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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君度酒店暗藏殺機

阿華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甚麼,猛地一拍大腿。

“青哥,差點忘了件大事!”他急匆匆反應過來,“君度酒店有訊息,君度酒店要辦珠寶展,必須有邀請函才能去。!”

李青剛端起茶杯,聞言動作頓住,抬眼看他。

“君度酒店,珠寶展,說說你有甚麼情報?”

“不是一般的珠寶!”阿華的表情誇張,嘿嘿笑道,“你不是讓我盯著君度酒店的訊息嗎?據說是下個星期沙俄皇室的珍品,十八世紀的玩意兒!這次拿出來展出的有三件,件件都價值連城!安保做得那叫一個嚴實,說是放在甚麼最新科技的玻璃保險櫃裡,在酒店頂層展覽。”

阿華還在唾沫描述著那些珠寶有多麼璀璨,李青的腦子裡卻已經自動過濾掉了那些形容詞。

君度酒店……沙俄珠寶……頂層……

這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的回憶。

“鼠膽龍威”。

還有那個自稱“醫生”的瘋子。

李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起來,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可不是甚麼簡單的珠寶展,這他孃的是一封請柬,邀請各路牛鬼蛇神粉墨登場的舞臺。

而醫生那幫人,就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只不過,他李青向來不喜歡按劇本走。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一張大網已經鋪開。讓醫生他們去衝鋒陷陣,砸開那個高科技龜殼,然後……他帶著人去收快遞。

這波黑吃黑,簡直是老天爺送到嘴邊的肉。

更重要的是,李傑的仇,或許能在這場大戲裡一併了結了。

“阿積,天虹!”李青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幾乎是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阿積和駱天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備車,去荃灣清和安保。”李青站起身,拿起外套,“讓清和安保那邊所有能打的,開會……,天養生他們不用通知。”

荃灣,清和保安公司基地內。

安保公司的人員正在進行訓練,這些人要麼是王建軍和小富從北邊帶過來的百戰精兵,要麼是社團裡篩選出的亡命徒,個個身上都帶著一股子悍勇之氣。

李青匆匆憋了一眼,就登上樓梯,去往會議室。

由舊工廠改造的裝修好的清和安保會議室內,氣氛嚴肅。

王建軍、小富、李向東、戚京生、郭學軍……所有清和保安的核心骨幹都到齊了。

李傑也赫然在列,他站在人群的角落,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靜,只是眼神一直是“憂鬱”的,就算“憂鬱”吧。

李青站在眾人面前,身後是一塊巨大的白板。

他沒有廢話,開門見山:“下週,君度酒店有一場珠寶展。安保級別非常高,展品中有三件沙俄皇室的古董珠寶。”

下面的人一陣輕微的騷動,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他們知道,李青把他們召集起來,絕不是為了讓他們去看珠寶。

“根據我的訊息,”李青拿起一支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酒店寫上君度兩個字,“有一夥國際重犯,已經盯上了這批珠寶。他們很專業,裝備精良,計劃周密。”

他環視眾人,繼續說著,“我的計劃很簡單。讓他們去攻堅,去打破那個烏龜殼。我們在終點線等著,等他們把‘貨’取出來的時候,我們負責驗收。”

“黑吃黑?”駱天虹舔了舔嘴唇,藍色的頭髮下,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有高手嗎?”阿積言簡意賅,抱在胸前的雙臂似乎都收緊了幾分。

李青瞥了兩人一眼,“這個事情,沒你們甚麼事情,後面和我去趟觀塘。”

王建軍等人則是一臉平靜,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次任務,和以往並沒有太大區別,b不論目標是人還是珠寶。

“青哥,是哪路人馬這麼囂張,要在港島搞這麼大動作?”王建軍沉聲問道。

“他們的頭目,自稱‘醫生’。”李青說出這個名字的同時,目光不著掃向了會議桌前的李傑。眾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李傑。

“醫生”兩個字,像是帶著魔力。

話音未落,人群中的李傑身體猛地一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他放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繃成一一塊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臉上不受控制的殺氣,大家明顯都能夠看出來。

離他最近的小富和王建軍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李傑?你怎麼了?”小富低聲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傑身上。

李傑沒有回答,他抬起頭,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李青:“青哥,你說的‘醫生’,是不是一個炸彈專家,以前……你給我承諾過的那個?”

