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的目光在手機通訊錄裡幾個名字上掠過——張韶含、王新凌、徐若宣。
他需要Plan B,一個同樣能承載《送你一朵小紅花》情感,但可能帶來不同化學反應的版本。
他深吸一口氣,拇指按下,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喂?韶含,我曹爽。……對,長話短說,我手上有個急活,電影衝戛納用的,缺一首歌曲。……歌名叫《送你一朵小紅花》,我需要一個能唱出‘獎勵’和‘心疼’兩種情緒的聲音。……時間非常緊,如果你有興趣,需要明天飛北京,最多停留三天。……對,我知道你檔期緊,你可以先聽聽我哼幾句……”
張韶含本來處於事業低谷期,檔期寬鬆,但自從唱了曹爽的《魔鬼中的天使》後,邀約不斷,對曹爽她很感謝,而且對他的眼光極為認可,幾乎立刻想答應。
曹爽將手機稍稍拿開,對著空氣,輕輕哼唱起副歌的片段:“……送你一朵小紅花,遮住你今天新添的傷疤……”
電話那頭,是長長的沉默。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然後,張韶含的聲音傳來,比平時低沉,帶著被觸動的沙啞:“……把完整的詞曲發給我。我現在就讓助理調整行程。”
“謝謝。”曹爽沒有多說,結束通話。
第二個電話,打給王新凌。
王新凌也面臨轉型和輿論風波,與前經紀公司麻煩不斷,曹爽的邀請和她渴望的“質感提升”不謀而合,加上之前《小幸運》的合作,還有《大眠》這首轉型之作的成功,面對曹爽再次邀約,團隊快速綠燈。
“……新凌,這不是普通的情歌,它需要在甜美之下,能讓人聽到‘懂得’和‘支撐’的厚度。我覺得你的聲音裡有這種東西。”
王新凌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裡有種被理解的釋然和躍躍欲試:“曹導,你總是知道怎麼說服人。把航班資訊發給我團隊吧。”
第三個電話,打給徐若宣。
這個電話最簡短,也最不需要解釋。
“Vivian,是我。急事,需要你幫忙唱首歌,明天來京。電影用的,歌叫《送你一朵小紅花》。”
“好。”徐若宣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甚至沒問酬勞和細節,“地址發我,我準時到。”
“可能會和你其他工作衝突。”
“我會處理。”她的聲音溫柔,“你的事,優先。”
之前曹爽給她的歌讓她的價值被重估,這份人情讓她毫不猶豫地推掉其他事務,加上兩人的私交,立刻答應飛來。
幾乎就在曹爽結束通話與徐若宣電話的同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林墨推門進來,臉色有些複雜。
“曹導,趙英俊老師那邊聯絡上了。他本人非常感興趣,說歌詞概念讓他很有創作衝動……”林墨突然停頓,“而且,他現在有空,就算沒空,您的邀請他也得有空,連夜就來。明天一定到。”
曹爽嘴角翹起,滿意點頭:“知道了。回覆趙老師,謝謝他的心意,明天見!”
“另外,”林墨繼續彙報,“錄音棚已經訂好,按您的要求,完全封閉。灣島三位老師的行程協調資訊,我也已經收到並確認了。”
“很好。”曹爽站起身,走到窗前。夜幕下的京城,燈火如星河。
他腦海中的棋盤無比清晰:趙英俊是“明子”,是向自己內心那份記憶的致敬;而張韶含她們,則是埋下的“暗子”,是藝術上尋求突破的變數。
雙線並行,才有足夠的餘地,去博取那個超越原版的、極致的表達。
就在這時,林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檢視,眉頭微挑,將手機螢幕轉向曹爽。
是一條來自灣島負責人的簡訊,措辭小心而熱切:“林小姐,聽說曹導最近在緊急收歌?我們這邊有幾個聲音條件非常好的新人,不知有沒有試音的機會?另外,聽說韶含她們也在調整行程……是有甚麼大動作嗎?”
曹爽看著那條簡訊,嘴角浮現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
灣島方面,三位翻紅女星,突然同時調整近期行程,飛赴京城,理由雖未公開,但“曹爽緊急邀約錄製新歌”的訊息,還是在極小的核心圈子裡不脛而走。
這訊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曹爽是誰?
是近年崛起最快、點石成金的大陸導演兼“音樂鬼才”,他操刀的歌曲在灣島年輕人中流傳極廣。誰能唱他的歌,幾乎等於預定了下一波熱度。
更重要的是,這次是為了甚麼呢?
一時間,灣島音樂圈暗流湧動。
無數打聽的電話打到相關人士那裡,更多歌手和經紀人心思活絡起來——曹爽原來還在為他的電影找聲音?
我們有沒有機會?
他們不知道曹爽已經有完整人選和方案。但這種“被需要”、“可能參與重要專案”的猜測和渴望,無形中抬高了曹爽的地位和影響力。
張韶含、王新凌能這麼快答應,除了人情和檔期,未嘗沒有抓住這根“重返巔峰”或“突破瓶頸”的稻草的迫切。
而徐若宣的應邀,更是給這層關係增添了曖昧的色彩,讓外界對曹爽在灣島娛樂圈的滲透力有了更多想象。
漣漪已經開始擴散。
他轉身,對林墨說:“統一回復:感謝關注,歌曲演唱者已確定。曹導對貴方推薦的藝人有印象,未來有合適的機會,會優先考慮。”
模糊,但留有空間。
很快,這一切,曹爽就無暇他顧。
他正在錄音棚裡,與時間瘋狂賽跑。
他演繹的《無名之人》,以一種特有的敘事感和真誠,震撼了包括王丹榮在內的專業人士。那不是完美的演唱,卻是最貼合的訴說。
而趙英俊、張韶含、王新凌、徐若宣陸續進棚,分別獻唱《送你一朵小紅花》。
四個版本,四種風情:趙英俊的原版,張韶含的清亮堅韌,王新凌的溫柔治癒,徐若宣的成熟慰藉。
曹爽最終決定,巧妙融合三個女人的聲音特質,形成一個層次更豐富、情感更多元的“女聲共鳴”版本,再出一個單一的男聲演唱,看哪個更貼合電影結尾那種“來自千萬人的無聲致敬”的集體情緒。
編曲、錄製、混音……團隊在王丹榮的帶領下日夜奮戰。
曹爽則像苛刻的監工,確保每一個細節都指向最終的情感靶心。
當最終版本在第十天成型,並第一次與電影結尾畫面同步試放時——
囚車駛來,口罩如雪片般摘下,融合了三位女聲特質、溫暖而複雜的《送你一朵小紅花》悄然響起,直抵人心。
定了。就這版。
而趙英俊的獨唱版,也作為“特別收錄曲”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