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龍拖著宮本一的斷腿,如同拖著一條死狗般走下擂臺,他那句“永不妥協”的咆哮,還在每個人的耳邊迴盪。
鮮血、斷骨、吶喊、金錢。
所有原始的慾望,都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野蠻生長。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是寶貴的休息時間。
醫護人員在各個社團的區域內穿梭忙碌,處理著傷員。濃烈的草藥味和消毒水味,與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奇特氣味。
那些在戰鬥中獲勝的人,抓緊時間調息恢復,他們的眼神在同組的對手身上游移,計算著接下來的對局。而那些敗者,有的垂頭喪氣,有的則被抬離了這片傷心地。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
當夕陽的餘暉給火石洲的岩石鍍上一層暗紅色的光芒時,樂惠貞的聲音再次透過廣播響徹全場。
“各位!短暫的休整已經結束!現在,小組賽第三輪,正式開始!”
“本輪規則將由各組內積分較低的選手,優先選擇對手進行挑戰!當然,也可以由選手自由對陣!”
這個規則一宣佈,全場的氣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這意味著,那些之前積分落後的人,有了一次主動翻盤的機會。而那些積分領先的人,則將面臨來自失敗者的瘋狂反撲。
“第三輪了!好幾個組要出十強了啊!”
“快看快看!一號臺!一號臺有人上去了!”
隨著臺下古惑仔的叫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號擂臺。
東星的四海,那個在上一輪被連浩龍打下擂臺的中年男人,正一步一步地走上臺階。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走路的姿勢也略顯僵硬,顯然與連浩龍一戰的內傷還未痊癒。
在他的小組,連浩龍積三分,封於修積三分,察拉被打殘,只剩下他一個零分。
他沒有選擇。
他的對手,只能是封於修。
封於修似乎早就料到,他平靜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也走上了一號擂臺。
“封於修,請指教。”封於修對著四海抱了抱拳。
四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氣血,沉聲道:“東星,四海。”
他擺出洪拳的架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馬步虛浮,氣息不穩。
“這還打個屁啊!四海都站不穩了!”
“是啊,上一場被連浩龍打得不輕,硬撐著上來幹嘛?”
“噓……沒辦法,規則如此,當然也可以直接認輸。”
臺下傳來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議論和幾聲不屑的噓聲。
擂臺上,封於修沒有因為對方受傷而有絲毫大意。他眼神專注,身體微微下沉,金蟾勁運轉。
戰鬥開始。
四海怒吼一聲,搶先出手。他知道自己拖不起,只能拼死一搏。
一記洪拳“猛虎下山”,帶著他殘存的所有力量,轟向封於修。
封於修不閃不避,同樣一記八極拳的衝拳迎了上去。
“砰!”
雙拳相交。
四海的身體如同被卡車撞到,整個人巨震一下,口中噴出一口血霧,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本就有傷在身,如何能抵擋住封於修這蘊含著金蟾勁的剛猛一拳。
封於修得勢不饒人,腳下猛地一踏,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追上了倒飛中的四海。
他左手化作擒拿手,扣住四海的手腕,右手化作掌刀,一記形意拳中的劈掌,斬向四海的肩膀。
四海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記掌刀在自己眼中放大。
“啪!”
一聲脆響,四海的肩關節被直接打脫臼。
封於修的動作毫不停頓,他身體一轉,腳下踩著八卦步,繞到四海身後,一記簡單的蹬腿,踹在了四海的後腰上。
四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如同一個破沙袋般,直接從擂臺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臺下的地面上。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招。
一號擂臺,封於修勝!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眾人的目光,很快被其他幾個擂臺吸引。
二號擂臺的區域,黃振龍和太乙都已在之前的戰鬥中或傷或殘,再無一戰之力。
現在,這個小組,只剩下兩個怪物。
癲王,王九。
殺人機器,天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場萬眾期待的,怪物與怪物之間的終極對決。
王九那蓬亂的短髮下,一雙癲狂的眼睛裡閃著嗜血的光。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爆響。他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上擂臺。
另一邊,人高馬大如巨人一般的天收,也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他龐大的身軀,每移動一步,都給人帶來山嶽般的壓迫感。他走上擂臺,與王九遙遙相對。
臺下的古惑仔們,甚至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操……終於要來了!”