李青與他對視,鄭重地點了點頭:“是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李傑臉上的那股殺氣不減反增。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無盡的仇恨和痛苦。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李傑的聲音變得沙啞,斷斷續續,“當年,用炸彈炸死了……我的家人的就是他……,醫生……”

眾人一片譁然,特別是不清楚事情的李向東等人,他們聽說李傑在找仇人,沒想到這麼簡單就遇上了。

看李傑的情況,李青接過話:“這夥人為報復警方,劫持了一輛校車,精心設計了一場炸彈陷阱。”

“利用李傑對拆彈工作的責任感,將炸彈安置在李傑家中。當李傑接到報警趕到現場時,面對的不僅是複雜的炸彈裝置,更是家人被困的絕境。儘管李傑拼盡全力拆解炸彈,但 “醫生” 早已在裝置中暗藏玄機,最終炸彈爆炸,妻子和女兒不幸身亡……

聽到李青的講述,李傑反而平靜下來,但那份平靜之下所掩埋的,應該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滔天恨意。

在場的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卻也被李傑身上那種深可見骨的悲愴所震懾。

王建軍和小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李青等了片刻,等那股沉重的氣氛稍稍緩和,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多了一份凝重:“所以,這次行動,不光是為了錢。也是為了給李傑報仇。”

他轉向白板,拿起筆,一邊寫下醫生兩字,一邊說:“醫生這個人,極度自負,又極度怕死。他是個斯文敗類的樣子,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心比誰都黑。”

“他最擅長玩弄人心和炸彈,這次行動,他本人絕對不會衝在第一線。他會把自己偽裝成賓客,混在酒店的人群裡,用無線電遙控指揮他的手下。”

“他的團隊,個個都是h悍匪,心狠手辣,手下人命很多。我們這次的對手,不是街邊的古惑仔,是一群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職業悍匪。所以你們不要輕敵,要讓他們全軍覆沒。”

李青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介紹他們的頭目情況,特別是李傑,你不是還不知道醫生的樣子嗎?”

聽到這裡,眾人都挺立脊樑,軍姿整齊。阿積和駱天虹對視一眼,默默退到牆邊,我們就不丟醜了。

只聽李青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

“首領:醫生,前軍人,180cm 的身高,西裝,帶細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搭配精瘦身形這次珠寶展,他可能以 “慈善贊助商” 的身份頻繁出入君度酒店,,嘴裡仍唸叨著 :人一定要靠自己……”

說到這裡,李青看了李傑一眼,還是把最醫生的一個重要資訊說出。

“醫生設計的炸彈,除紅藍兩根線外,還有一根極細金屬控制線,剪掉金屬控制線才能阻止炸彈爆炸……”

李青沒再看李傑,可以想到他此刻的難過和懊悔。

“兔子,醫生弟弟,暴躁衝動的武力先鋒,是醫生唯一的親人,30 歲左右,左臉頰有刀疤,愛穿著緊繃的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 “忠義” 字樣的紋身,說話時習慣攥著拳頭。”

“朱菲,醫生情人,體格纖細柔弱,有著一頭波浪捲髮,她精通化妝易容,是醫生安插在酒店的 眼睛。”

“阿杰是醫生從黑市重金挖來的技術核心,性格極度內向卻異常偏執,電子技術相當厲害。”

說到這裡,李青停了介紹,猶豫幾秒後才道:“你們看情況,如果可能的話,把他活著弄回來,我們的安保公司還缺這樣的人才。”

眾人無語,老闆這是老毛病犯了,以前只要能打的,現在這樣的人還要他們在戰場中手下留情。

儘管無語,所有人還是點點頭。

看眾人點頭後,李青暗自腹誹,你們是不知道後世電子技術的厲害,但他也知道有點難為人,難得的不好意思下,才繼續往下說。

“阿坤 ,行動指揮官,是醫生手中最鋒利的刀,有著軍人般的紀律性,典型的力量型格鬥者,身手厲害,188cm 的身高搭配寬厚胸膛,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性格只有 ‘服從’ 與 ‘殺戮’ 兩個詞。”

“最後一個喪邦,執念比武的狂暴打手,並非醫生集團核心成員,而是受僱於醫生的外圍打手,臉上帶著刀疤,常年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的紋身是猙獰的骷髏頭,他本是東南亞地下拳王,因比武殺人被通緝,被醫生重金僱傭來的。”

李青的話音剛落,一直抱劍靠牆的駱天虹眼中就有戰意,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上前一步:“青哥,這兩個人聽起來有幾分斤兩,交給我和阿積怎麼樣?”

