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只是笑笑。
一旁的參謀長也道,“周同志,說不定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我們這裡的條件可不比京西市差,鍛鍊的機會也多。”
兩人熱情地挽留,倒讓周瑤不好意思了。
“參謀長,你太高看我了,我還是先老老實實上完大學吧。”
火車鳴笛聲響起,周瑤和蔣召兩人向幾人告別,拿上行李上車。
直到上了車,見幾人還在原地正朝他們招手。
周瑤心裡忽然生出了幾分不捨,蔣召看出了她的不捨,安慰道,“你要是想來,每年都有機會,年中有統一的總部培訓,年底有聯歡會,都是可以帶家屬的,下次我可以帶你一起過來。”
周瑤好奇地問,“兒子能來嗎?”
“能。”
提起兒子,周瑤忍不住多嘴問了立立最近的情況,蔣召猜想這個時候立立大概已經好得差不多,便沒再說立立生病的事情,省得她擔心。
兩人聊了會兒天,火車上人多,蔣召怕她不舒服,特意讓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想休息了可以靠在自己肩上。
周瑤剛開始很是精神,過了沒多久,就開始昏昏欲睡,坐車實在是太無聊了。
躺在蔣召肩膀上眯了一會兒後,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對面原本坐著的大嬸和大媽,變成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書的青年。
青年身側還帶著一個密碼皮箱,就放在旁邊的座位。
也許是察覺到周瑤的視線,青年抬頭衝她友好地笑了下,周瑤禮貌回應,餘光掃到青年手裡看的書,竟然發現是她們學校里老師指定的某本英文教材。
她有些意外,平常人看書,大多是打發時間的,這樣的教材書還能看得津津有味,她還是第一次見。
畢竟是陌生人,她也不好多說,只在心裡這麼想著。
“醒了,要不要喝點水?”蔣召活動了下肩膀,問她。
周瑤點頭,“要溫水,不要熱水。”
“好,那你等一會兒,我去接。”蔣召說完,起身去接水。
對面男青年也放下了手裡的書,猶豫再三,不好意思地打擾對面的周瑤,“同志,我去下洗手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下行李箱?”
周瑤爽快地答應了。
男人扶了下眼鏡,向她道謝起身離開。
周瑤睡醒喜歡發呆,盯著那個密碼箱看。
幾乎是男青年剛走,立刻就有一個流裡流氣的小夥子坐到對面,見周瑤一個人,他便投去一個警告她別多管閒事的眼神,緊接著他手裡的刀子就伸向了剛才男青年交給周瑤照看的行李箱。
周瑤隔著桌子,狠狠伸腿踹了一腳桌子腿,行李箱和桌子相撞,發出巨大的一聲聲響,嚇了小夥子一大跳,引得旁邊幾個乘客往這邊看。
小夥子眼睛瞪向周瑤,聲音裡帶著怒氣,咬牙切齒小聲警告她,“你他媽別管閒事知不知道,否則捅死你!”
周瑤不吭聲,心裡算著蔣召回來的時間。
一旁的人見沒甚麼事,就都收回了目光。
小夥子瞪著她,手裡的刀再次伸向密碼箱,周瑤忍不住出聲了。
“你別動那箱子,是上了密碼的,我知道密碼。”周瑤道。
小夥子懷疑地看她一眼,把刀子從桌子底下調轉方向對準她,小聲威脅,“密碼是甚麼,快點說,否則我的刀子可不留情。”
周瑤餘光掃到蔣召已經拿著水杯走到了她們這一截車廂。
她嚥了咽口水,對著小夥子道,“”
對面的小夥子愣了幾秒,刀子隔著桌子又逼近了她一些。
“你他媽耍我!”
“我沒耍你,這裡面的東西很重要,密碼本來就長,你記不住的話,把箱子給我,我來幫你開啟,你再帶走,這樣總行了吧?”
小夥子快速思考了幾秒,一隻手拿刀,一隻手把密碼箱從過道推到周瑤這邊。
周瑤餘光掃到蔣召已經距離這邊幾百米了,就是現在,她接過箱子的瞬間,手臂彎曲蓄力,狠狠把行李箱撞到對面小夥子的腿上。
行李箱把小夥子的腿剛好卡在座椅和桌子之間,就趁這幾秒鐘的卡頓,周瑤迅速後退,衝著對面幾米遠距離的蔣召喊道,“老公救命,那人是小偷,手裡有刀!”
這一聲怒吼,成功在車廂炸開,座位上的人像見了光的老鼠,到處亂竄。
小夥子見狀本來想抓住一個當人質的,誰知腿卡在桌椅之間,狠狠掙脫的幾秒,周圍人都跑光了,等他拿刀去追的時候,正巧看見身後一個朝他走過的男人。
小夥子眼底放光,帶著兇狠,“對不住了,人家都跑,就你過來,那就——”
話還沒說完,蔣召一個側身閃過他劈過來的刀,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折,小夥子疼得吱哇亂叫,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
蔣召簡單粗暴地給了他一個過肩摔,最後翻身擒住他的雙手,將他壓在地上,他疼得哭爹罵娘。
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周圍響起一片掌聲,乘務員帶著車廂負責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把人給摁住了。
“同志真是有勇有謀,你是哪個單位的,我一定要送錦旗到你們單位裡。”車廂負責人對蔣召誇讚道。
蔣召擔心周瑤受傷,直接冷淡拒絕。
“只是舉手之勞,我的工作就是這個,所以不用麻煩了,還是趕緊把這人處理了吧,他竟然是帶刀上車的,證明你們的監管不到位。”
負責人一下不說話了,匆匆帶人離開。
蔣召趕緊拉過周瑤左右檢查,皺眉道,“有沒有哪裡受傷?”
周瑤還沉浸在剛才他一系列行雲如流水的制裁小偷的場景,小聲道,“老公,你剛才好帥啊,要不然你也把我逮捕了吧?”
周瑤笑著伸出自己的雙手遞到他面前。
蔣召依舊皺眉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要是我沒有及時出現,或者我一個人制裁不了他,再或者是他動作快一點……”
蔣召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現在回想一陣後怕。
“放心吧,我都觀察好了,他就一個人,而且也不會甚麼武功,最關鍵的是,他應該不是熟手,才幹過沒幾次。”
她說的頭頭是道,蔣召問她怎麼知道這些。
周瑤聳肩,“我在你書房裡看到的啊,有本書叫《作戰基礎知識》,其中有一個章節被你用紅色筆圈起來還做了筆記,我覺得肯定是重點要考的,我就多看了幾眼……”
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