭、某國的特殊部門,肯定也能聞到了味道,要在他們知道之前先把這一切全部掌握。

雖然電影劇情裡是一群倒黴的科學家,但現實往往比電影更復雜。

徐夕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點頭,能做殺手組織教官的人,還是自身利益佔上風。

李青也沒管徐夕是否能做到,不能自己集的這些“傑”少一個罷了。

“裝備方面。”

李青看向徐夕,遞給他一個單子。

“這是你的強項,這是我讓吉米提前準備的物品,你來補充列清單,吉米負責採購。”

徐夕站起身,接過單子。

“這種環境,大口徑是必須的。”

“常規的9毫米手槍彈打在那種鱗片上只會跳彈。”

“我們需要.44馬格南口徑的左輪,或者沙漠之鷹。”

“步槍方面,AK47的可靠性最高,但穿透力不夠。”

“最好弄幾把FN FAL,全威力彈。”

“另外……”

徐夕思考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那種體型的蟒蛇,槍械只能作為壓制。”

“真正能造成致命傷的,是爆炸物和火。”

“C4塑膠炸藥,白磷手雷。”

“還有火焰噴射器。”

“爬行動物怕火,這是天性。”

說到這裡,徐夕看向李青。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根據資料,花期快到了,如果找到了花,怎麼帶回來?”

“那種雨林環境,一旦摘下來,很容易枯萎腐爛。”

李青點了點頭。

“這個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遙控器。

會議室角落的一塊幕布升起,露出了後面放著的一個銀色金屬箱。

箱子很大,大概有半人高,呈圓柱形,外殼泛著金屬光澤。

上面沒有任何商標,只有把手位置刻著一把小小的保護傘圖案。

“這是保護傘實驗室特製的‘生物探索箱’。”

李青走過去,手掌按在箱子頂部的識別區。

“咔噠。”

液壓桿運作的聲音響起,箱體緩緩向兩側展開。

白色的寒氣冒了出來。

內部結構極其精密。

分成了九個獨立的玻璃管倉位,每個倉位周圍都佈滿了細密的導管和感測器。

“模組化分割槽。”

“內建微型壓縮機,可以實現被動式低溫維持,續航七十二小時。”

“如果有外接電源,可以無限續航。”

“多重懸掛防震緩衝系統,就算從飛機上扔下去,裡面的樣本也不會碎。”

“最重要的是……”

李青指著底部的一個黑色方塊。

“這底下藏著兩公斤烈性炸藥。”

“一旦有人試圖暴力破拆,或者輸入三次錯誤密碼。”

“它就會自毀。”

“裡面的東西,除了我們,誰也拿不走。”

眾人看著那個像科幻道具一樣的箱子,都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技術含量,比他們手裡的槍高多了。

“箱子現在也只能做出一個。”

“先丹尼揹著,後面看情況輪流吧!”

李青拍了拍箱子。

“另外,關於服裝。”

“別穿你們那些花裡胡哨的西裝和唐裝了。”

“我已經讓人定製了防蚊蟲的特種迷彩服。”

“那邊的蚊子,一隻有指甲蓋那麼大,攜帶的瘧疾能要人命。”

“還有螞蟥。”

聽到螞蟥,駱天虹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出發時間?”

徐夕問道。

“三天後。”

李青目光一凝。

“這三天,我要你們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該吃吃,該睡睡。”

“到了那邊,就是地獄。”

“散會。”

……

此時,恆萊大酒店。

作為港島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之一,這裡的旋轉餐廳可以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

靠窗的一張圓桌旁。

錢文迪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如沐春風的職業笑容。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面板黝黑、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串拇指粗的金鍊子,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

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這就是陳嘉南。

來自馬來的“拿督”。

“哎呀,錢先生。”

陳嘉南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南洋口音的粵語,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早就聽說李先生的大名。”

“這次我來港島,就是想和清和集團談大生意。”

“幾十億的大生意啊!”

“怎麼李先生這麼忙,連頓飯都不能賞臉?”

陳嘉南臉上帶著笑,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滿和試探。

他這次來,打著招商引資的旗號,其實是個驚天騙局。

他需要找個有實力的本地地頭蛇做背書,才能把這戲唱下去。

清和集團,現在如日中天,是他最好的目標。

錢文迪端起醒酒器,優雅地給陳嘉南倒了一杯紅酒。

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淚痕。

“拿督,您有所不知。”

錢文迪的聲音充滿誠懇,那種歉意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們老闆事情比較多,你也知道,生意做到我們老闆這個份上,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這不,他特意派我來接待您。”

“我是做甚麼的,在濠江你也知道,有些事我瞭解清楚了給老闆彙報比較好。”

李青讓他來,純粹是因為他是老千。

對付騙子,還得用老千。

陳嘉南這種級別的騙術,在錢文迪眼裡,就像小學生在博士面前耍大刀。

從陳嘉南進門開始。

錢文迪就注意到了幾個細節。

陳嘉南手上的那塊勞力士滿天星,錶帶邊緣有極輕微的磨損,而且在剛才陳嘉南揮手時,錶盤的反光折射率有點不對。

那是高仿貨。

雖然仿得很真,足以騙過絕大多數人,但騙不過錢文迪這雙看過無數真金白銀的眼。

還有陳嘉南抽的雪茄。

古巴的高希霸。

但他剪雪茄的手法很生疏,甚至把茄衣都剪碎了一點。

這說明他並不是長期享受這種生活的人,或者說,他的富貴是裝出來的。

“哦?”