阿積也立刻附和,對李青微微躬身:“青哥,我們保證完成任務,絕不給你丟臉。”他知道自己和駱天虹被排除在君度酒店的核心行動之外,心裡憋著一股勁,希望能抓住機會表現。

阿積說著趕忙遞上香菸。

李青接過後,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瞥了眼滿臉渴望的兩人,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們手癢了。但這次的劇本已經寫好,你們有其他事情,不去了。”

做為常年跟隨老闆的人,阿積是知道老闆的四大私人愛好的:收小弟、悶騷、香菸和練武。就是這個練武,是勤奮大於天賦的極品資質,讓他即佩服又無奈,百年毫無動靜,一突破就驚天動地的型別。

聽到老闆這麼說,他和駱天虹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退了回去。

李青不再理會他們,目光轉向其他人:“最後,建軍,你和小富負責把君度酒店的結構圖研究得比自己家還熟!制定行動方案,我的建議是小富和李傑先行進入君度酒店頂層混在人群中尋找醫生,建軍和向東三人帶領其他人負責執行清理任務。”

他掐滅了菸頭,眼中寒光一閃。

“這次,我們不僅要截胡,還要……送醫生和他的人,下去跟李傑的家人,好好懺悔!”

話音落下,王建軍、李向東、李傑等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們身姿筆挺,脊樑挺直,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肅殺和服從。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遲疑。

眾人齊聲低喝,聲音整齊劃一,匯成一個字:

“是!”

轎車平穩地駛離清和安保基地,匯入荃灣夜晚的車流。

車內異常安靜。

阿積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但時不時會透過後視鏡瞥一眼後座的李青。

李青靠在後座,車窗半開,晚風吹動他額前的髮絲,他眺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指間夾著一根菸,,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坐在副駕駛的駱天虹終於按捺不住,他那頭標誌性的藍髮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躁動。

“青哥,”他轉過半個身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但話語裡那股不甘還是洩露了出來,“那個叫阿坤的和喪邦的,聽起來都是硬茬子。這種人,交給建軍哥他們……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阿積也趁機開口,聲音比駱天虹要沉穩許多:“青哥,天虹的意思是,對付這種江湖上的高手,我們兩個更在行。您把我們晾在一邊,兄弟們心裡……不踏實。”

李青依舊沒有回頭,只是將那根快要燃盡的煙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向窗外。

駱天虹的眉頭擰了起來,聲音也大了一些:“青哥,你是不是信不過我們?還是覺得我和阿積加起來,都比不上你說的那個甚麼‘軍事化格鬥’?”

他握著八面漢劍劍柄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從跟隨李青,他見識了太多高手,內心的狂傲早已被磨平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對強者的渴望和對李青的信服。但作為劍痴,聽說有值得一戰的對手卻不能上場,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

李青終於開口了,他掐滅了菸頭,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駱天虹和阿積心裡同時一突。

“這次行動,我要的是結果,是萬無一失。王建軍他們是甚麼人?是兵。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讓他們三點進入,他們絕不會兩點五十九分行動。我讓他們清理目標,他們腦子裡就只有目標,不會有別的情緒。”

李青的視線從阿積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駱天虹身上。

“你呢,天虹?”他淡淡地問,“你聽到有個叫喪邦的地下拳王,你心裡想的是甚麼?是完成任務,還是想跟他比劃比劃,看看誰的拳頭更硬,誰的劍更快?”

駱天虹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李青說中了。

“阿積,你也是。”李青又看向開車的阿積,“你的刀,只為殺人而生。但這次,我需要留活口,那個叫阿杰的技術人才,對我們很有用。讓你去,你能保證在混戰中收得住手嗎?”

阿積沉默了,他殺人從不猶豫,但要他在激戰中刻意留一個人的性命,他確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李青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們是我的尖刀,要用在最關鍵的地方。君度酒店那邊,只是一場收尾的活兒,不值得你們動手。”

聽到這話,駱天虹和阿積的神情才稍稍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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