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上面要求你現在參加一個隊裡的會議,讓你立刻到場。”
是趙言的聲音。
周瑤開啟門,趙言一臉擔心地看向她身後的蔣召。
男人已經整理好表情,一臉的禁慾冷漠,絲毫沒有剛才的半分狼狽,只有左臉微微泛起紅色。
蔣召疾步上前問趙言,“怎麼回事?”
趙言臉上著急,“指揮官,我也說不明白,反正你要小心,會議室我進不去,門口有人等你,你先過去再說。”
周瑤也跟著緊張起來。
走到客廳一看,院子裡站著好幾個穿軍裝帶槍的軍人,說是來請,更像是押送。
桂姨抱著立立站在一旁,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也許是家裡突然出現太多陌生人,立立緊張地抱著桂姨的肩膀,臉上有些害怕。
蔣召微微皺眉,對著院子裡的人,厲聲道:“麻煩各位同志在門口等幾分鐘,嚇到孩子了。”
院子裡幾人對視一眼,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桂姨抱著孩子立刻往屋裡走,忍不住問,“這是怎麼回事哦?”
周瑤也不清楚,但感覺應該是出了甚麼事,還是跟蔣召有關,一顆心跟著揪起。
蔣召轉身,對上週瑤的視線,帶著安撫,“沒多大的事,不用擔心。”
他說完,轉身去了書房拿上帽子和外套,跟著門口的人離開。
周瑤到底沒忍住,在最後拉住即將離開的趙言問她怎麼回事。
趙言支支吾吾,看著走遠的一對人影,不知道該不該說。
周瑤道,“如果是你們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但現在人都被帶走了,我作為家屬難道不能有知情權嗎?”
趙言搖頭道,“周同志,我不是不告訴你,是我也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今天一早,我接到通知,說是上面有人調查到蔣指揮官貪汙受賄,要求立刻調查,我過來的時候,隊裡已經開上會了,要求立刻請指揮官接受調查,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剛才來的時候,我聽說是上面領導接到有人舉報,帶著證據來調查的,我們一點風聲都沒有。”
趙言說完,又忍不住安慰周瑤,“現在事情還不清楚怎麼回事,還要等上面進一步調查才知道結果,我相信上面的領導一定會還指揮官一個清白的。”
趙言簡單說完這些,急匆匆走了。
周瑤第一反應就是蔣召被人陷害了,他不可能貪汙受賄,他有自己的底線,在軍隊這麼長時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再清楚不過,根本不可能因為這種失誤斷送自己的前程。
她忽然想起了國慶節時候的事情,難道和李曉媛以及梁思家裡有關?
桂姨抱著孩子,也滿臉愁容。
“上面領導是不是搞錯了,小蔣那孩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小蔣年紀輕輕已經坐上了指揮官的位置,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斷送自己的前程?”
桂姨雖然不明白蔣召工作上的事情,但她抱著孩子出去玩的時候,聽大家聊起過蔣召的工作,說他現在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往上走,說不定要超過首長。
大傢伙還囑咐桂姨,讓她留在指揮官家裡好好幹,等到指揮官往上升的時候,肯定不會虧待桂姨的。
桂姨怎麼也不相信,她這個沒文化的保姆都能明白的事情,蔣召不明白。
但沒人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等。
這一等就是兩天。
期間周瑤去蔣召辦公室問過具體情況,但無人能給她回答,甚至蔣召都不在辦公室裡,被轉移到別的地方,有專人看護。
說是看護,在周瑤看來,像是軟禁。
蔣召的事情沒處理好,周瑤沒心情去學校,去找宋佩玉讓她幫忙請假。
宋佩玉說好,臨走時,悄悄地把周瑤拉到一旁。
“周瑤,我聽我老公和他們同事討論,上面是帶著證據來的,這明顯是有備而來,指揮官是不是最近惹到甚麼人了?”
周瑤沒吭聲,現在根本不知道甚麼情況,連證據是甚麼樣的都見不著,她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乾著急。
宋佩玉提醒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指揮官能出來,否則到時候上面的人拿著證據,直接果斷把事情定性了,後期想翻身都難。”
“我知道了佩玉,謝謝你的提醒。”
周瑤往家走,佩玉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她準備去汪家問問情況,但蔣召的事情本就敏感,她不能這麼光明正大地去,只能先等著。
到家安撫了桂姨,又哄了兒子一會兒,好不容易等天黑,飯都沒心情吃,抄小道來到了汪家。
來開門的是王惠。
王惠邊開門邊說,“我就知道你會過來,一直等著呢,快進來吧。”
王惠帶她進了二樓書房。
汪震明顯也在等她,周瑤一顆心平靜了不少。
“首長,蔣召他那邊到底是甚麼情況?”
汪震嘆了口氣,讓她先不要著急,緊接著又道,“我肯定是相信小蔣的,但是這件事情事發突然,上面的領導完全避開了我們京西市的執法人員,強制性看管蔣召,就連我也接近不了。”
“現在上面的領導不讓我們京西市任何人插手,還稱手裡有蔣召貪汙受賄的證據,我們就是想幫也沒頭緒,這是總部下達的指令,擺明不讓我們插手,我們只能等……”
周瑤感覺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現在他們太被動了。
一旁的王惠道,“總部是不是在宜市?汪毅不是在那地方嗎,能不能讓幫忙問問到底咋回事?”
汪震思考了幾秒。
周瑤還沒等汪震有決策,先否決了這個提議。
“惠姨,可千萬別,現在蔣召這事還沒解決,別到時候再把汪毅牽扯進去,嘉怡還在那裡,到時候汪毅出點啥事,讓嘉怡一個人怎麼辦?”
王惠也是著急,這會兒聽周瑤一分析,頻頻點頭,“對,嘉怡她還在,汪毅不能去幫忙問……”
“你們先聊,我去泡點茶來。”王惠轉身離開,不準備再插話。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汪震道,“這事目前看來,我們只能等,等著看總部下一步動作。”
周瑤咬唇,不甘心這麼等下去,憑甚麼總部說關人就關人,連證據也不給他們看,更別提辯解了,誰知道蔣召被關進去是不是屈打成招?
“首長,要是我不想等呢,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汪震擰眉看她,對上週瑤的眼睛,看到了裡面的憤怒和堅毅……
“有,不過這事,誰都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