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保沒有陌生氣息之後,離淵的視線才落在阿寶和門笛的身上。
離淵不開心地說著,“陛下太偏心了!”
“明明我們拼盡全力為陛下得來神格,陛下卻怪我們傷害了龍皓晨!”
“我不甘心啊!”
離淵是在為阿寶鳴不平。
他付出了那麼多努力還得不到魔神皇楓秀的一句認可。明明阻止他們的人是龍皓晨,對方卻被魔神皇楓秀輕拿輕放。
這不是明擺著偏心嘛!
阿寶沒有說話,因為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也同樣不甘心。
為何父皇不愛自己卻疼愛外孫……
“陛下可能是對那個孩子感到愧疚吧。”
門笛看著藍眸內充斥著水霧的阿寶,輕聲地說著,“阿寶,你別想太多。”
“你很好了。”
“在我們的眼中你很努力。陛下看不見,那是因為他心繫整個魔族。”
門笛是生怕阿寶鑽牛角尖。
阿寶很崇拜他的父親,一直想成為對方的驕傲。如今,魔神皇的那番話無疑是在粉碎阿寶的自尊心。
自尊心要是粉碎了,阿寶可能一蹶不振。
自信的人是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不是說自信是一件壞事,而是也需要分場合。
“是啊。”
離淵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趕忙轉移話題,牽著阿寶的手,“你很厲害了,不要跟別人比。陛下看不到你的努力,那是因為他眼瞎!”
要是其他人,當然不敢這麼說魔神皇楓秀。離淵敢,那是因為她不依仗魔神皇楓秀。
她更在意阿寶的情緒。
“我沒事……”
阿寶鬆開離淵的手,隨後坐在紅色的貴妃椅上,他的臉上是憂愁的神情,眉宇間平添了幾分憂鬱。
他表面上說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實際上是在意的要死。
因為他在魔神皇楓秀說完那番話之後是直接心碎了。
他努力得到神格是為了自己的父皇能成神。
就算沒有他們的婚事,阿寶也會拼盡全力的。
可到頭來他收穫的不是自己父皇的誇讚,而是憤怒。
父皇責怪的是他不該傷害到龍皓晨。
阿寶的心情鬱悶到谷底。
他能傷到龍皓晨,是因為對方阻止他們拿到神格。
在不能相認的情況下,若是阿寶多次手下留情,那麼其他人也會發覺到不對勁。
他認為自己沒有錯,可父皇的怨氣又讓阿寶意識到自己有問題。
看到阿寶那悲傷的樣子,離淵一把抱住了他,開口道:“你沒錯,錯的是陛下的偏心。”
“阿寶,沒必要因為陛下的偏心而難受。你有我和門笛,以後我們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離淵抱緊阿寶,整個人坐在他的大腿上,頭埋在他的胸膛前。
“阿寶,我不想你陷入這份悲傷之中。”
“你有我,未來還有我們的孩子。”
阿寶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腰肢後面,那雙藍眸內是複雜的情感。
“離淵,如果有一天我不是逆天魔龍族的太子,我們真的還能在一起麼?”
“會。”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彼此的身份,而是因為你這個人。”
“我作為月魔神阿加雷斯的魔神繼承人,在魔族的地位並不低。”
離淵說的是實話。
如果逆天魔龍族的太子不是阿寶,她是不會同意的。
因為她沒必要委屈自己。
她有月魔族整個族群作為後盾。
她不需要考慮太多的東西。
如果阿寶不是跟她一起長大,他們頂多就是朋友,絕不會成為愛人。
離淵是很在乎阿寶和門笛的,不然也不會說出那些話來的。
不在乎就不會同意這荒謬的要求。
阿寶沒有說話,他的眼眸紅紅的。
那雙藍眸內流淌著的是離淵看不懂的情緒。
她只知道阿寶此刻很脆弱,需要她的安慰。
雖然看不懂他的情緒,但離淵還是緊緊地抱著他。
門笛再次開口道:“離淵說的沒錯。”
“不奢求就不會被傷害。”
阿寶那麼難受就是太在意魔神皇楓秀了。
他要是不在意,那麼就不會被對方的態度所傷。
他們要做的就是安慰阿寶從這事情之中走出來。
他們三個一起長大,自然知道阿寶的性格。
他是一個極其驕傲的人。
如今被自己的父皇如此傷害,阿寶的心怕是不好受。
“離淵……”
阿寶抿唇起來,在她抬起頭的那一刻吻在她的額頭上。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會走出來的。”
“你說的對,我們以後還有孩子。”
阿寶的眼眸仍然是紅的,眉宇間的憂鬱少了很多。
他想明白了。
因為他的父皇不是自己生命中的全部。
他現在有愛人,有夥伴,以後甚至還有他們血脈相連的孩子。
他必須自己立起來。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他要承擔起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
就算自己的父皇再偏心也沒事。
只要逆天魔龍族的太子是他,魔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是他就夠了。
他的外甥是人魔混血兒,沒道理勝過他這個純血的逆天魔龍族。
阿寶對自己的實力和血脈力量有著極強的自信心。
偏心也沒事,他父皇又不可能因為這份愧疚直接把皇位給龍皓晨。
他只要確保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影響就好了。
想明白之後,阿寶臉上的鬱氣瞬間散了。
這一消散,他的心情瞬間好了。
感受到他的依戀,離淵挪了挪他的手,示意他調整一下姿勢。
離淵剛離開他的身旁,臉色突然蒼白起來。
她當即嘔了出來。
在阿寶和門笛震驚的目光下,離淵直接坐在地上,她精緻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阿寶當即攙扶著她的胳膊,穩住她的身體。
門笛則是拿出了藥丸,這是治療傷勢的丹藥。
他搞不清楚離淵的狀態。
從離開魔族到夢幻天堂這段時間開始,離淵就表現出了劇烈的不適,甚至還出現了嘔吐。
他都在懷疑離淵是不是有內傷了。
但離淵多次否認了自己有內傷的事情。
這就讓阿寶和門笛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們覺得離淵是生了怪病。
“離淵,快服用丹藥。”
“不。”
離淵搖搖頭,喉嚨處的那股腥味讓她繼續嘔吐著。
“我這不是傷,這丹藥對我沒有用。”
離淵緩緩地說著。
正是因為丹藥沒有用,她才不想浪費這枚丹藥。
“那是甚麼?”
在阿寶和門笛疑惑的眼神下,離淵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