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賽落幕,餘波未平。
三日來,林小樹以凝氣境後期的修為,連續擊敗沈驚鴻、朱炎等凝氣境巔峰高手的訊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青雲宗上下激起了層層漣漪。
茶餘飯後,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的都是那幾場精彩的對決。有人說小樹是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有人說雲天劍意果然名不虛傳,也有人暗中議論沈驚鴻輸得冤枉,若不是規則限制,沈家的底蘊遠不止於此。
無論議論如何,結果已定。
南荒秘境的三個人選:古劍秋、林小樹、陳飛。
林清音在與古劍秋的對決中,苦戰五十回合,最終惜敗。那一戰她打得極為出色,將林家劍法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甚至逼出了古劍秋七成功力,雖敗猶榮。
陳飛是最大的黑馬,靠著輪空幸運晉級,引來不少非議。有人說他實力不濟,去了南荒秘境也是拖後腿;有人說他運氣太好,老天爺賞飯吃。陳飛本人倒是不在意這些議論,整日笑嘻嘻的,彷彿撿到了寶貝。
小樹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即將到來的南荒秘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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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掌教殿。
林淵召見了三位入選弟子,做最後的叮囑。
殿內光線明亮,三人在林淵面前站成一排。古劍秋面無表情,黑色勁裝,黑色長劍,整個人如同一座冰山,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陳飛站在中間,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時不時偷偷打量古劍秋和小樹。小樹站在最右側,神色平靜,目光沉穩。
“坐。”林淵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三人落座。
林淵從桌案上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在桌上展開。地圖上繪滿了山川河流、城池標記,還有一些紅色的叉號和密密麻麻的註釋,一看便知是多年積累的珍貴資料。
“這是南荒秘境的地圖,一代代青雲宗前輩用命換來的。”林淵的聲音低沉而鄭重,“秘境中每一處標記,都代表著一位前輩的足跡,甚至是一條生命。你們要好好珍惜,好好利用。”
三人目光落在地圖上,神色各異。
古劍秋的目光在地圖上游走,精準地找到了幾處標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陳飛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記住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額頭微微見汗。小樹則是一邊看,一邊將地圖上的資訊與之前在青雲閣研讀的資料一一印證,腦海中逐漸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林淵指著地圖中央一片標紅的區域:“這裡,是秘境的核心地帶,上古大能的地宮入口就在此處。千年來,從未有人能夠進入地宮內部,因為入口處的禁制太過複雜,需要同時滿足多個條件才能開啟。據宗門前輩推演,想要破解禁制,至少需要三位精通陣法、符篆、劍道的頂尖高手聯手,而且必須在秘境關閉之前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正道七宗每三年派弟子進入秘境,表面上是爭奪機緣,實際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破解地宮禁制,揭開上古大能的秘密。七宗之間雖有競爭,但在這一點上會協同合作。你們進入秘境後,先與其他宗門弟子匯合,共同商議破解禁制的事宜。”
“記住,秘境中最大的敵人不是兇獸,不是禁制,而是邪道。”林淵的語氣變得凌厲,“每一屆秘境開啟,邪道都會派人潛入,暗殺正道弟子,搶奪機緣。你們三人進入秘境後,必須相互照應,不得內訌。”
古劍秋淡淡道:“只要他們不惹我,我不會動手。”
小樹點頭:“明白。”
陳飛連忙道:“我一定聽從安排,絕不給大家添麻煩。”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秘境中哪些地方危險不能去,哪些兇獸不能招惹,哪些靈藥採摘時需要注意甚麼。事無鉅細,一一交代清楚。
最後,他從抽屜中取出三塊玉牌,分別遞給三人。
“這是傳送玉牌,刻有青雲宗的傳送陣法。如果你們在秘境中遇到生命危險,捏碎玉牌,可立即傳送回宗門。但記住,玉牌只有一次使用機會,一旦捏碎,就意味著放棄了秘境中的所有機緣。”
三人接過玉牌,小心收好。
“好了,你們回去準備吧。三日後出發,屆時宗門會派人護送你們前往南荒。”林淵揮揮手,示意三人退下。
三人起身告辭,走出掌教殿。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陳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掌教的氣勢太強了,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古劍秋沒有理會他,轉身大步離去,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陳飛看著古劍秋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這位古師兄,脾氣可真冷。”
“他就是這樣的人,習慣就好。”小樹道。
陳飛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小樹:“林師兄,咱們以後就是隊友了,多多關照啊。我知道我實力不行,進了秘境一定緊緊跟著你,絕不給您添亂。”
小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實力,應該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吧?”