“癲王對殺人機器!這他媽誰能贏啊?”
“押王九!我押王九!他媽的,這才是真正的癲狂!”
“我押天收!你看他那體型,一拳能把人打成肉醬!”
“吼!”
天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那巨人般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踏,整個人化作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王九猛衝過去,一記簡單直接的衝拳,帶著萬鈞之力,轟向王九的胸膛。
王九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而享受的笑容。
他不閃不避。
“轟!”
天收那足以打穿牆壁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王九的胸膛上。
王九的身體,只是微微晃動後退幾步。
而天收,卻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一陣發麻,腳下蹬蹬蹬連退了三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太變態了。
“力氣不錯。”
王九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再來!”
說完,他主動衝了上去,用出虎爪功!
雙手化作兩隻斑斕猛虎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天收的面門和心口。
天收咆哮一聲,揮舞著他那巨大的拳頭,迎著王九的虎爪砸了過去。
“砰!砰!砰!”
拳爪相交,發出密集的悶響。
王九的利爪,在天收那古銅色的面板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鮮血瞬間就染紅了天收的胸膛和手臂。
而天收的重拳,則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王九的身上,發出“咚!咚!咚!”如同敲鼓般的巨響。
天收渾身是傷,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攻勢反而愈發狂暴。他那超乎常人的爆炸力,讓他每一拳都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
王九的外表看起來毫髮無傷,他那身刀槍不入的金鐘罩硬氣功,將所有的重擊都擋在了外面。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天收那怪物般的力量,每一次轟擊,都讓他的內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震盪。
一縷殷紅的血絲,從王九的嘴角緩緩溢位。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癲狂,更加興奮。
這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瀕死感,正是他追求的武學境界!
“啊——!”
王九發出一聲尖嘯,攻擊變得更加狠辣。
大力金剛指!
他的手指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每一次攻擊,都朝著天收身上的傷口、關節、甚至是眼睛戳去。
天收被打得連連怒吼,但他依舊不退半步,用更加狂暴的拳頭,予以還擊。
臺下的觀眾,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震撼。
這是兩頭史前巨獸,在進行最原始的撕咬和搏殺!
暴力,血腥,瘋狂!
這種純粹的視覺衝擊,讓他們看得血脈僨張,既害怕得想要閉上眼睛,又興奮得挪不開視線。
戰鬥持續了近十分鐘。
整個二號擂臺,已經完全被兩人的鮮血染紅。
天收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面板,整個人如同一個血人,但他依舊站著,依舊揮舞著拳頭。
王九的嘴角,鮮血越流越多,他的金鐘罩雖然沒有被破,但內臟的傷勢,已經越來越重。
兩人的動作,都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體力,都在被急劇地消耗。
“死!”
天收發出一聲最後的咆哮,他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腦中只剩下將眼前這個人徹底砸成肉醬的念頭。
他將全身最後的力量,都匯聚在雙腿之上,再次發動了那開山裂石般的衝鋒。
王九看著衝來的天收,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也迎著天收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再次撞擊在一起的瞬間,王九的腳下,猛地一個變向。
天收的腦中一片轟鳴,連續的重擊和失血,讓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他只看到眼前的目標突然消失,他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根本無法停下。
他衝向了空處,衝向了那片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被王九打得崩塌的擂臺邊緣。
在全場數萬道驚駭的目光中,天收那巨人般的身軀,從三米多高的擂臺上,直挺挺地衝了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
他重重地摔在了臺下的岩石地面上,激起一片煙塵。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他身上那無數的傷口,和他體內早已被震得移位的內臟,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爬不起來。
擂臺上。
王九站在那裡,身體搖晃了幾下,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而又癲狂的笑容。
他贏了。
“二號擂臺!王九,勝!”
樂惠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號擂臺,氣氛則有些微妙。
貢桑積三分,丹尼和無上各積一分,十二少已經棄權。
按照規則,丹尼和無上這兩個一分的,有優先挑戰權。
但他們剛剛才以兩敗俱傷的方式打成平手,此時兩人都還在醫療區接受治療,現在都還不想上擂臺。
於是,挑戰的權利,落到了和聯勝的貢桑身上。
貢桑是一個外貌冷峻,身形矯健的寮國人,他看著坐在對面休息區,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跡的丹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直接走上了三號擂臺。
“丹尼,上來。”貢桑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丹尼緩緩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擂臺上的貢桑,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無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上擂臺。
丹尼只是用他那野獸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貢桑。
“丹尼,對貢桑!這場有看頭了!”
