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道謝,表示自己知道了。
程嘉樹還想說些甚麼,但看著周瑤已經投入到學習中去,只能默默閉上嘴離開。
路過張敬課桌的時候,程嘉樹聽到張敬嘲諷道:“還沒死心啊。”
程嘉樹狠狠握緊拳頭,“只是普通同學的關心而已。”
張敬直起身子,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視線看向程嘉樹時,帶著挑釁的笑意,“是嗎?那你可真是正人君子。”
張敬看不上他這種打著關心同學的名義接近周瑤,卻連承認喜歡的勇氣都沒有的行為。
程嘉樹懶得搭理他,回到了座位上。
兩人自從那日鬧翻過後,已經好長時間沒說話,但兩人都會默契地看向同一個人。
周瑤發現班裡少了兩個人,梁思和李曉媛兩人一整個上午都沒出現,老師和同學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她想到趙言曾經跟她說過的話,猜想現在兩家應該忙得團團轉,兩人連課都不來上了,估計是夠嗆。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剛打好飯菜,桌子對面忽然坐下一個男生,氣喘吁吁道,“周瑤,我很想你,你最近還好嗎?”
周瑤被嘴裡的飯菜嗆了一口,瘋狂咳嗽。
對面的男人貼心地趕緊遞上一旁的湯給她。
周瑤咳了一會兒,抬頭看到沈崢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周瑤清了清嗓子,終於不咳了。
“你來幹嘛,不是已經給你安排了新的學習搭檔了嗎?”
沈崢聞言,很是不開心。
直直地看著她,“我的學習搭檔只有你一個,別人都不行,我們才是最佳拍檔!”他說著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遞給周瑤,“這是我最近的生活筆記,只和你交換。”
周瑤沒接,認真地看向沈崢道,“我沒來的這段時間,你不是已經去我家找過我了嗎?我就是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跟我做學習搭檔嗎?”
周瑤想勸退他,最近要趕學習進度,沒空跟他鬧。
飯堂裡吵吵鬧鬧,周圍的學生時不時往兩人這邊看。
沈崢聽聞她的話,思考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亮晶晶的。
“我確實去你家裡了,但我覺得你做的沒錯啊,我覺得你挺聰明的,你丈夫如果不能給你未來的生活帶來保障的話,那就不應該阻擋你奔向更好的生活。”
“如果他真的愛你的話,也不會因此埋怨你的,應該重振旗鼓,再次靠實力把你追回來。”
沈崢歪頭看了她一眼,帶著笑意,“遇到危險就跑,我不覺得這是嫌貧愛富,我覺得你很聰明,跑得快。”
周瑤:“?”
直到現在,周瑤終於能理解沈崢為甚麼在知道她已經結婚有孩子,還非要說出那番追求她的話了,因為外國人的思想跟她確實不一樣。
差點就被他的歪理繞過去了。
她不想再因為沈崢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一丁點麻煩,乾脆直接地拒絕,“沈崢,我們不可能,我只愛我的丈夫,除了他誰都不行,不是因為他是我丈夫我才愛他的,他是不是我的丈夫,我都只喜歡他。”
沈崢臉上的笑意忽然慢慢淡了下去,眼神不再玩味,變得有些受傷。
語氣認真道,“你是為了拒絕我才說出的這番話,還是真的愛上他了?”
“我是真的愛上他了。”周瑤堅定,“除了他,誰都不可以。”
沈崢眼底最後一絲光也熄滅,徹底沉默。
“我沒有機會了是嗎?”
周瑤第一次見他這樣安靜傷心的樣子,有些無措,她並不想傷害沈崢,可是如果不徹底說明白,她怕沈崢誤會,會一直牽扯不清,反而耽誤了他。
“對,我只把你當成普通的同學。”
沈崢沉默地點點頭,望著她的眼神帶著淚光,最後還是堅持把桌子上的交換筆記推向她的手邊。
“那你現在也把我當成普通的同學,你不應該拒絕普通同學的交換筆記。”
沈崢說完,起身離開,背影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周瑤嘆了口氣,隨手翻開他留下的筆記本。
週一:搭檔竟然沒來,難道她生病了?
週二:搭檔依舊沒來,是不是我昨天的告白讓他丈夫生氣了,所以就不讓她來學校了?
周瑤看到這段話的下面,用筆隨意畫了幾個圈圈,可以看出主人很煩躁。
週三:我實在是太沖動了,肯定是因為我的事,讓她在家受委屈了,不行,我要帶她離開那個家!
週五:嘿嘿,周瑤瑤同學實在是太聰明瞭,跑得真快,我替你開心,不過,你還會回來嗎?
週六:今天的雞塊不好吃,搭檔上次說要帶我去吃一家好吃的,你還記得嗎?
還會回來嗎?
周瑤心裡有些感動,沈崢雖然是個奇葩,但也是個為她好的奇葩。
剩下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瑣碎日常,周瑤沒有再翻下去。
接下來幾天沈崢果然沒再來找她,周瑤怕他再像上一次那樣,一個人悶在宿舍裡,特意去找了沈崢的哥哥,提醒他注意點沈崢。
沈嶸對於她來找自己很是驚訝,客氣地朝她打招呼,還為沈崢之前對她做的事情表示抱歉。
“不過學習搭檔的事情你可以放心,沈崢昨天就已經同意了換搭檔,還配合社長一起跟新同學聊天,不用擔心他。”沈嶸讓她放心。
聽聞沈崢同意換搭檔了,周瑤鬆了口氣。
接下來一週,她抓緊時間趕進度,不過好在她之前就一直有提前學習,所以趕進度並不難。
梁思和李曉媛是在週四的那天返校的,平常要好的兩人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誰也不理誰,話都沒多說過一句。
大家都看在眼裡,偷偷談論兩家人估計是鬧翻了,畢竟關於兩家工廠都被查封的事情,多少有些耳聞。
甚至有女同學背地裡找到周瑤談論兩人的八卦,周瑤還挺奇怪的,她一向跟班裡的女同學很少聊天,這會兒竟然被主動搭話。
“我不清楚他們的事,也不關心,以後要是關於他們倆的事,不必跟我說。”周瑤懶得摻和他們之間的是是非非,依舊兩耳不聞窗外事。
週五順利到家後,蔣召培訓新同事也都順利上崗,不用加班,睡覺之前,周瑤忽然想起了沈崢的話。
她趴在床上停下翻看手裡的書,問正在疊衣服的男人,“你被冤枉那段時間,要是我真跑了你準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