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總堂位於港島上環與西環交界的唐樓內,此處雖非繁華商業核心區,但具有歷史厚重感,內部裝潢簡樸,無奢華裝飾。
既遠離各大社團核心區,又靠近港島金融中心。
兩側牆面懸掛已故社團元老黑白遺照,正中關公神像面朝南,香爐供奉。
中央一大會議桌,外圍設摺疊椅供旁聽人員。會議桌中央為龍頭座椅,左右分列各堂堂主座椅。
蔣天生坐主位,左首白紙扇陳耀居蔣天生左側首座,負責主持流程。
洪興的大堂口有銅鑼灣-大佬B、尖沙咀-太子、屯門-恐龍、葵青- 韓賓、北角-肥佬黎、西環-基哥,觀塘-大宇,深水埗-靚媽,砵蘭街-十三妹,柴灣-馬王簡,九龍城-細眼,香港仔-巴基(鼎鼎大名的黃竹坑就挨著香港仔)、黃大仙-靚坤,總共十三個大堂口堂主都到齊。
四周還有總堂的、各分堂口的小堂主,紅棍和小弟。
十三妹和韓賓身上包著綁帶,顯得有些狼狽,其他堂主也沒有暫時往日打屁吹牛的興致,都安靜聽著。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隨著韓賓的講述,所有人都明白十三妹和韓斌的情況,這次輸的太突然了,和聯勝的好手高手冒出的挺多,幸好逃得性命。
“蔣先生,這個事情要怎麼辦?”韓賓倒沒有多大怨言,混社團,搶地盤,失敗就失敗了,要麼打回去,要麼東山再起,何況他現在主要海上貿易,如果葵青出事,他可能就是真槍反撲了。
十三妹沒了地盤,對他來說可能還是好事,現在十三妹就只能在自己的地盤多陪陪自己。
“還能怎麼辦?花刀青這麼虎,除非集合社團力量,或者幾個堂口一起打他!”靚坤抓了抓褲襠,沙啞的聲音開口。說實話,他既希望打,能幫他報仇,又希望不打,他的黃大仙堂口剛剛起步好了點,還不能經歷大風雨,心裡邪火大了起來。
“那個高晉真這麼厲害?”有人提出質疑。
“確實。”韓斌回答後看向太子,他感覺高晉比太子厲害多,為甚麼上次太子能打敗他。其他人也看向太子。
“上次拳賽,他一開始能和我打平,後來不知道甚麼原因,一下子就不行了?”面對眾人的目光,太子坦然說著,只有蔣天生和陳耀的目光閃爍幾下對視一眼,顯然兩人知道部分原因。
幾個堂口的人這時紛紛發言,有的要打,有的要講數,有的可以不打但要賠償,有的舉棋不定一會打一會講數的,事情還沒個定論。
靚坤內心煩躁,患得患失的,突然鼻子中,聞到一陣酸爽的味道,他實在忍不住了,抓起菸灰缸就扔了過去。
“他.媽.的,死黎胖子,你扣雞..巴,扣,回你.媽.家去扣!”
正在享受的肥佬黎,一抬頭一個菸灰缸正中鼻子,“啊!”,兩股鮮血就從著鼻子中流淌出來。
“操,鹹溼坤,你他.媽.找死?”說著肥胖的身材一下就跳到桌子上,撲向靚坤,雙方扭打在一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整個會議室一片混亂,一下子像進入了菜市場。
“夠了!”蔣天生陰沉的臉深吸一口氣,摔了茶杯,大聲吼道。
“砰!”
看到蔣天生髮怒,眾人才慢慢平息,悻悻坐回各自位置。
強忍心中的怒火,蔣天生拿出雪茄深吸幾口,才道:
“今天討論的是砵蘭街的事情,打是要打,不然洪興還怎麼立足江湖,還有甚麼面子?好了,這個先不說了。會後,我會先聯絡鄧伯和阿樂,看看他的想法?要給洪興一個交代。”蔣天生敲敲桌子,不耐煩的定下結論。
“靚坤,大家都是兄弟你不應該動手的!黎胖子,你摳腳也要分場合!今天你們各出三十萬交總堂,算是平了這件事,有沒有意見?”蔣天生儘管對靚坤不待見,但黎胖子的行為也讓人煩惱,各打五十大板。
“沒有!”靚坤沒有猶豫,抓抓褲襠沙啞的對著黎胖子道。
“我也沒有!”看靚坤盯著自己,黎胖子不做辯解,也答應下來,剛要伸向腳趾頭的又把手慢慢悻悻抽了回來。
蔣天生見他們都認了,吸了口雪茄,繼續道。
“如今在濠江那邊,社團正在爭取一個賭場的經營權,那邊也進入了關鍵時刻,可以說,如果拿下,在坐的各位將來就會多一筆分紅,這個也是重中之重。”蔣天生接著把一個洪興發展的問題丟擲,讓所有人都高興一下。
在聽到這個事情後,各堂主和元老都高興萬分,要知道那邊的賭場可不同港島,那是世界級的賭博地方,從賭場經營到疊碼仔,貸款,都有許多利潤可賺。
在眾人高興的議論聲中,蔣天生又開口。
“咳咳”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有個事情,你們考慮下,我要改組洪興,實行話事人制度!”