“丹尼上一場和無上打得死去活來的,現在能行嗎?”
“不好說,貢桑的寮國拳可不是吃素的,又快又狠!”
看丹尼上來,貢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他的寮國拳,以快、準、狠著稱,整個人如鬼魅般,貼近丹尼,一連串犀利的肘擊和膝撞,暴雨般攻向丹尼的周身要害。
丹尼因為有傷在身,動作明顯比上一場慢了半拍。
他只能憑藉野獸般的直覺,勉力格擋,被貢桑打得節節敗退。
“砰!砰!砰!”
貢桑的肘膝,不斷地擊打在丹尼的手臂和身體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丹尼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用身體硬扛。
“你就這點本事嗎?和聯勝派你這種貨色上來,是看不起誰?”貢桑一邊攻擊,一邊用言語刺激。
丹尼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紅。
他體內的蟒蛇勁,在劇烈的疼痛和憤怒的刺激下,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
“吼!”
丹尼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任由貢桑一記重肘砸在他的胸口。
藉著這股衝擊力,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撞。
蟒蛇勁!衝撞!
貢桑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被這一撞結結實實地頂在懷裡,只覺得胸口一悶,彷彿被一頭大象撞到,腳下不穩,向後連退數步。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丹尼的攻擊已經到了。
貢桑豐富的經驗讓他立刻提膝,一記犀利的寮國拳頂膝撞向丹尼的下頜,試圖逼退對方。
電光石火之間,丹尼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完全爆發。他彷彿提前預判到了這一擊,身體猛地向下一沉,一個標準的拳擊搖閃動作,堪堪避開了這兇狠的膝撞。
緊接著,他的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爆發!
蟒蛇勁灌注雙拳,丹尼貼在貢桑懷裡,打出了一套狂暴迅猛的西洋格鬥組合拳!
左勾拳!右勾拳!
兩記重拳如同攻城錘,狠狠地砸在貢桑的肋下。
“砰!砰!”
貢桑的身體被打得向兩側劇烈搖晃,氣息瞬間被打散。
他剛想收臂防守,丹尼的下一次攻擊已經銜接而至。
一記兇狠的上勾拳,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貢桑的下巴上!
“瘋子!”貢桑被這股兇殘的爆發力打得腦中一片空白,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駭的怒罵,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擂臺上,貢桑在狼狽地後退,丹尼在瘋狂地前衝。
終於,貢桑被逼到了擂臺邊緣。
“給我下去!”
丹尼雙眼赤紅,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發起了最後一次衝撞。
“轟!”
貢桑再也無法抵擋,他感覺自己的胸骨都要被撞碎了,身體向後倒飛出去,直接從擂臺上摔了下去。
而丹尼,在完成這最後一擊後,也力竭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三號擂臺,丹尼勝!
四號擂臺的戰鬥,幾乎在同時開始。
和聯勝的阿肯在上一輪被斧頭俊重擊頭部,現在還暈乎乎的,直接棄權。
這一輪,輪到了洪興的太子,或東星的橫眉,優先選擇。
兩人在第一輪的兵刃戰中打成平手,各積一分,現在又同時登上擂臺。
這一次,是空手對決。
“洪興戰神”太子,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服,走上了擂臺。他身形挺拔,氣度從容,眼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而他對面的橫眉,依舊是一身黑色的風衣,面色蒼白,眼神陰冷。沒有了趁手的橫刀,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自在。
“太子哥加油!乾死他!”
“洪興戰神,必勝!”
