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不好意思,手圈緊了男人脖子,把頭埋進男人胸膛裡。
葛琴也聽到了蔣召的話,愣了一下,“蔣大哥,我去給周妹妹接熱水。”
“不用。”蔣召抱著人拒絕,“我自己來,你今天第一天過來,早點休息吧。”
葛琴點頭,“謝謝蔣大哥,那我先去休息了。”
葛琴拿著衣服進了隔壁房間。
住在周瑤的對門,本來是一間雜物室,被臨時收拾成了一個小房間。
蔣召把人抱到臥室,蓋好被子,“等著。”
周瑤安心倚在床上看書,沒一會兒蔣召端著一盆水進來了。
親自幫人把鞋襪脫了,放進熱水裡。
冰冷的腳掌被熱水泡的暖呼呼的,周瑤整個人都舒坦了,“好舒服啊,謝謝老公~”
蔣召很有服務精神,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輕輕幫他按揉腳底板,水盆裡的水隨著他按揉的動作,不斷的起伏,有些不小心濺了出來。
他渾然不覺,握住那白皙的腳腕,輕柔用力。
周瑤盯著男人捋起袖子的手臂,小臂肌肉緊繃,隨著手上的動作,清晰可見肌肉鼓起。
周瑤發現,蔣召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很容易進入狀態,很認真,連簡單的按個腳都跟處理甚麼大事一樣,不像她,一學習滿腦子不是吃就是玩。
無聊地跟男人搭話,“剛才幹嘛不讓琴姐去倒水?”
她純屬沒話找話,不想這麼安靜。
男人按揉的動作頓了頓,聞言抬頭看她,“我就喜歡伺候小周大人,讓別人伺候你我都不放心,得親自來。”
男人開起玩笑來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周瑤忍不住笑,“你真討厭,怎麼這麼不值錢。”
她想起兩人剛結婚那幾天,蔣召在她心裡跟洪水猛獸差不多,誰知道熟了之後反差這麼大,有時候吧,人還是要保持點距離。
距離產生美。
男人也不生氣,使壞地撓了撓她的腳掌心,“我不值錢?”
周瑤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偏偏掙脫不開,“值錢,值錢!”
“錯沒錯?”
“錯了!”
“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放過你。”
“蔣召最值錢,是天下第一好老公,我最愛他了,求求蔣指揮就放了我吧~”周瑤膩著嗓子撒嬌。
蔣召把人放了。
隔壁屋子裡的葛琴,時不時聽著對面傳來的打鬧聲,心裡一片羨慕。
今天第一次見蔣指揮,她還以為蔣指揮在家裡和在外面是一樣的,誰知前後反差這麼大。
連幫媳婦洗腳都親自動手。
葛琴心裡羨慕的不行,要是以後自己能找一個蔣指揮這樣的男人就好了,想起了自己的訂婚物件,葛琴心裡一陣嘆氣。
她是家裡出來的第一個大學生,雖然是專科,但好歹是一個大學生,下面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弟弟也到了結婚的年紀,母親不滿她上學花了這麼多錢,特意拿著她大學生的身份,給她她找了個村裡的有錢人,為的就是多要點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雖然葛琴不願意,但母親強勢,容不得她反抗,只能認命,年底就和男人結婚。
本來覺得沒甚麼的葛琴,自從今天見了蔣召之後,忍不住把訂婚的男人和蔣召放在一起比較,男人沒有蔣召長得好看,也沒有蔣召有前途,更沒有蔣召細心。
她都不敢想,要是今天蔣召是給她洗的腳,她會有多幸福。
聽著隔壁安靜下來的聲音,葛琴充滿不甘的睡下了,再不甘心也沒用,現在蔣召已經結婚,連孩子都有了,她只能羨慕。
沒過一會兒,對面徹底沒了動靜,她聽見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一咕嚕地從床上下來,開啟門縫來看。
對面臥室已經關上燈了,但斜對面的書房裡,燈被男人開啟,緊接著又重新關上,蔣召並沒有直接睡下,反而去了書房。
想到今天他讓自己“早點休息”葛琴心裡暖暖的,盯著書房的門,暗自下了決心,開始穿衣服。
周瑤睡了一輪後,再次醒來,身旁的男人正在換睡衣,看她揉眼睛,溫聲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周瑤迷迷糊糊“嗯”了一聲,下一秒,燈被重新關上,臥室裡一片漆黑。
男人摩挲著上床後,第一時間把人摟進懷裡,“乖乖,快睡吧,不吵你了。”
周瑤黏黏糊糊地親他,被他胡茬紮了幾下,清醒了不少,聞見他唇邊若有若無的橘子香,她又湊近聞了聞。
“你吃了甚麼?”
蔣召反應了幾秒,“沒吃甚麼,喝了葛琴泡的金桔水,刷了牙了,你還能聞出來?”
周瑤道,“那當然,我鼻子可靈了。”
“不喜歡這個味道我以後就不喝了,你快睡吧。”蔣召拍著她後背哄她睡覺。
“沒有不喜歡,你想喝就喝,我知道你上班也辛苦,有了琴姐之後,你可以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了,不用掛念我。”周瑤迷迷糊糊地說著。
蔣召聽著她要睡著的迷糊語氣,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原來任性的小貓咪會記得曾經吃過的小魚乾,他從沒覺得辛苦,但被周瑤這樣理解,他覺得很感動。
翌日一早。
葛琴早早地起來準備早餐。
蔣召早上有晨跑的習慣,跑完回來之後,換衣服洗漱。
周瑤還在呼呼大睡。
蔣召照常準備接水洗臉,卻發現盆裡已經接好了水,旁邊掛著他的毛巾。
水應該是熱的,隱隱可以看到熱氣升起的白霧。
他早上從不用熱水洗臉。
轉而拿起一旁周瑤的臉盆,把熱水倒進周瑤盆裡,自己重新接了冷水。
神清氣爽地洗完臉,他拿著毛巾往廚房走。
葛琴看他來了,高興道,“蔣大哥,今天早餐有餡餅,馬上就好。”
“不用了,你們吃吧,我有幾句話交代你。”蔣召直接道。
葛琴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下,看著他。
蔣召直接道,“在我們家,你不用太拘束,我請你過來是照顧周同志的,一切以她的感受為準,以她的事情為先,至於我,你可以直接忽略。”
“不用為了考慮我特意提前做早餐,也不用幫我做任何事,我喜歡親力親為,我的衣服,我的書房,我都可以自己打掃,日常也不用照顧我,可以當我不存在,只要照顧好周同志就行。”
蔣召想到甚麼,又加了句,“你放心,你的工資不會被剋扣半分,按我的要求做。”
葛琴在旁邊聽著,一雙手攥得緊緊的,直到他說完,才輕聲回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