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幾個警察終於跟上,把黃毛按在地上。
黃毛氣得大喊,“媽的,你竟然騙我!”
按著黃毛的其中一個警察狠狠地給了黃毛一拳,“這可是我們京西市的指揮官,你跟我們指揮官玩心眼子,不是自尋死路!”
黃毛氣的胸膛劇烈起伏,但也知道自己今天碰到硬茬了,只能自認倒黴。
蔣召的手擋了一刀,鮮血直流,葛琴哭得更大聲了,急得抱住他的胳膊,“蔣大哥,你的胳膊,都怪我嗚嗚嗚——”
蔣召皺眉,下意識抽出自己的手臂,“沒事,不是甚麼大傷。”
葛琴卻聽不進去,只知道剛才歹徒刺過來的時候,她怕的要死,是蔣召幫她擋了一刀,她心裡又感動又感激,還縈繞著一股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情緒。
自己的未婚夫危險當頭自己跑了,蔣召幫忙擋了一刀怎麼會不感動?
歹徒被警察制服,所有人都要回警局一趟。
“指揮官,你手傷要處理一下,警局有藥包,我們走吧。”警察特意過來請他回警局。
蔣召沒應聲,往樓上看了一眼,周瑤剛好扶著肚子從樓上往下走,他趕緊去接她。
蔣召的左手還在流血,染紅了襯衫衣袖,周瑤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
見她難過,蔣召的心像是在檸檬罈子裡泡了又泡,“不是甚麼大事,處理一下就好了。”
周瑤又哭又兇他,“那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去處理!”
蔣召無奈地牽著她離開。
商場裡看熱鬧的衝蔣召比大拇指。
到了警局,蔣召處理完傷口,周瑤才有時間關心葛琴,“琴姐,你沒事吧?”
葛琴搖頭,眼神帶著愧疚。
關國華不知道甚麼時候來了,正在一旁小聲安慰著葛琴,葛琴沒給他甚麼反應。
周瑤氣不過,對著關國華道,“你甚麼時候來的,怎麼剛才沒看到呢啊?”
她似笑非笑,語氣陰陽怪氣,關國華聽得出來。
“我……我就是怕給警察添麻煩,這不,我沒添麻煩,不是很快就抓到了壞人?”關國華心虛地給自己找理由。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黃毛朝他們衝來的時候,他只顧著自己逃跑,葛琴摔在了樓梯口也沒來得及管。
周瑤還想說他幾句,蔣召已經從審訊室裡出來,她這才閉上嘴,朝關國華翻了個白眼。
警察局的領導聽聞,特意來跟蔣召碰面,還要求給他寫表揚信。
蔣召淡淡拒絕,“不用,我也只是為了保證我妻子的安全,順手的事情,沒事的話我要先回去,妻子懷孕,今天受了驚嚇,需要休息。”
局長連連點頭,“可以,可以,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們?”
“不用,我們開車來的。”
蔣召確實擔心周瑤,本來今天開開心心出來吃飯,結果碰到了這茬事,怕她嚇到,快速帶人離開。
葛琴也跟著回去,關國華沒再說甚麼,知道這次傷了葛琴的心,只能放人。
索性蔣召受的不是甚麼大傷,開車到家,周瑤怕警局處理不仔細,想讓蔣召去醫院再看下。
“不用,小傷而已,沒傷到筋骨,過幾天就好了。”蔣召拒絕。
見她擔心,為了證明,還用那隻受傷的胳膊試圖去抱她,周瑤氣得兇他,“你別鬧,不去就不去了……”
周瑤托起他那條受傷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檢視,就差沒供起來。
“琴姐那個老公也真是的,怎麼能扔下琴姐就走,一點責任心都沒有,而且飯桌上,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指使琴姐,看得我都來氣!”周瑤氣鼓鼓地問,“你說,要不要提醒琴姐,那個男人不是個甚麼好人?”
“不要。”蔣召直接拒絕。
“為甚麼?”
“她又不是個傻子,那男人好不好她會不知道嗎?說不定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不要到時候好心辦壞事了。”蔣召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要是她跟我們求助了我們自然要幫,但是現在她沒說,所以先不要管。”
其實周瑤也有這種擔心,怕自己不知道內情,眼見蔣召也想到這裡了,她也沒再提。
男人見狀,把她摟在懷裡安慰,“好了,你先不要想這麼多,目前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安全生下寶寶好嗎?”
今天這個情況,他真是嚇死了。
周瑤點頭,兩人說著悄悄話。
“蔣大哥,我做了點荷包蛋……”葛琴端著碗來到客廳,打眼一看就看到周瑤被蔣召抱坐在腿上,低聲說著甚麼,她快速移開視線。
周瑤蹭地一下起身,有些尷尬。
葛琴端著手裡的碗進門,“蔣大哥,今天都怪我,我做了點荷包蛋,受了這麼重的傷,要好好補一補。”
周瑤看著放在桌上的荷包蛋,這才知道葛琴一回來就去廚房原來是去做飯了。
荷包蛋是鹹口的,裡面還放了蔥花和香油,賣相很好,香味在客廳飄蕩開來,周瑤一直都喜歡吃鹹口的荷包蛋,這會兒聞到味道,肚子咕嚕嚕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擔心蔣召,中午的烤鴨這會兒提前就消化完了。
她的眼神在荷包蛋上看,葛琴一眼就看出她想吃,急忙道,“蔣大哥受傷了,要好好補一補。”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一會兒我就做晚飯,周妹妹,晚飯你想吃點甚麼?”
言下之意是,這荷包蛋你就不要吃了。
周瑤本來也沒想吃,聽葛琴這麼說,真的思考晚上要吃甚麼。
一旁的男人見狀,直接起身讓周瑤坐到位置上,勺子放到她手裡,言簡意賅,“吃。”
“啊?你不想吃嗎?”周瑤問?
蔣召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對,我不餓,你吃。”
一旁的葛琴實在忍不住,小聲道,“蔣大哥,這是給你的……”
蔣召皺眉,轉身問她,語氣不算太好,“我現在不餓,讓她吃有問題?”
葛琴慌忙搖頭,“沒問題。”
察覺到他有些生氣,周瑤有些不明所以,主動替葛琴解圍,“琴姐,你先去忙吧,他今天受了傷,可能是心情不好。”
葛琴悶悶地點頭,轉身離開。
“你怎麼啦,是心情不好嗎?”周瑤放下勺子問他。
蔣召在她旁邊坐下,語氣恢復溫柔,“沒有的事,你吃你的,快點,不然一會兒涼了。”
周瑤本來就有點餓了,見他表情正常,放心了,拿起勺子小口吃著荷包蛋。
還主動替葛琴解釋,“你今天救了琴姐,幫了她,她這是擔心你。”
今天回來的一路上,葛琴都在自責,周瑤大概能理解葛琴的心情。
蔣召看了她一眼,認真道,“我不是在幫她,我是在幫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