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李青接到通知,要參加慶祝阿樂當坐管話事人的宴會。
他暗罵一聲,自己有這實力參加,但資格問題又不夠,可去可不去,臨時通知那是有人使壞,不然這種事情都是提前通知的,至於誰,不用想也知道有這個權力和不待見他的人便知道是誰了,這是要讓他鬧笑話啊。
他還不能不去,只能匆匆帶著阿積和吉米一同前往慶祝阿樂的宴會。
既然和聯勝的話事人已經塵埃落定,大D也暫時不再折騰,阿樂的登位儀式安排在了“有骨氣”酒樓慶祝。
叔父輩們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和睦”,聚在一起談天說地。
“最近實在太忙了,都沒顧得上管那些年輕人,這花刀青到底有多厲害?他怎麼還沒到,不是說這次也通知他過來了嗎?”
串爆顯然並未受到大D選舉話事人落敗的影響,依然心情輕鬆,主動和鄧伯等人交談起來。
大D給了他二十萬,他付出了許多努力,拿了錢他是用心為大D辦事,可惜大D做事粗糙。
鄧伯又不支援大D,失敗也和他關係不大。
“沒錯,鄧伯,我也聽聞花刀青在旺角闖出好大的威名了。聽聞他是紋身忠的頭馬,而紋身忠還是你的人,鄧伯你在旺角還是也有地方!”
老鬼奀在一旁附和道,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這次選舉,串爆是大D的最堅定支持者,老鬼奀則是阿樂的鐵桿支持者,二者都有各自打算。
鄧伯坐在上面首位,默默無言。
對於花刀青的突然崛起,他是始料未及的,而且是在旺角這種地方,阿樂的最大口號打進油尖旺,這小輩一下子在旺角就立住了,估計即使阿樂帶領整個和聯勝都不一定能有花刀青做的好。
“鄧伯,鄧伯,鄧伯,你這是?”
阿樂看鄧伯沉默出神,便舉著酒杯,走到鄧伯身旁,用手輕拍鄧伯。
從今日起,他們的關係將會更加微妙,畢竟阿樂不是一個只願做傀儡的人,而且他還有更大的野心-就是連任。
七十年代的時候,鄧伯曾經擔任過一屆話事人,從那時候起,他就以平衡為緣由,明裡暗裡的掌控著和聯勝。
阿樂有了變化,也許他自己都還未清楚這種變化,但鄧伯做為過來人,他能清楚的感受得到。
大D也走過來,立於鄧伯旁邊,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拿酒道:
“鄧伯,可是覺得今天的酒菜不合口味,我讓酒樓重新弄些過來!”
那副模樣,這裡是他做主一樣。
歸根結底,還是大D這人孩子氣,太過單純幼稚,被阿樂勸服後,就轉變立場,忘記爭奪話事人時得拼命。
就在剛才,與和聯勝的幾大堂主一起插香結拜,他真的以為阿樂和他以後就是兄弟了。
“沒事,年紀大了,食量自然減少,沒有大礙。”
鄧伯不在意的說,這麼多年來,已經有好幾位話事人經過他的手上位,然而他們都沒有脫離自己的掌控。
他相信阿樂也脫離不了。
“鄧伯,正好大家都說起花刀青,你看這事怎麼處理?”
阿樂面帶笑意,顯然明白自己剛上任,而且花刀青是鄧伯一系的,要給鄧伯面子。
“如今你是話事人,自然以你的意見為主。”
鄧伯也面帶笑容,毫無勉強之意回答。
“我才剛剛接手,很多事情不清楚,還需要鄧伯和各位長輩拿出主意。
毅字堆的胡先生,洪興的蔣先生都給我打過電話,說要和我們和聯勝關於旺角的事情!”
阿樂表明態度後,又接著看向桌邊的長輩。
現在的和聯勝就是這樣的畸形,社團的大部分發言權掌握在社團的長輩中,剩下的發言權才是各大堂主,而實際的管理又是各大堂主,這些長輩又全靠社團養著。
“地盤都已經搶下來了,雖然具體的過程我們還不清楚,但這地盤佔了是絕對不能還回去!”
