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開機儀式後的氛圍鬆弛下來，香檳的氣泡和寒暄的熱度還未消散。
鄭小龍導演心情不錯，正與曹爽探討著電視劇的敘事節奏。
他對這個年輕人觀感極好，有傲人的票房成績打底，卻無半分驕躁，在自己面前始終執晚輩禮，更別提那兩千萬雪中送炭的情誼。
因此，當看到本劇的男主角程建斌攜夫人蔣琴琴走來時，鄭小龍臉上笑意更濃，這是劇組核心成員的正常交流，也是讓曹爽拓寬人脈的好機會。
“鄭導。”程建斌先與導演打了招呼，隨即那敦厚的笑容便轉向曹爽，聲音洪亮：“這位就是曹爽導演吧？久仰，真是年輕有為！”
他此番過來，與導演溝通是應有之義，順便也存了結識這位風頭正勁、據說投了錢的年輕資方。
在影視圈，票房成績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但曹爽深知，作為演員，曹爽還是個新人，他可不想因為一點小事，落下個不尊重前輩的名聲。
“程老師您太客氣了，叫我曹爽就行。在您和鄭導面前，我還是個學生。”曹爽身體微傾，雙手握住對方伸來的手，語氣誠懇，“我特別喜歡您在《喬家大院》裡的表演，喬致庸這個角色真是演活了。”眼神裡滿是真誠的敬佩。
這話果然精準地搔到了程建斌的癢處，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漾開，眼角的笑紋都堆了起來，用力回握曹爽的手：“哎呀！《喬家大院》！那可是好多年前的老黃曆啦，難為你這麼年輕還記得，甚是歡喜！”
一旁的蔣琴琴看著丈夫被幾句恭維就“收買”得像個孩子，不禁莞爾，目光落在曹爽身上。
這年輕人確實生得精神，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和藏在謙遜下的鋒芒。
她笑著對鄭小龍打趣道：“鄭導，您看曹導這三言兩語的，把我們建斌哄得多開心。”話是對導演說的，那帶著欣賞與些許探究的明亮眼波，卻是在曹爽臉上流轉了一圈。
她今天盛裝打扮，明豔不可方物，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以及一絲好奇。
曹爽自然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熱度，他迎上去。
就在這目光交匯的剎那，看著這位北電94級的傳奇美人，曹爽不由想起她那星光熠熠的明星班——陳子涵、金巧兒、富達龍...
想到豔照門後漸隱的陳子涵，想到傍上博納餘冬、在投資人飯局見過的金巧兒，想到戲好卻低調的富達龍。
他心下感慨，這圈子每個人的命運，真是各不相同，也更加堅定了“花花轎子眾人抬”的處世原則——互相尊重，保持謙遜，總是沒錯的。
他笑容裡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蔣師姐，您今天往這兒一站，可是把我們襯得都灰頭土臉了。”
他分寸掌握得極好，既回應了那份欣賞，又不顯得輕浮，隨即話鋒一轉，再次將焦點引回程建斌身上，“在程老師這樣的表演藝術家面前，我那點成績，不值一提。”
蔣琴琴被他這話逗得莞爾，眼波流轉：“曹導這話說的，您可是創下票房記錄的人。”
“師姐您可別捧殺我，僥倖而已。”曹爽笑著搖頭，目光坦然，“師姐才是我們北電的驕傲，古裝第一美人的稱號，實至名歸。”
他明確了自己的定位：在藝術面前，我是學生。既尊重了程建斌，也安撫了可能被忽略的鄭小龍。
鄭小龍將三人互動看在眼裡，對曹爽這份遠超年齡的圓融和老練暗自點頭。
他樂得幫欣賞的後輩抬轎子，便笑著插話 ：“曹導，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泰囧》的票房記錄擺在那，可不是一句僥倖能解釋的。看著你這張過分年輕的臉，還這麼謙虛謹慎，真讓我們這些前浪感慨。”
他這話，一半玩笑，另一半，是把曹爽正式推到與程建斌夫婦平等對話的“導演/投資人”位置上。
曹爽連忙拱手，姿態放得更低：“鄭導，您這是寶刀未老，可別這麼捧殺我。”他心裡清楚，這是鄭小龍在幫他抬咖。
曹爽這番滴水不漏的反應，顯然贏得了眾人的好感。他看見程建斌眼裡的讚賞又深幾分，蔣琴琴的目光也愈發感興趣。
侍應生恰時遞過香檳，眾人舉杯淺酌，氣氛愈發融洽。
一番輕鬆的笑談，程建斌趁著氣氛正好，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手頭正在籌備一個劇本，覺得頗有潛力。他語氣隨意，目光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望向曹爽。
聽到這裡，曹爽臉上的笑容未減，語氣卻多了一絲屬於投資人的審慎：“是嗎？聽上去挺有意思的。不過不瞞二位，我眼下在劇組扎著，實在分身乏術。方便的話，本子可以先發我看看？好的專案總是讓人心癢難耐。”他給了希望，卻沒給承諾，進退自如。
內心卻快速閃過一個念頭：自己目前忙得飛起，哪有時間，不過若是那部後來拿獎的《一個勺子》，倒是可以考慮。
一番賓主盡歡的交談後，程建斌夫婦心滿意足地告辭。鄭小龍也去忙別的事，只留曹爽獨自站在原地。
他回味著剛才微妙的社交舞步，自己成功地在名宿前輩、業界大導與明豔佳人之間，精準切換著學生、後輩、合作者，乃至被悄然審視的異性。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從容得體。
這種被需要、被認可，甚至被隱隱追逐的感覺，是前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自己，絕不可能體驗到的。
“這種滋味，如此美妙！”
他微微闔眼，深吸口氣，將心頭那點飄然壓回心底。
混圈子，實力是硬通貨，人情世故是潤滑劑。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