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看著程媽媽那張氣急敗壞的臉,猜想她大概是聽不得別人這麼說她兒子。
一旁的程嘉樹和張敬,二人只是沉默地看著她,沒再說話,眼底帶著複雜情緒。
還有躲在後面看戲的一群人。
周瑤忽然感覺今天來參加這個生日會,純屬浪費時間。
“周瑤,過來。”
一聲清冽的男聲打破這份平靜。
所有的人朝周瑤身後看去,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人群最外面,白衣黑褲,眉眼凌厲,五官精緻內斂,臉上表情很淡,透露著些許不耐。
但因為氣場太強,就算冷著一張臉,依然吸引著在場所有女生的視線。
男生是好奇的打探,女生是羞澀地觀望,只有程媽媽心裡咯噔一聲。
周瑤回頭看見蔣召,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蔣召緩緩走向她,直至走到她面前才停下,眼睛隨意掃過程嘉樹和一旁的張敬,最後停留在周瑤那張白嫩的小臉上。
“來接你回家。”男人聲音不大不小,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兩人是甚麼關係,不言而喻。
身後的梁思,看著周瑤身邊男人那張優越的臉,有片刻失神。
李曉媛嫉妒道,“不可能吧,不是說她老公是個老男人嗎?”
梁思的眼神放在男人身上,愣神看了幾秒,咬唇不吭聲。
比起程嘉樹和張敬的青澀,這個陌生男人的成熟以及渾身散發的氣場簡直吊打現場的任何一個男生,從容到連給他們一個眼神都沒有。
周瑤上前一步,走到他身邊,很是親暱,“我剛好也準備回去呢,走吧。”
蔣召的眼神在看向她的臉時,帶著溫柔,點頭帶人離開,全程,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忽視得徹底,彷彿根本沒把在場的人放在眼裡。
程嘉樹和張敬兩人看著離去的身影,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程媽媽則是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晃神,那個男人的面容,她無比熟悉,京西市第一直指揮官的身份,外交部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不熟悉,她也曾好幾次聽丈夫提過這個年輕有為的男人。
“年紀輕輕,沒有任何後臺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人家憑藉的是自己實力,不是我們院裡這些大少爺能比的。”丈夫的語氣,是男人對男人的欣賞。
程媽媽當時好奇,問丈夫這位年輕的指揮官長甚麼樣子,丈夫隨手拿起桌上的報紙,指著最上面穿著軍綠色的男人給她看。
只一眼,程媽媽就記住了,那張冷淡的臉上,是年輕人特有的朝氣,更別提優越的五官讓人印象深刻。
但那張臉,此刻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心裡忽然有些慌,剛才的話指揮官聽到了多少,自己的言行會給丈夫的工作帶來不便嗎?
她為自己剛才對周瑤的行為感到羞愧,自己怎麼也變成了一個聽風就是雨的女人了?
周瑤剛走出幾步,忽然停下腳步,摸了一把兜裡的磁帶。
她拉了下男人的胳膊,“等一下。”
說完,小跑著跑向程嘉樹,在眾人的目光下,把兜裡的磁帶塞進了程嘉樹的手裡。
程嘉樹苦笑,“周瑤,你可以拿著用的,只是一個磁帶而已。”
他總不可能因為告白被拒,還小氣到連送出去的磁帶會再要回。
周瑤堅持拒絕,“不用了,班長你這個還是自己留著吧,我真怕以後再說不清楚。”
“就算沒有這個磁帶,沒有你的甚麼獨門秘籍,我相信我也可以拿到第一,等著吧,我肯定能超過你!”周瑤朝他很爽朗的笑了笑,“再見。”
她那樣自信的朝程嘉樹笑著說,肯定會超過他說的話,眼底帶著對未來的希望,程嘉樹忽然嘆了口氣。
周圍的人都覺得周瑤想要憑藉著那副好看的容貌攀上一個高枝,只有程嘉樹知道,她根本不是這樣想的,每天第一個來教室,最後一個走,老師隨口布置的作業都會認真完成的女孩兒,怎麼會是那樣的人呢?
在大家都還在把心思放在娛樂上的時候,周瑤已經沉浸在題海里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生活。
一旁的張敬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神落寞。
想到剛才的告白,他低頭啞然失笑,是他自作多情了。
身後的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天哪,剛才那個是周瑤的老公?”有人問。
“應該是吧,兩人那狀態明顯就是啊,我還看周瑤挽了下他的手臂呢!我要是個男人還長這麼帥,除了我媳婦,誰挽我手我都不樂意!”
“天哪,周瑤那丫頭吃的真好……”
“到底是誰說人家老公是老男人的!”
程媽媽譴責自己一大把年紀竟然跟一些十幾歲的孩子一樣,在還沒了解一個人的時候,因為風言風語就對一個陌生女孩有了偏見。
她羞愧,看著消失在大門口的兩人,對一旁失落的兩個男孩道,“回去吧。”
這場生日會也沒必要開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蔣召開著車沉默不語,一旁的周瑤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你甚麼時候來的?”
男人淡聲道,“我一直沒走。”
“所以,你全聽到了?”
“嗯。”
周瑤這下放心了,自言自語,“你都聽到我就放心了,我可不知道他們喜歡我,我把他們當同學,誰知道今天搞這麼一出,嚇死了。”
“我第一時間拒絕他們了,還好你剛好出現證實了我的話,要不然指不定又要傳我閒話了。”
蔣召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握緊,幾秒後出聲道,“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直接跟我說,我會幫你處理,不要瞞著我。”
周瑤笑嘻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老公你真好,我知道啦。”
周瑤只把這件事情當一個小插曲,並未多想,和蔣召兩人一起去裁縫鋪買了布料,準備有時間給兒子做新衣服。
“老公,你看這個布料適合給寶寶做褲子還是外套?”周瑤到家,拿出買好的布料讓蔣召看。
男人長久沒有回覆她,周瑤看過去,發現他抱著兒子在發呆,她手裡的布料被立立拽到手裡,立立正往嘴巴里放,蔣召也沒察覺。
周瑤覺得奇怪,今天兩人從班長家離開,蔣召好幾次出神,難道在想今天班長生日會的事?
她從立立手裡搶過布料,又拿著小手絹給立立擦了擦流得到處都是的口水,輕輕點了點男人的鼻尖,“回神啦!”
“想甚麼呢你,喊你好幾次也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