一個長輩說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未來的和聯勝的九大堂主中的旺角堂主怕是要換成花刀青了,花刀青的崛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地盤他要守,但他想現在上位,還得再等等看看利益。
這就是現在這些叔輩的想法。
“不錯!咱們和聯勝好久沒有這樣風光過了,再退縮讓步,恐怕外人越發以為我們的社團衰落了,都掉出頂級社團了。”
另一位長輩也附和道。
地盤越多,他們錢越多,越有面子,誰這時候能讓步呢。
“咱們的......貨,到時候可以流入旺角了,每個月又多幾百萬的生意......”
長輩們興奮地議論著,彷彿錢已經在自己的口袋裡了。
至於李青的想法,根本沒人關心。社團的要求,他能不同意?
卻是沒人記得,旺角的地盤,可是李青自己打下來的。
“正好各位長輩和堂主都在,之前我提到要帶領社團打進尖沙咀,如今人都齊全而且有了旺角這個契機和地盤,咱們不妨就討論下,看看各個堂口能派多少人到旺角擴大勢力。”
阿樂抓緊機會,把建議說出。
“我荃灣那邊應該可以出九百人。”大D毫不謙讓的率先表態。他的地盤控制荃灣三分之二地盤以上,基本清一色,錢多人多,在整個和聯勝都是獨一檔。
和聯勝有五萬人都是有底的,加上其他混混和其他正經職業者掛靠者就是十萬人。
大家清楚,大D說的能出九百人,那是他的地盤上敢打敢拼的人,是他堂口的中堅力量。
“我大角咀願意出三百人。”火牛作為阿樂的支持者,見阿樂發話,也趕緊響應表態。
“我元朗......”
“我屯門......”
“我北角......”
“我大浦......”
和聯勝九大堂口外加數十小堂口,總計兩千左右的精銳人員湊了出來。
“好熱鬧啊,我們也算一個名額吧!”李青帶著吉米、阿積此時剛剛趕到。
聽到聲音,眾人視線瞬間集中到李青身上。
“各位,來得晚了,抱歉。說起來我們和聯勝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這種事情都能臨時通知,樂哥,你說是不是應該給大家個交代?”李青也不慣著阿樂,直接開火,他心裡一股悶氣需要發洩。
“這個事情稍後我給你解釋,先坐下,我們在聊怎麼打進尖沙咀的事情!”阿樂也明白這事他做的不地道,隨意一指位置,示意李青他們到東莞仔那邊坐下,岔開話題回答。
一聽這話,其他長輩也明白事情原委。
“沒錯,花刀青,你現在確實風光,把旺角的場子佔了不少,毅字堆和洪興都打電話過來給龍頭要談事了,你可真了不起!”
老鬼奀擠眉弄眼的調侃。
“老鬼奀,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別幸災樂禍的,旺角是我憑本事打下來的,談不談,怎麼談,社團都要詢問我的意見,你這種吃裡扒外的話就別說出來丟人顯眼了!”
李青翹起二郎腿,譏笑。
“花刀青,要是沒有社團支援,你能拿下旺角?”
“你別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要是社團袖手旁觀,毅字堆和洪興的人早就找你麻煩了!”
“花刀青,你有沒有把社團放在眼裡,這麼自大!”
聽到李青的話,老鬼奀和幾個長輩紛紛致開罵。
李青把桌子一拍,讓他們一頓,直接反問:
“社團支援我?幾位叔父,你們是不是喝多了?社團支援我,我老大被害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幫忙?我攻打其他社團的時候,你們是出錢還是出人了?現在談這些,你們配嗎?”
聽到這話,長輩們啞口無言。
他老大出事後,和聯勝的長輩們忙著選舉掙錢爭權;他攻打其他社團時,他們這些長輩還在警局裡喝咖啡。
誰會在意這麼個小紅棍,他老大和他的死活和自己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