臺下,洪興的小弟們瘋狂地吶喊助威。
太子對著臺下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看向橫眉,做了個“請”的手勢。
橫眉沒有說話,他孤僻的性格,讓他不屑於任何場面話。他腳下一點,身影如獵豹般,瞬間撲向太子,手指併攏成刀,直插太子的咽喉。
他的速度很快,但太子的反應更快。
太子只是身體微微一側,就輕鬆避開了這一擊。同時,他一記簡單的側踹,已經踢向橫眉的腰側。
橫眉急忙收手格擋,卻被這一腳的力量踢得一個踉蹌。
“你的刀法不錯,可惜,拳腳功夫就差太遠了。”太子的聲音平淡。
橫眉臉色一沉,攻勢變得更加凌厲。
但他所有的攻擊,在太子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太子精通的格鬥技太多了。
他用泰拳的膝肘格擋橫眉的突進,用洪拳的橋手化解橫眉的劈砍,再用自由搏擊的組合拳進行反擊。
整個場面,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壓。
橫眉就像一個剛學拳的學徒,在一位宗師面前,被隨意地戲耍。
終於,在又一次攻擊被太子輕鬆化解後,太子抓住橫眉的一個破綻,一記迅猛的高掃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抽在了橫眉的脖子上。
“砰!”
橫眉白眼一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太子收回腿,看也沒看地上的橫眉一眼,從容地走下了擂臺。
四號擂臺,太子勝!
最後的懸念,集中在了五號擂臺。
死亡之組。
立花正仁被原青男打成重傷,直接棄權。何光與大老闆在第一輪打成平手,兩人都奈何不了對方,誰也不想再對上對方。
剩下的,只有積三分的原青男。
看兩人不動,原青男不耐,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直接站上了五號擂臺。
他站在擂臺中央,目光掃過臺下的大老闆和何光。
何光避開了他的視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大老闆身上。
大老闆體型壯碩,坐在那裡,自有一股威嚴。但此刻,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二號擂臺的方向,傳來一陣刺耳的譏笑聲。
“呵呵……老闆,要不,棄權!”
是王九的聲音。
大老闆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轉頭,怒視著王九。
王九卻彷彿沒看見,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老闆,後面我收拾他!”
“王九!你找死!”大老闆猛地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氣勢爆發出來。
王九咧嘴一笑,不再說話。
大老闆看了一眼擂臺上如山嶽般站立的原青男,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王九。
最終,他一咬牙,大步走向五號擂臺。
一個,是號稱“金剛不壞”的日本第一高手。
一個,是暴力團的老大,精通硬氣功的絕頂強者。
這場對決,絕對是重量級的碰撞。
大老闆走上擂臺,他脫掉上衣,露出古銅色的壯碩肌肉。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肌肉開始以一種奇特的韻律鼓動,面板表面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硬氣功,虎拳!
原青南看著進入狀態的大老闆,眼神也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胖子,是個勁敵。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爆喝,如同兩輛重型卡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巨響,整個擂臺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兩人腳下的火山岩,崩裂開來。
大老闆和原青男同時後退了一步,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訝。
他們都沒想到,對方的肉體力量,竟然能和自己硬撼。
“再來!”
兩人再次衝向對方,展開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對攻。
原青男的空手道,大開大合,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
大老闆的虎拳,剛猛霸道,一招一式,都模仿猛虎的撲、剪、抓、拍,充滿了野性的爆發力。
“砰!砰!砰!”
拳頭對拳頭,胳膊對胳膊,小腿對小腿。
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悶響,震得臺下的觀眾心臟狂跳。
大老闆的硬氣功將他的身體化作了銅牆鐵壁,而原青男的金剛不壞之體,更是讓他無懼任何打擊。
激鬥中,原青男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大老闆的胸口。大老闆只是身體晃了晃,反手一記虎爪,就在原青男的胳膊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印記。
原青男彷彿感覺不到,一記手刀劈下,逼退大老闆,緊接著一記下段踢,掃向大老闆的支撐腿。
大老闆同樣不閃不避,用自己的小腿硬接了這一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後退。
戰鬥陷入了僵局。
就看誰的耐力更好,誰能先耗死對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老闆的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的硬氣功雖然強悍,但對體力的消耗也極為巨大。再加上他之前與何光一戰本就有傷,此時,他已經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而原青男,雖然膝蓋有傷,影響了些許靈活性,但他的耐力卻深不見底。他的攻擊,依舊保持著最初的頻率和力量。
終於,大老闆露出了一個破綻。
原青男抓住了機會,眼中兇光爆閃,不顧大老闆另一隻手打向他面門,身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將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右拳之上。
“喝!”
一記毫無花巧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大老闆的胸膛上。
“噗!”
大老闆的硬氣功,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破。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彷彿被一柄大錘砸中,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那壯碩的身體,再也站立不住,如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直接摔下了擂臺。
五號擂臺,原青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