陳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林師兄說笑了,我就是個運氣好的普通人,哪有甚麼不簡單的。”
小樹沒有追問,轉身離去。
他總覺得這個陳飛不簡單,一個能進入核心弟子的修士,怎麼可能全靠運氣?但對方既然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強求。秘境之中,日久見人心。
回到竹樓,小樹開始收拾行裝。
秘境開啟一個月,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少:換洗衣物、療傷丹藥、乾糧飲水、以及各種應急物品。他將這些東西一一打包,放入一個灰色的布囊中。這布囊是一件低階儲物法器,雖然空間不大,但裝下這些日常用品綽綽有餘。
收拾完畢,小樹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將林淵給的地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將所有標記、路線、危險區域都牢牢記在心中。
南荒秘境,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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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林清音來到竹樓。
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靈酒,顯然是來給小樹送行的。
“明天就要出發了,今天好好吃一頓。”林清音將食盒放在桌上,擺好碗筷,倒了兩杯酒。
小樹看著滿桌的菜餚,心中一暖:“清音姐,謝謝。”
“謝甚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清音舉起酒杯,“來,先乾一杯。”
兩人對飲一杯,靈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股清香,靈氣順著喉間流入丹田,暖洋洋的。
林清音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道:“小樹,進了秘境,千萬小心。古劍秋那個人,雖然實力強,但性格冷漠,不一定會照顧你們。陳飛那人,我總覺得怪怪的,你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小樹點頭。
“還有,其他宗門的人,也不能全信。”林清音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正道七宗,表面上同氣連枝,實際上明爭暗鬥不斷。尤其是天劍宗,一直以正道之首自居,對青雲宗多有輕視。他們的弟子葉無雙,我聽說過,心高氣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你遇到他,能忍則忍,不要起衝突。”
小樹默默記下。
“最危險的,還是邪道。”林清音的聲音壓低了,“每一屆秘境開啟,邪道都會派人潛入。他們不擇手段,陰險狠毒,專門暗殺正道弟子。你之前在幽冥窟跟影門交過手,應該知道他們的手段。但秘境中的邪道,比影門更加可怕,修為更高,手段更毒。”
小樹點頭,心中凜然。幽冥窟的經歷,讓他對邪道的行事風格有了深刻的瞭解。那些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沒有任何底線。
“聽說這一次,血衣教、幽冥谷、萬毒門都會派人進入秘境。”林清音嘆了口氣,“正道七宗二十一人,邪道人數不詳,但每一屆至少也有十幾人。二十一對十幾,聽起來佔優勢,但邪道在暗,正道在明,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我會小心的。”小樹道。
林清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忽然道:“小樹,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甚麼事?”
林清音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開口:“昨天,我爺爺給我託夢了。”
小樹一怔:“託夢?”
“對。”林清音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爺爺在夢裡說,玉簡中的東西,不全。”
小樹心頭一震,面色微變:“不全?”
“他說,林遠山長老留下的玉簡,被人動過手腳。最重要的那部分資訊,被人提前取走了。”林清音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取走那部分資訊的人,就在青雲宗,而且地位很高。”
小樹沉默不語,腦海中飛速運轉。
玉簡被人動過手腳,這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那段被抹去的名字,不是林遠山自己抹去的,而是後來有人強行毀掉了那部分內容。取走資訊的人地位很高,說明對方在宗門中有著極大的許可權,可以接觸到林遠山遺留的物品。
陸沉淵。
沈重。
甚至……林淵?
