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包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時,已是晚上八點四十五分。
艙門開啟,晚風裹著熟悉的燥熱撲面而來,與戛納的舒適不同,卻讓歸心似箭的眾人卸下最後一絲疲憊。
從舷窗望出去,廊橋外燈火通明,密密麻麻的人群將出口圍得水洩不通。
橫幅、燈牌、鮮花,還有無數高舉的手機螢幕,匯成一片光的海洋。
記者們舉著話筒、扛著攝像機,踮著腳尖翹首以盼,還有不少自發趕來的粉絲,舉著“曹爽金棕櫚封神”“《藥神》必爆”的燈牌,小聲的歡呼時不時衝破安保的防線,喧囂卻又有序。
曹爽走在最前面,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閒裝,褪去了戛納紅毯上的鋒芒,多了幾分鬆弛,卻氣場十足,這是金棕櫚帶來的底氣和自信。
秦藍緊隨其後,低聲提醒:“曹總,安保表示很難清出一條臨時通道,記者和粉絲太多,估計不好快速脫身。”
曹爽目光掃過人群,考慮的是安全問題。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韓三坪、王忠雷等人稍作等候,聲音平淡:“各位,一會兒我接受十分鐘採訪,你們先走。”
“秦藍你跟機場方面溝通下,安排一個空曠的區域當做臨時採訪區,讓機場方面維持好秩序,注意安全,不要造成踩踏事件。”
秦藍一愣,隨即會意——這十分鐘,既是給媒體和粉絲一個交代,也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讓同機的大佬們和《藥神》主創能趁機低調離場,避免不必要的圍堵和安全隱患。
很快在秦藍與機場方面交涉下,快速安排。
畢竟這群人聚在一起,本身就是足以引爆娛樂圈的大新聞,與其被偷拍揣測,不如由他主動擋在前面,還能安撫粉絲情緒,控制事態發展,一石二鳥。
“出來了!出來了!”
隨著第一個眼尖的記者喊出聲,整個大廳瞬間沸騰。
曹爽在秦藍和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到臨時採訪區,閃光燈此起彼伏,如同墜落的星河。他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但眼神清澈鋥亮。
“曹導!看這邊!”
“金棕櫚!能展示一下獎盃嗎?”
“回國第一感受是甚麼?”
媒體的問題如潮水般湧來。曹爽停下腳步,從秦藍手中接過那個裝著金棕櫚的黑色禮盒。
當他開啟盒子,金色的棕櫚葉獎盃在燈光下閃耀時,全場爆發出一陣整齊的驚歎。
閃光燈瞬間達到頂峰,整個大廳亮如白晝。
央視記者拼命擠到最前面:“曹導!這是華語電影時隔18年再獲金棕櫚,您現在最想說甚麼?”
“感謝戛納評委的認可,感謝《藥神》團隊的付出,感謝所有支援華語電影的人。”對著鏡頭,曹爽聲音清晰:“金棕櫚不是終點,接下來我會繼續拍好每一部作品。”
這番話讓現場再次沸騰。
“聽說《藥神》海外版權賣出天價,國內甚麼時候上映?後續還有哪些專案?”
“國內是《藥神》的基本盤,不出意外7月1號上映,希望能讓更多人看到這部片子的意義,票房交給市場,我們全力以赴。感謝大家的關注,後續會投入《繡春刀》的拍攝,其他專案請大家耐心等待官宣。”
說完,便在安保的護送下,朝著停車場快步走去,身後的喧囂與閃光燈,漸漸被拋在身後。
而此時,韓三坪、王忠雷等人早已趁著採訪的間隙,悄悄從另一側通道離場,各自乘車離去,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徐振雖然有些不滿,但大勢所趨,跟著胡哥、張毅等主創被工作人員接走,一場潛在的風波,被曹爽化解。
VIP停車場B區,一輛黑色賓士靜靜停在那裡。
程數穿著簡約的藕色旗袍,站在車旁,目光緊緊盯著通道口,眼底滿是期盼與溫柔。
看到曹爽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去,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撲進他的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我好想你。”程數聲音哽咽,連日來的擔心、牽掛,在見到他的一刻,化作溫柔。
曹爽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肩膀。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
程數這才鬆開手,擦了擦眼角,露出不好意思的嬌羞:“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兩人上車,司機老李立刻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窗外,依然有不少粉絲在附近徘徊,希望能再看曹爽一眼。
車廂內,程數靠在曹爽肩頭,絮絮叨叨地說著他不在的日子裡,國內的熱鬧、媒體的報道,還有她的牽掛;曹爽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指尖輕輕摩挲她的髮梢,將戛納的疲憊、談判的緊繃,在這份柔情裡慢慢消解。
回到朝陽區的家,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一進門,程數踮起腳尖,吻上曹爽的唇,溫柔又熱烈,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思念,都融進這個吻裡。
曹爽回應著她,手臂緊緊將她抱住,一路相擁步入臥室,燈光曖昧,溫情湧動。
一夜纏綿,熱情似火。褪去所有的偽裝與光環,兩人只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纏綿過後,程數靠在曹爽的胸口,指尖劃過,輕聲訴說著自己的擔心:“範小胖看你的眼神,隔著螢幕我都看得懂。還有那些女星的邀約……我都知道。”
“那你……”
“我不在乎。”程數打斷他,“曹爽,我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我三十歲,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十多年,甚麼沒見過?你有你的路,很多人想靠近你,想從你身上得到甚麼。”
她眼神堅定:“但我想要的,只是你累的時候,有個地方歇一歇。你成功的時候,有人為你高興。這就夠了。”
曹爽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謝謝你!程數,我們要個孩子吧。”
程數猛地抬頭,眼眶紅了,用力點頭:“好!今晚我不睡,決戰到天亮。”
曹爽苦笑一聲,痛並快樂著!
這一夜,她拋開了所有的矜持和顧慮,兩人互相配合,極有默契,在靈與肉的國度予取予求。
凌晨兩點,兩人終於精疲力盡地躺在一起。
程數靠在曹爽懷裡,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畫著圈。
“明天甚麼安排?”她問。
“上午去北電,下午得去公司,晚上可能還有飯局。”曹爽閉著眼睛,“後天該進組了。”
程數抬起頭:“這麼趕?”
“沒辦法。”曹爽摟緊她,“金棕櫚是光環,也是壓力。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不進組,就會有無數人來找我,無數飯局要參加,不論願不願意,主動或被動地,都會讓我應接不暇。你知道,這些,我不喜歡,也不想擅長。”
程數明白了:“嗯!”
“在劇組裡,”曹爽睜開眼睛,“我只是演員,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外面那些紛擾,就暫時與我無關。”
“聰明。”程數在他唇上輕啄一下,“那你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你不睡?”
“我看著你睡。”程數撐著頭,側身看著他,“這樣明早醒來,我就能確定,這一切不是夢。”
曹爽再次吻住她。
“程數,”吻完後,他輕聲說,“等忙完今年,明年一定抽空好好放鬆下。就我們倆,誰也不帶。”
“好。”程數埋在他頸間,“我等你。”
凌晨三點,曹爽沉沉睡去。
程數卻怎麼也睡不著。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這個男人熟睡的側臉。
這張臉,三年前還是個青澀的大學生,如今卻已載入華語電影史冊。
她知道,從拿下金棕櫚起,他的人生就已完全不同。
會有很多人愛他,也會有很多人恨他。會有更多機會,也會有更多陷阱。
但無論如何,她會一直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