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的身影剛一消失在人群,天心強壓下立刻追去的衝動。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用專業素養快速完成收尾,並對激動萬分的老闆柔聲道:“老闆,後續合作我來溝通,他是我朋友。”
一句話,既安撫了對方,也為自己爭取到繼續合作的機會。
她不再猶豫,快步走向曹爽消失的方向,同時拿出手機,檢視剛才發出的邀約簡訊:
“巷口等我。帶你去個地方,醒神,潤嗓,深入聊聊……”
沒有客套的讚美,沒有小心翼翼的詢問。
有的,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和不容拒絕的溫柔。她對自己定位成一個可以交流、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知性姐姐”,而非需要耗費精力應付的小女生。
握著手機,內心忐忑,當她看到站在巷口的挺拔身影。
他正收起手機,抬眼看她,嘴角帶著瞭然的笑意。
天心走到他面前,距離剛好,恰能聞到他身上年輕男性的氣息。
“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又怎麼確定我還沒走?”曹爽開口,聲音有著演唱後的微啞,聽起來別樣動聽。
天心迎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是成熟女人的自信與風情:“感覺! 我知道你是個浪漫,有情趣的人。” 她微微歪頭,“就像我知道,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喧鬧的慶功,而是一碗溫潤的湯,和一個……能安靜聊天的人。”
她的話和人,撩過曹爽心尖。
“知冷暖,懂進退,情商不錯。”他暗自思忖。這位“姐姐”,成熟、獨立,丁克的未來更顯清靜,有能力提供情緒價值,還能提供本地支援。他清楚她的目的,但這恰恰是這段關係的基石——各取所需,反而穩固。
他並非沒有遇到更主動的浪蝶,尤其是灣島的名媛。但那個圈子光鮮之下關係過於複雜,他曹爽只做獵手,不做棋子。
他需要的,是麻煩少的簡單關係,是懂得自我調節的伴侶,而非一個需要他時時應付的麻煩。
他舒展笑容。“帶路吧,天心姐。”
他沒有客套地稱“天心小姐”,而是選擇更顯親近的稱呼。
這讓天心心頭一跳。她知道離成功更近一步。
“跟我來。”她轉身,腳步輕快,高跟鞋在巷弄裡敲出悅耳的節奏。
幾分鐘後,他們置身於一間隱於民居二樓的私房菜館。
環境雅緻,菜價不菲,老闆與天心相熟,為他們安排了裡側靠窗的包廂。
價格雖貴,但服務不錯,上菜也快,關鍵是曹爽消費得起,這就是有錢的底氣。
蒜泥白肉、京都排骨、清蒸鱸魚,花生燉豬腳、筍悶黑鑽雞,最後還上了滷肉飯和擔仔麵。
兩個人吃這些菜,有些多了,但對灣島美食早已垂涎的曹爽,毫不客氣的點了一堆,主打一個都得嚐嚐。
沒有搭理一旁的天心,曹爽埋頭乾飯,風捲殘雲的吃相讓天心目瞪口呆,她心裡直打鼓:“這傢伙一頓吃了我兩天的量。這得多強壯!”
二十分鐘後,桌上的才下肚七八分,曹爽感覺一天的疲憊被驅散,整個人都熨帖不少。
他放下碗筷,滿足地撥出一口氣,這才好好打量對面的天心。
她正用指尖捻著茶杯,小口品著,姿態優雅得如同畫中人,只是那雙看過來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興趣。
“現在,可以聊聊了。”他身體微微後靠,擺出一個放鬆的傾聽姿態,目光落在她臉上,“想聊甚麼?音樂?美食?還是……其他?”
天心放下茶杯,手臂交疊放在桌上,身體自然前傾,拉近些許距離,既認真又不失親近。
她紅唇輕啟,語帶調侃:“本來想跟你聊聊合作,但是,此刻,我更好奇的是,能唱出‘滿船星夢壓星河’這種句子的你,吃飯居然這麼……投入。” 她掩嘴輕笑,眼裡閃著光。
曹爽聞言,不由失笑,露出一口白牙:“能吃是福。倒是你,”他掃過她面前沒動多少的菜餚,“吃貓食一樣,在減肥?”
天心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豐腴有致的身材,輕輕嘆了口氣,帶著自嘲和煩惱:“是啊,易胖體質,喝水都長肉。真羨慕你們年輕人,新陳代謝快。” 她的話語裡透著屬於這個年紀女星的無奈。
曹爽將她的懊惱盡收眼底,他搖了搖頭,語氣坦然而真誠:“沒必要那麼拼。 健康才是最好的底色。你這不叫胖,用我們的話叫‘富態’,是福氣。身體好,沒病沒痛,能吃能喝,比甚麼都強。為了鏡頭餓得前胸貼後背,那才叫沒意思。”
這番話,沒有客套的恭維,有著直白接地氣的關懷和獨特的見解。
天心愣住了。
她聽過太多“你一點都不胖”、“你這樣正好”的敷衍,或是經紀人“必須再瘦三公斤”的嚴苛要求。卻從未有一個男人,如此直接肯定她身體本身的價值,把“健康福氣”放在“纖瘦骨感”之上。
這簡單幾句話,讓她看到這個才華橫溢的大男孩的另一面——活得通透、踏實,有顆強大核心。
一股暖流悄然湧上心頭,混雜著被理解的熨帖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她眼波流轉間,那份刻意營造的“姐姐”姿態柔和了下來,真實的情緒緩緩流淌。
“福氣嗎?”她輕聲重複,展顏一笑,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些真心與放鬆,“那你覺得,我這份‘福氣’,怎麼樣?”
她再次將問題輕輕拋回,多了些大膽和風情。
曹爽迎著她的目光,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仔細品味藝術品。
“我覺得,”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而清晰,“很好。”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成年人之間的默契與張力,在美食的餘溫與茶香中,無聲蔓延。
她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索,此刻她不再是主持人,只是一個對眼前男人充滿好奇的女人。
曹爽迎著她的視線,唇角微揚:“天心姐還想了解哪一面?”
“真實的那面。”她指尖輕點桌面,“比如,作為男人,你覺得今晚的我怎麼樣?”
這句話直接捅破窗戶紙。
曹爽的視線緩緩掠過她的眉眼,最終停留在她的唇上。那專注的打量就是無聲的侵略。
“你很美。”他輕握她的手,指尖相觸時帶著若有似無的電流,“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打算怎樣?”她聲音微顫。
曹爽沒有回答,而是起身向她伸出手:“這裡太悶,換個地方。”
她將手放入他掌心,被他順勢拉起,幾乎跌入懷中。他身上的氣息讓人一陣暈眩。
曹爽主動買單,兩人默契離開......
酒店房門合上的瞬間,他低頭含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洶湧,將所有理智淹沒。她回應著他的索取,手指沒入他利落的短髮。
衣物散落,緊繃的弦終於斷裂。
她仰起頸項,在他的節奏中破碎呢喃他的名字。
從壓抑的低吟到放縱的嗚咽,她的成熟如花綻放。他精準地掌控著每個瞬間,欣賞她不同於舞臺的另一面。
當激烈的交響漸漸平息,只剩下交纏的呼吸。
他環著她汗溼的肩,低聲問:“後悔嗎?”
她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帶著滿足的慵懶:“只後悔沒在昨天就這樣。”
天心笑了,他們的關係已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