陳嘉南眯起眼睛,端起酒杯晃了晃。

“錢先生,我的專案可是馬來政府重點扶持的。”

“原始森林開發,礦產,還有木材。”

“只要投進去,一年翻兩倍。”

“當然,那些是明面上,這次最重要的是賭船,我只給這一次機會。”

“如果清和沒興趣,我下午就要去見洪興的蔣先生了。”

他在施壓,利用競爭心理。

錢文迪心裡冷笑。

蔣天生?那個老狐狸要是能被你騙了,洪興早就倒閉了。

“別別別,拿督。”

錢文迪一臉惶恐,趕緊舉杯。

“我們當然有興趣。”

“非常有興趣。”

“不過這麼大的資金流動,我們需要做盡職調查。”

“這流程嘛,可能要走幾天。”

“但這幾天,拿督在港島的一切消費,算我們清和的。”

“一定要讓我們盡地主之誼。”

這叫“養豬”。

先給點甜頭,穩住對方,慢慢摸清底細。

陳嘉南聽清和買單,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好說,好說。”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那我就等錢先生的好訊息。”

兩人碰杯,各懷鬼胎。

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掩蓋了謊言的底色。

……

夜色漸深,淺水灣別墅的燈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泳池中。

錢文迪扯鬆了領帶,隨手將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扔在沙發背上。

他端起茶几上的冰水,一口氣灌了半杯。

“老闆,摸清楚了。”

錢文迪放下杯子,身體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裡。

“那個陳嘉南,手裡確實有幾份檔案。”

“馬來那邊的礦產開發許可,還有兩片原始雨林的伐木權。”

“最重要的,是賭船計劃。”

李青坐在他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枚鋼鏰,在指間翻飛。

“看著很真?”

“做得比真的還真。”

錢文迪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

“但我聞到了味道。”

“那種急於求成的銅臭味。”

“礦產和木材,估計只是個意向書,或者乾脆就是拿別人的地皮來忽悠。”

“就算有,也不是他陳嘉南的。”

“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錢文迪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狡黠起來。

“而且,我發現他在找‘保險’。”

“保險?”

李青停下了手中的硬幣。

“對,他在找合作伙伴。”

錢文迪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一個像他這樣的大老千,最怕的不是騙不到錢,而是騙完之後走不掉。”

“他需要一個地頭蛇。”

“一方面是增加說服力,讓那些更有錢的水魚入局。”

“另一方面,萬一出事,這個地頭蛇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如果要騙清和的錢,就要把其他同體量的社團拉下水,他在港島就有了護身符。”

“這樣,他才有保險,多頭吃,或者……”

李青點了點頭。

這和記憶中的劇情對上了。

原來的故事裡,陳嘉南找上了東星的司徒浩南,兩個人狼狽為奸,設局想要坑死陳浩南。

最後拿督想拿著錢跑路,被主角氣運打敗。

想找第三方合夥?

想要安全保障?

李青嘴角沒有笑意,眼神卻冷了下來。

既然要玩,那就陪他玩個大的。

“他要找合夥人,我就給他一個。”

李青看向站在角落的丹尼。

“給雷耀揚打電話。”

“讓他明早來別墅。”

那個喜歡聽莫扎特,喜歡把人從樓頂扔下去的“奔雷虎”。

這種高智商的犯罪遊戲,雷耀揚最喜歡,也最擅長。

與其讓陳嘉南去找別人,不如把這顆棋子握在自己手裡。

李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馬來、印尼、汶萊……

東南亞這盤棋,光靠幾個打手是不夠的。

需要有腦子的,有手段的,夠狠的。

既然要開會,那就人齊一點。

“等等。”

李青叫住了正要撥號的丹尼。

“還有王寶。”

“天收。”

“另外……”

李青頓了頓。

“給那個傷好得差不多的靚坤也打個電話。”

“告訴他,不想去赤柱蹲苦窯或者沉下去,今晚就滾過來見我,斷了幾根手指養到現在都還沒來找我報道。”

“淺水灣別墅,明早開個‘英雄會’。”

李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陳嘉南想騙錢。

他李青,想要的是整個東南亞的地下秩序。

李青看著窗外,仔細思索一會。

王寶,大老闆,還有連浩龍……,對這三個胖子,大老闆算了,太顧家了,可他手下的王九確實有必要弄過來,面對印尼那邊政府的暴行,讓他去試試水。

然後,就是連浩龍了,和王寶一樣也是老來得子,能爭取一下,等他孤家寡人的時候,也沒得選。

走到電話旁邊,直接撥打了阿華的電話。

“老闆,甚麼事情?”電話那邊阿華靠在床頭,摟著阿娥。

“從明天起,找幾個生面孔,監視忠信義的素素、阿發、連浩龍幾人,離遠點,別被發現……”

“好的,老闆!”阿華點燃香菸,讓腦袋清醒過來。

“那邊有甚麼情況,我會彙報老闆的!”

“嗯!你睡吧!上次發現徐夕的那個眼鏡不錯,可以的話就提拔一下。”

阿華聞言呵呵一笑,“老闆,早提拔了,是小組長了。”

“就是烏蠅,自從調來我這裡後,他不習慣,你看……”

李青聞言,氣罵起來,“烏蠅做不了那些細活,調你那裡,你就在大嶼山弄個堂口給他做老大,給高晉彙報一下,那邊的生意、家人都要保護。”

李青結束通話電話,阿華心裡委屈。

這些他當然知道,可大嶼山窮,沒你老大發話,自己可不敢弄,得,現在怪自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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