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設因為結賬的原因,是在裴語棠後面走出飯店的,剛好看到公安和額裴語棠所說的話。
裴語棠的臉色煞白,趙鐵牛他把自己給供出來了?這個廢物!
不過,她又沒說甚麼,只是隨口嘮了一句,並沒有唆使趙鐵牛去弄死蘇清月。
不過……既然趙鐵牛被抓了,蘇清月也應該倒黴了吧?
趙鐵牛和趙小武相依為命,知道蘇清月的閨女把趙小武弄成那樣,肯定會起殺心的。
故意殺人案……那就是趙鐵牛對蘇清月下手了。
裴語棠跟著公安走了,她並不慌,只要一口咬定這件事和自己沒關係,無意間說出去的,公安就抓不了她,去公安局也就走個流程而已。
陸建設看到裴語棠被帶走。
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裴醫生怎麼會被公安給帶走?
陸建設走出飯店,打算找人問問,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腳踏車朝陸建設衝了過來,腳踏車的剎車失靈了,無法剎住車,陸建設力氣大,一把抓住腳踏車的龍頭。
但慣性的作用讓腳踏車上的姑娘撲了出來,陸建設另一隻手抓住姑娘的胳膊。
慣性的衝擊力讓姑娘撞在陸建設的身上,陸建設摔倒在地上,姑娘則是重重的砸在她的胸膛上,她的額頭撞在陸建設的下巴上,就跟撞在鋼鐵焊的欄杆上似的,疼的要命。
裴樂靈七手八腳的爬起來,額頭都被撞紅了,但她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對方救了他,如果對方沒有抓住她的腳踏車龍頭,這會兒她整個人應該已經飛出去了。
但額頭被撞後……腦瓜子嗡嗡的,猛地站起眼前一黑,用手支撐著地面站起來的陸建設,還沒完全站起來,又被裴語棠給撞得倒在了地上,撐在地面的胳膊崴了下,他一隻手擋在胸前。
“同志,你能不能站穩點?”陸建設的胳膊被崴了下,疼的他冷汗都冒出來了。
裴樂靈七手八腳的爬起來:“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把陸建設扶了起來, 意識到對方的胳膊脫臼了,“那個……我會接骨,我幫你。”
然後不等陸建設反應過來,乾脆利落的給陸建設接好了骨頭。
不僅僅是胳膊上的骨頭,陸建設感覺自己全身都疼。
把手從裴樂靈的手裡抽出來,扶著自己的腰,他前些年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子彈打進了腰,傷到了骨頭,每到陰雨天氣的時候,腰就會疼的要命,剛剛被裴樂靈撞倒的時候顯然是閃到了腰。
裴樂靈看 到陸建設這麼慘,愧疚不已;“我扶著你,前面就是軍醫院了,去軍醫院看看,那個……我是軍醫院的醫生!”
陸建設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姑娘居然是軍醫院的醫生。
在他印象中,醫生都應該像裴語棠那樣文文靜靜的。
眼前這姑娘是醫生?她手裡的病人還健在嗎?
陸建設實在是疼的要命,裴樂靈把壞掉的腳踏車交給飯店老闆保管,並說明了晚一點過來拿,知道這姑娘是軍醫院的醫生,飯店老闆肅然起敬,幫裴樂靈把腳踏車放到了店門口的旁邊。
裴樂靈扶起陸建設:“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陸建設被裴樂靈扶著:“我知道。”
裴樂靈把陸建設帶到了醫院,並表示負責陸建設所有的醫藥費,給陸建設作了個全身檢查。
陸建設有一整天的假,再加上腰實在是疼的厲害,老老實實做完了所有的檢查,他之前還以為裴樂靈是騙自己的,畢竟一個咋咋呼呼的姑娘,是怎麼能當醫生的?
但看裴樂靈換上白大褂的時候,覺得這姑娘……看上去還挺文靜的,不過僅僅是看上去。
全部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陸建設的老腰確實是閃了,這會兒直起來都費勁。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方醫生之前給陸建設看過。
知道陸建設的腰被子彈傷過,要不是運氣好,陸建設估計都得下半身癱瘓!
更別提回到部隊了。
陸建設;“不小心閃了下。”
方醫生不信他這話:“你當我傻?我好歹也是從醫三十多年了,閃一下能閃成這樣?之前我就跟你說了,你這腰得好好注意,雖然對你日常生活沒甚麼影響,但要是再傷一次,你可能真得坐輪椅了,下半身會失去知覺!”
方醫生這話不是在開玩笑,雖然陸建設上次受傷已經很久了,恢復的也不錯,但病灶還在那,雖然平日裡沒甚麼影響,但要是傷 到同樣的地方,陸建設這輩子想要站起來……怕只是奢望了。
對於一個軍人來說,殘廢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方醫生知道陸建設的性子,再三的叮囑陸建設。
陸建設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方醫生點點頭:“知道就好。”
方醫生給陸建設開了藥。
醫藥費由裴樂靈出,方醫生察覺到了不對勁,陸建設出去後,就問裴樂靈發生甚麼事了。
裴樂靈不敢隱瞞,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方醫生聽完後,都無語了:“陸副團的腰以前中過槍,不能再受到重創,否則會有癱瘓的風險。”
裴樂靈被方醫生的話嚇出了一身冷汗。
對陸建設更愧疚了。
方醫生嘆了一口氣:“陸副團運氣真夠背的,前些年,陸副團的媳婦兒犧牲了,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這麼多年都沒有再娶,還傷到了腰,這……裴樂靈,你去哪?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方醫生一邊說一邊寫藥方子,抬頭的時候,就只看到裴樂靈跑出去的殘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狗攆了。
不對……狗?裴樂靈的身後不就是他嗎?
方醫生的臉色黑了黑,他剛剛好像把自己給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