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嘴就要大罵，惡臭味把他燻暈了過去。
路人看到有人暈倒在地上，想走過去看看，還沒靠近，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燻的隔夜飯都吐出來了，這是一個——屎人啊！！
最後還是附近的住戶強忍著被燻吐過去的奉獻在家裡打了幾桶水，潑在顧煜華的身上，顧煜華被潑醒了，疼的死去活來的：“送……送我去醫院……痛……我要死了！”
顧煜華的腦瓜子嗡嗡的，他彷彿看到死神在招手了。
旁邊倒是有圍觀的人，但沒有人敢上前，都離了好幾米遠，主要是這味道太刺鼻了，別說是把人送醫院了，就算是靠近一點，都能把人燻的撅過去。
但這個年代還是熱心人多，潑了好幾桶水後，顧煜華身上至少沒shi了，有好心人強忍著反胃的衝動，找了個擔架，把人抬醫院去了。
人還沒進醫院，走廊的病患就聞到臭氣熏天的味道，納悶道：“醫院的糞坑炸了嗎？”
“好臭……yue……哪來這麼臭的味道……嘔……”
扭頭便看到兩個用布纏鼻子的年輕人抬著擔架進來了，而味道就是從他們的身上發出來的，抬進醫院後，消毒水的味道瞬間就被衝散了，取而代之是一股難聞的屎味，承受能力差一點的扶著醫院的牆壁就直接嘔出來了。
yue聲不斷。
醫院的醫護人員很絕望，顧煜華身上都是傷，還潑了那玩意兒，想要處理顧煜華就意味著…… 要靠近顧煜華，這時候的顧煜華和一坨屎沒甚麼區別了。
沒有醫護人員敢靠近，好在顧煜華已經醒來了，他一瘸一拐的去水房衝了個澡，但這麼久的時間，他都被醃入味了，而他身上的傷就像是開了花刀……疼的他呲牙咧嘴。
顧煜華表面看似洗乾淨了，但那味道都醃入味了，進入病房都能聞得到那股噁心的味道，顧煜華所住的病房本來還有個病人，是個老太太，已經住了小半個月了，說渾身上下都痛，她兒媳婦兒已經連續照顧她半個月了，老婆子還沒有打算出院的想法，醫院的護士都看出來了，這個老婆子就是想磋磨自己的兒媳婦兒。
老婆子的兒媳婦兒家庭條件不錯，父母都是雙職工，嫁給丈夫的時候甚麼都沒要，老婆子就覺得自己的兒子有本事，一分錢都不花就能娶個黃花大閨女，而且還倒貼錢，她當年結婚的時候都過了 二十斤白麵呢！
親家還是棉紡廠的副廠Z呢！還給她兒子安排了工作。
老婆子想到自己當兒媳婦兒的時候在老婆婆手裡吃的苦，心裡憤憤不平，處處為難兒媳婦兒，只要二媳婦兒稍微不順她的心，她就用孝道壓她，這不？副廠長的女兒在醫院給她端屎端尿了半個月呢！
老婆子心裡自豪極了， 每天躺在病床上，除了吃就是睡，她這輩子都沒過過這種好日子，出院？當然是不可能出院的了！要是出院了，誰給她端屎端尿？
她現在拉屎都不去廁所，扯個簾子找個盆在簾子後面拉，拉完了等兒媳婦兒下班了去倒。
連病房都不帶出的，兒媳婦兒每天還得煮好飯菜給她送過來，每頓都得有葷腥！
老婆子覺得神仙過的日子也不過如此，讓她一輩子住醫院都行。
護士都看不下去了，哪有這麼惡毒的老婆子啊！明明自己就能下地，也能動，偏偏讓兒媳婦兒端屎端尿，兒子就不能端嗎？還真不能！這老婆子的兒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有護士前兩天看到老婆子的兒子帶了個女人來醫院看老婆子。
舉止親暱，雖然說是遠房表妹，但誰知道是遠房表妹還是情妹妹呢？
所以護士故意把顧煜華安排到和老婆子同一間病房，老婆子正睡著大覺呢，夢裡，兒媳婦兒程秋和兒子離婚了，兒子還坐上了程秋她爹的副廠長位置，還娶徐春娥。
徐春娥是老婆子老家的女人，是個寡婦，但帶著三個兒子，這年頭，有三個兒子的女人意味著甚麼？意味著能生呀！
不像程秋，瘦的跟麻桿兒似的，風一吹都能倒了，難怪結婚一年多肚子也沒啥動靜，別說是大胖兒子了，就連丫頭片子都沒懷上，程秋去醫院檢查了，說沒問題。
女人沒問題，那就是男人有問題了？她兒子怎麼可能有問題？開甚麼玩笑！
徐春娥雖然生養了兩個，但年紀也才二十三歲，還是村花呢！最重要的是屁股大，能生兒子。
程秋除了有個副廠長的爹，其他的哪一點能比得上徐春娥？
老婆子是越看越覺得程秋不順眼。
迫不及待的想要兒子娶了徐春娥，和程秋這個不能下蛋的母雞離了！
到時候她就能抱上大孫子了，多好啊！
這個美夢對於老婆子來說，確實很美，眼見著馬上就要抱上孫子了，一股惡臭味鑽進鼻孔，這是……甚麼味道？誰家糞坑炸了？而且還是在她的旁邊炸的?
她記得自己在醫院啊，和糞坑離十萬八千里呢？做夢也能聞到味道了？
老婆子吸了吸鼻子，這不吸還好，一吸鼻子……完犢子了。
嘔——
比農村的旱廁還要臭上千萬倍！
旁邊病床上的顧煜華也很絕望，只要有人靠近他，他都能聽取yue聲一片，而且是毫不掩飾的，就算當初被顧老爺子趕出軍區大院，顧煜華都沒這麼丟臉過。
“ 臭死老孃了，哪來的味道？”老婆子睜開眼，猛地坐了起來，味道燻的她要睜不開眼，扭頭便看到隔壁病床上多了個人，這味道好像就是從那個多出來的人身上傳出來的。
老婆子掀開被子下窗，湊近顧煜華一聞，yue！！
隔夜飯都吐出來了，不能吐啊！她昨晚吃的可是雞肉……看著吐出去的東西，老婆子恨不得又吃回去，心痛的要死——
她腳底生風離開了病房：“是誰，是誰把個shi人送我病房了，臭死我了，我要找你們護士長，我交了錢的，憑甚麼讓老孃跟一個shi人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