這句話一出,大家不清楚蔣天生打算,先是轟然議論,看蔣先生冷著臉不說話,才慢慢安靜下來。
按理現在多事之秋,蔣天生不應該說這種事,然而不說,他實在睡不著,無論荷蘭,澳,港島,他都需要抽身置辦產業,現在不說,下次還是下下次,古惑仔的事情誰說得清楚,也許下次事比這次砵蘭街的事還大,最主要的趁十三妹失勢的時候定下來,還能防止韓賓一系的勢力擴大,正是他希望的。
“你們聽我說.......”蔣先生把自己考慮的話事人制度詳細的說了出來。
下面堂主吸菸的、喝水的,也慢慢明白過來,洪興話事人制度是怎麼回事?和以前的堂主制度又有甚麼不同。
洪興話事人是高度自治的地盤獨立性,十二話事人各自掌管自己區域,擁有獨立的財政權、人事權及武力調配權,類似分封制下的諸侯,只是需要上供;原來的堂主是垂直管理,層級分明,堂主需嚴格執行總舵指令,自主決策空間有限,角色更接近“職業經理人”。權力本質是洪興話事人是半獨立軍閥,其他堂主是“職業經理人”。
重大事務決策和參與權需透過話事人會議表決,龍頭需平衡各堂主利益。
這一制度既是洪興崛起的基石,也是其內耗的根源。
對於這麼有利於自己的事情,各堂口當然舉雙手贊成,唯有大佬B猶豫後也在陳耀的暗示下表示同意。
隨後在蔣天生的宣佈中,十二大堂口堂主成為了洪興十二話事人,再加上蔣天生和陳耀,一共有十四人擁有重大務決策的表決權。
最失落的當屬十三妹,本來以她堂口的原來的實力,雖然地盤不大,但財力和人力都比柴灣-馬王簡、九龍城-細眼、香港仔-巴基強、黃大仙-靚坤,如果地盤不丟,她至少也是洪興話事人之一。
這也是蔣先生對十三妹丟了洪興在砵蘭街地盤不是太認真的原因之一,你和韓賓兄弟走太近了,不是好事情。
洪興十二話事人制度在會後傳到道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同於旺角李青的保護費改物業公司的影響,一來這是一個堂口影響不那麼大,二來你拿錢繳稅,那要損失多少,這個可以養多少小弟了,大家都當你是傻子來著。
洪興十二話事人制度是和其他社團都不同的制度,各社團的堂主級以上人物無不側目,連砵蘭街的事情都被壓下話題榜了。
新記的拳王順失敗後,就去總堂對向炎說明情況,當被問及是否需要社團怎麼出面處理時,他拒絕了,現在的新記五虎都是心高氣傲的人,除了斧頭俊能壓他們一點,其他四虎那是一虎一社團規模。
拳王順沒讓社團幫助,說會自己想辦法,向炎聽後就不再多說,他應付警察和做自己的生意就是。
拳王順的辦法就是接著打,他已經想到一個和和聯勝不對付的人,同為五虎之一的紅磡之虎。
此時的東星還沒談論出要如何辦時,有個新的情況出現了,會議要等到人來後再決議。那就是東星龍頭駱駝,要從荷蘭回來處理此事,同時回來的還有下山虎和笑面虎。
和聯勝阿樂也正和鄧伯商量事情。
“鄧伯,這麼大的事情,沒有通知我們就罷了,還玩失聯?您說他花刀青還算和聯勝的人嗎?還把你我放在眼裡嗎?”阿樂保持不住笑臉,雙手拳頭握緊又鬆開不停。
“你是話事人?你說怎麼處理?”鄧伯飲著茶,顫抖的手顯得不平靜。
“還能怎麼辦?處理了吧!”阿樂咬牙出聲。
“唉!你看著辦好了,只是不能我們自己親自動手。”鄧伯閉眼緩慢同意,對於李青他是放棄了,他需要的是平穩,平衡。
“叮鈴鈴!”鄧伯電話響起,他慢慢接通拿到耳邊。
“鄧伯,我是蔣天生,砵蘭街的事情......”
“我知道了,蔣先生,具體的事情你和阿樂談,他是和聯勝現任話事人,就在我這。”鄧伯說完,把電話遞給阿樂。
“你好,蔣先生......”
阿樂接過電話,先和蔣天生客氣幾句,就邀約蔣天生晚上再商量。他有個計劃,還得想下才能確定,既不丟社團面子,又能解決李青,哪怕解決不了,也要讓他元氣大傷。
荃灣大D處,大D聽說了洪興十二話事人制度後,對於自己的雙話事人制度越發的感覺底氣大增、越發迫切,都向大D嫂多交了次作業。
【感謝逐銘,驚鴻,無痕,小左小右,古拉,衛兄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