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咬唇,點點頭乖巧道,“老師,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亂說的,這種事情最關乎女孩子的名譽,我知道。”
梁策朝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梁思羞澀地低下了頭。
梁策和程嘉樹二人並肩往學校走,梁思跟在身後。落在最後面的張敬見狀趕緊跟上,追上樑思的瞬間,語調冷冷地說,“裝模作樣!”
剛才梁思那番話,他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心裡直想笑。
梁思看了一眼前方,放慢腳步質問張敬,“你甚麼意思!”
張敬不屑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嘲弄,“我甚麼意思你不清楚?剛開學就聯合李曉媛在班裡孤立周瑤,背後更是說了不少關於她的壞話吧,怎麼現在就學會改邪歸正,知道女孩子名譽的重要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才知道,不覺得有點晚嗎?”
梁思氣不輕,但還是儘量維護面上的平靜,“我從沒在背後說過她的壞話,你不要血口噴人,更沒有和李曉媛一起孤立過她,這些事情都是李曉媛做的,與我無關!”
張敬眼底的不屑變成了鄙夷,“我發現你不僅裝模作樣,你還是個卑鄙小人,連朋友都能背刺!”
整個班級都知道,李曉媛和梁思兩人的關係好,李曉媛就是她的小跟班,雖然兩人現在不說話了,但以前李曉媛可都是幫梁思做事情的,她現在一句‘與我無關’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張敬實在看不上。
梁思的臉氣得一陣紅,緊握拳頭,看著張敬一臉的嘲諷,帶著怒氣道,“你又憑甚麼說我,你比我好到哪裡去嗎!”
“口口聲聲說我孤立周瑤,在背後說她壞話,那你呢?你是甚麼很好的人嗎?你既然看到了為甚麼不阻止?”
“你說我連朋友都背刺,程嘉樹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吧,他喜歡周瑤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難道當初在程嘉樹的生日宴上你沒有舔著臉去表白?”梁思冷笑,“我看,你比我更加會背刺!”
“你不僅背刺,你還虛偽,明明自己甚麼都沒做,還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可把自己感動壞了吧?”
張敬咬牙,臉上是惱羞成怒。
前方的梁策回頭,見兩人沒有跟上來,衝兩人喊了一聲。
梁思瞬間收起剛才的咄咄逼人,膩著嗓子應了一聲,“梁老師,我們這就來。”
說完,她衝張敬翻了個白眼,快速跟上。
張敬看著遠去的身影,狠狠踢了一腳地板,胸口激盪著一股無處發洩的火氣,以及對自己的悔恨……
天空一片黑暗,遠處路燈星星點點照出昏暗的光,太陽剛落下,空氣裡還帶著陽光的餘溫。
周瑤被蔣召牽著走到了車邊,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提醒蔣召,“我的東西還在宿舍……”
男人鬆開她,去開車門,“這周不用拿,衣服書本家裡都有,需要甚麼告訴我,我會買給你。”
周瑤拿不準他到底有沒有生氣,見他已經幫忙開啟車門,只能乖乖坐了進去。
一路上,為了不打擾蔣召開車,兩人並沒有怎麼說話,周瑤滿腦子都是趙美蘭來了,上次發現騙她,這次應該很不好打發,她要想個甚麼法子把人趕走才行。
又想起周滿說的那番話,趙美蘭如果真的跟周大明離婚的話,那就更不好打發了,恨不得要扒在她身上吸乾血才罷休。
單就趙美蘭一個就夠她頭疼的了!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家後,立立已經被桂姨哄睡了。
聽到兩人回來的聲音,桂姨披著衣服起床,“廚房裡還溫著飯,小蔣去接你都沒吃飯,這會兒還熱著,你們兩個多少吃點。”
周瑤這才回神,想起蔣召。
“你要不要先吃點飯,有甚麼事情,我們吃完再談?”周瑤問他。
“不用,我不餓。”
桂姨看著二人嚴肅的臉,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默默回了屋,讓兩人自己處理。
周瑤沉默地跟著蔣召回到臥室,男人幾乎是立刻鬆開了脖子上的領帶,背對著她看不到表情。
周瑤上前,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上,雙手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後背上。
“生氣了?”
蔣召的手緊緊握著手裡扯開的皮帶,嘴唇顫動了下,幾秒過後,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青梅竹馬,感情很好,情比金堅……”
周瑤閉了閉眼,認命地嘆了口氣,他果然聽到了。
“你知道的,我當時只是為了讓大家知道趙美蘭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所以特意有了誇張的成分,再說,我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幹嘛要計較之前的那些事呢?”
“所以你覺得是我無理取鬧了是嗎?”
周瑤背靠在他的後背,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她煩躁地鬆開了他的腰,語氣有些衝,“那你覺得呢?”
她現在要煩著怎麼搞走趙美蘭,還要在乎他的情緒,哄人也是很費心思的,她實在是哄過蔣召太多次了。
她就是個比較實際的人,眼前有困難就解決困難,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蔣召總是糾結之前的事情,一次兩次她可以哄,次數多了就真的煩了。
蔣召自然聽得出來,轉身看向她。
“所以你覺得我作為你的丈夫,聽到這些話應該心平氣和地接受,甚至無所謂?”
周瑤無奈攤手,煩躁地解釋道,“你不接受還能怎麼樣,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幾百年前的事情你揪著不放有意思嗎?”
她在臥室來回踱步,煩躁地撓頭。
“我不是揪著不放,我只是想了解你現在心裡的想法,我想讓你心甘情願地選擇我,而不是迫於誰給你的壓力……”
周瑤是真的搞不懂了,蔣召作為一個指揮官,在外生人勿進一臉嚴肅,工作上也是嚴謹,行事風格成熟穩重,怎麼一到這種事情上就鑽牛角尖想不明白。
她就是覺得,不管兩人一開始到底是出於甚麼目的在一起的,只要現在過得幸福就可以了。
蔣召就是想把之前的事情也掰扯個明白,打破砂鍋問到底,可是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說出來也只會傷人。
難道讓她說,其實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陳明賭博,傾家蕩產,跟著陳明會過的很苦,所以才想跟著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