小樹不敢想下去,但林清音爺爺的託夢,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身邊的每一個人。
“你爺爺還說了甚麼?”小樹問。
“沒有了。”林清音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只是在夢裡反覆說那句話,然後就消失了。我醒來後,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所以趕緊來告訴你。”
小樹沉吟片刻,道:“清音姐,這件事,不要再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林清音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清音起身告辭。小樹送她到竹林邊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林清音對他很好,非常真誠,不像是裝出來的。但玉簡的事,林遠山的事,還有那個被抹去的“林”字,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怎麼都拔不掉。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秘境中儘快提升實力,等回到宗門,再想辦法揭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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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竹樓中。
小樹盤膝而坐,將清影劍橫在膝上,閉目調息。
三日後就要出發,他必須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體內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一條安靜的小溪,溫養著每一寸筋骨。丹田中,金色的氣旋緩緩旋轉,氣旋中心那滴液化的靈力,比三天前又大了一圈,隱隱有凝聚成丹的趨勢。
凝氣境巔峰,近在咫尺。
小樹有信心,在進入秘境之前,突破到凝氣境巔峰。
他睜開眼睛,從懷中取出父親留下的玉簡,貼在眉心。
神識探入,玉簡中,父親的身影再次浮現在眼前。
“雲天劍意的精髓,不在於劍,而在於心。心如止水,則萬物皆可為劍;心如烈火,則一劍可破萬法。劍意的境界,分為三層:第一層,以意御劍;第二層,以意化形;第三層,以意合道。你已悟出第一層,想要突破第二層,需要在生死之間尋求頓悟……”
小樹將父親的話一字一句地記在心中,反覆琢磨。
以意化形,就是將劍意凝練成實體,化作劍芒、劍氣、甚至劍陣,威力遠超單純的以意御劍。這一層,需要極高的劍道天賦和深厚的靈力支撐,以他目前的修為,還差得很遠。
但秘境中兇險萬分,說不定在生死之間,他能迎來頓悟。
研讀完玉簡,小樹又取出林遠山留下的那份,將裡面的資訊重新梳理了一遍。
林遠山的調查,主要集中在“天機”勢力的組織結構、核心成員、以及他們正在進行的計劃。雖然沒有直接提到“天機”二字的來歷,但從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出,這個組織存在了至少數百年,勢力龐大到令人咋舌,正道、邪道、甚至皇室中都有他們的人。
“天機”的核心目標,是獲得長生之法。
為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研究各種禁術、邪功,甚至不惜屠城滅門。血魂大陣只是他們諸多嘗試中的一種,類似的實驗,在其他地方也在進行。
而父親楚雲天,正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天機”追殺。
小樹將玉簡中的資訊牢牢記在心中,然後將玉簡重新藏入暗格。
這些資訊太危險了,一旦被“天機”發現,不僅他會死,林清音、林淵、甚至整個林家都可能被牽連。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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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清晨,青雲山主峰,宗門前廣場。
數百名弟子聚集在廣場上,為三位前往南荒秘境的弟子送行。人群中,有羨慕的目光,有敬佩的目光,也有嫉妒的目光。
小樹站在廣場中央,一身青色長袍,清影劍佩在腰間,神色從容。古劍秋站在他左側,依然是黑色勁裝、黑色長劍,面無表情,宛如一尊雕塑。陳飛站在右側,換了一身嶄新的藍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短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不住地向周圍的師兄弟們揮手致意。
掌教林淵走上高臺,身後跟著青玄真人和幾位長老。
“今日,青雲宗三位弟子將前往南荒秘境,代表我宗爭奪機緣,揚我宗威。”林淵的聲音洪亮而莊重,傳遍整個廣場,“古劍秋、林小樹、陳飛,你們三人,是我青雲宗的驕傲。希望你們在秘境中,團結協作,奮勇爭先,不負宗門厚望!”
古劍秋拱手,面無表情;小樹拱手,神色平靜;陳飛拱手,滿臉激動。
“出發!”
林淵一聲令下,三人轉身,向廣場外走去。
人群中,林清音站在最前面,衝小樹喊道:“小樹,活著回來!”
小樹回頭,衝她笑了笑,揮了揮手。
沈驚鴻站在人群后方,目光陰沉地盯著小樹的背影。他的身旁,沈重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不用擔心。”沈重低聲道,“南荒秘境中,有的是機會。”
沈驚鴻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廣場外,三匹靈駒早已備好。靈駒通體雪白,鬃毛如銀絲,四蹄踏地無聲,是青雲宗飼養的上等坐騎,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三人翻身上馬,靈駒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向著山下奔去。
山道兩側,蒼松翠柏,雲霧繚繞。
小樹回頭看了一眼青雲山,山巔之上,殿閣巍峨,雲霧蒸騰,如同仙境。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必須走下去。
為了父親,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為了心中的正義。
靈駒奔騰,風在耳邊呼嘯。
古劍秋一馬當先,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陳飛緊隨其後,時不時回頭看看小樹,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小樹控馬跟在最後,目光堅定。
南荒秘境,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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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青雲宗山門,一處偏僻的院落。
陸沉淵站在院中,負手而立,目光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不知道在想甚麼。
身後,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低沉:“首座,事情都安排好了。”
“確定不會出紕漏?”陸沉淵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確定。”黑衣人道,“南荒秘境中,我們安排了十二個人,全是凝氣境巔峰以上的好手。只要林小樹進入秘境,他就別想活著出來。”
陸沉淵沉默片刻,淡淡道:“不要大意。那小子能在幽冥窟滅掉影門,能在選拔賽上擊敗沈驚鴻,說明他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首座放心,我們做了萬全的準備。”黑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孔,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陸沉淵點點頭:“去吧。”
黑衣人起身,身形一閃,消失在院牆之外。
陸沉淵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雲天,你的兒子,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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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後。
南荒,青雲宗駐地。
經過十日的長途跋涉,小樹三人終於抵達了南荒。
這裡的氣候與青雲宗截然不同,炎熱潮溼,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遠處的山巒上,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林中不時傳來野獸的咆哮聲,令人心悸。
青雲宗駐地位於南荒邊緣的一處山谷中,是宗門多年前建立的據點,用於接待每年進入秘境修行的弟子。駐地不大,只有幾間簡陋的木屋,但勝在安全,周圍布有防禦陣法,可抵禦兇獸的襲擊。
三人到達時,駐地中已經有人了。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站在木屋前,負手而立,面如冠玉,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他的腰間佩著一柄銀色長劍,劍鞘上鑲嵌著七顆藍色寶石,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天劍宗,葉無雙。
小樹一眼就認出了他。此人的氣質與古劍秋有些相似,都是那種冷漠孤傲、不近人情的型別,但葉無雙的孤傲中,還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彷彿天下蒼生都不放在眼裡。
“青雲宗的人,來得真慢。”葉無雙看了三人一眼,淡淡道,“我等了你們三天。”
古劍秋沒有理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向一間木屋。
葉無雙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目光落在小樹身上:“你就是林小樹?”
小樹下馬,拱手道:“見過葉師兄。”
“聽說你悟出了楚雲天的雲天劍意?”葉無雙上下打量小樹,目光中帶著審視,“凝氣境後期就能悟出劍意,確實不錯。不過,雲天劍意再強,也要看誰在用。你現在的修為,還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小樹面色平靜:“葉師兄說得對,晚輩還需努力。”
葉無雙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進了秘境,你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跑。以你的實力,單獨行動很危險。”
小樹心中不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葉師兄關心。”
葉無雙不再說話,轉身走進木屋。
陳飛湊到小樹身邊,壓低聲音:“這位葉師兄,真把自己當老大了。”
小樹笑了笑,沒有說話。
實力為尊,這是修真界永恆的法則。葉無雙實力強,自然有資格擺架子。想要讓人尊重,就必須拿出相應的實力。
三人在駐地安頓下來,等待其他宗門的弟子。
接下來幾天,各宗弟子陸續到達。
天劍宗三人,除了葉無雙,還有一男一女。男的名叫羅峰,身材魁梧,揹著一柄重劍,性格豪爽;女的名叫蘇婉兒,容貌絕美,氣質清冷,修煉的是天劍宗的《冰心劍訣》,修為凝氣境巔峰。
玄冰谷三人,全是女子,身著白色長裙,頭戴冰晶髮飾,容貌清麗,氣質冷豔。為首的女子名叫冷凝霜,是玄冰谷谷主的親傳弟子,修為半步化境,與葉無雙不相上下。
紫霄閣三人,身著紫色道袍,手持拂塵,修煉的是紫霄閣的《紫霞功》。為首的是一個白髮青年,名叫紫陽真人,看似年輕,實際上已經修煉了上百年,修為深不可測。
萬法寺三人,全是和尚,身著灰色僧袍,手持佛珠,修煉的是萬法寺的《金剛不壞體》。為首的和尚名叫慧明,身材高大,面板呈現金屬般的古銅色,一看便知外家功夫已臻化境。
碧落宮三人,身著碧綠色長裙,氣質溫婉如水的女子,修煉的是碧落宮的《碧落心經》。為首的女子名叫碧瑤,容貌絕美,聲音溫柔,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
靈霄殿三人,身著金色長袍,手持長劍,修煉的是靈霄殿的《靈霄劍訣》。為首的男子名叫凌霄,面容俊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