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長這話,裴語棠的臉色更黑了:“院長,你的意思是首都醫院是看中了蘇清月這個人,所以特地出面要把蘇清月調到首都醫院去?”
院長點頭:“不錯。”
裴語棠冷嗤一聲,看向院長:“院長,你這幾句話騙騙三歲的小孩子還差不多,可惜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了。”
院長早就預料到裴語棠不相信,他繼續說道;“一個多月前,首都醫院的曹主任就打電話過來挖人了,只不過那個時候蘇醫生拒絕了。”
裴語棠:“既然她拒絕了又為甚麼會同意調走?”
院長:“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這個名額就算蘇醫術不要,也不會落到別人的身上,因為首都醫院的曹主任是點名要蘇醫生的。”
裴語棠壓根就不相信院長的話,首都醫院的主任點名要把蘇清月調過去,蘇清月她憑甚麼啊?
在裴語棠的認知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先例!
裴語棠:“這不可能,她有甚麼本事讓首都醫院的主任點名要她?”
院長清了清嗓子:“這是機密,我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蘇醫生能被首都醫院的主任看中,是實至名歸!她的實力足以讓首都醫院的主任為她開這個先例,其他的,我就不便多說了,裴醫生你在軍醫院待了這麼多年,也應該知道軍部的紀律。”
三個月前,蘇清月交了一張藥方,那張藥方的價值……不可估量!起碼能讓華國的中醫少走十五年的彎路!但這件事,屬於軍事機密,院長肯定是不能告訴裴語棠的。
裴語棠因為院長的含糊其辭,愈發的確定蘇清月就是靠走後門。
如果蘇清月不走後門,論資歷,這個機會壓根輪不到蘇清月!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裴語棠的臉色更陰沉了。
路過的小護士看到她這臉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院長內心也很煩躁,到底是誰把名額的事兒洩露出去的?
不過蘇醫生馬上就要被調走了,應該引起不了甚麼很大的影響。
想著,院長鬆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搪瓷茶杯,喝了口茶,茶水都冷了,一嘴的茶葉子,發苦。
……
蘇清月看到裴語棠,表情冷漠的繞過她。
裴語棠卻挪動身形,擋在她的身前。
看到被擋住的去路,蘇清月皺了皺眉頭。
聲音冷漠:“裴醫生,你有甚麼事嗎?如果沒甚麼事的話,請讓開,我還有事。”
裴語棠冷笑的看著蘇清月:“你這張臉確實不錯,能讓首都醫院的主任為你開後門,可惜啊,我沒有長一張你這麼漂亮的臉,要不然我也能被調到首都醫院了,蘇醫生,到底是甚麼原因,能讓你拋棄丈夫孩子,去首都?”
裴語棠的語氣很是陰陽怪氣,看到蘇清月的臉色越來越冷,覺得自己果然猜對了,這兩個人的感情肯定出了問題,不然蘇清月怎麼會答應去首都?
蘇清月看了裴語棠一眼:“裴醫生,你有這個功夫多管閒事,不如精進精進自己的醫術?我記得你昨天又被病人投訴了吧?你這個月被投訴幾次了?”
裴語棠臉色一變:“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蘇清月笑了:“是啊,我去不去首都,和你有又有甚麼關係?”
說完,從裴語棠的身邊繞了過去。
站在原地的裴語棠扭頭看向蘇清月,氣的說不出話來,回辦公室的路上有幾個護士熱情的跟裴語棠打招呼,裴語棠都沒搭理,不過護士早就習慣了裴語棠這個性子。
小聲的和旁邊的同伴說:“裴醫生這是又咋了?”
“聽說蘇醫生被首都醫院看中了,要調去首都了。”
“啊?蘇醫生要走了?”
小護士一臉的惋惜,她是去年進的醫院,蘇醫生的脾氣好,說話溫柔,和護士們的關係都很不錯。
最主要的是,蘇醫生醫術強,跟在蘇醫生的身邊能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小護士覺得很可惜,不過想到蘇醫生能有更好的發展,也打心底裡為蘇醫生高興。
“裴醫生的資歷比蘇醫生還要老吧?被調走的怎麼會是蘇醫生呢?”另一個小護士聽她們說的,小聲的問道,有點好奇。
覺得惋惜的那個小護士搖搖頭:“不知道啊,可能是首都醫院那邊覺得蘇醫生更厲害吧,裴醫生這個月都挨多少次投訴了?上次還把病人打針的藥劑給弄錯了,幸好蘇醫生及時地發現了,不然怕是要鬧出人命。”
“你們都小聲點,要是被裴醫生聽到你們在後面說這件事,又得罵你們了。”
“還是蘇醫生的脾氣好啊,長得漂亮又溫柔——我聽說蘇醫生的丈夫還是位首長,那天我看到了,還挺年輕的。”
“我聽說蘇醫生的閨女的成績可好了,蟬聯了好幾次全城第一!嘖嘖,蘇醫生真是人生贏家。”
還沒走遠的裴語棠聽到小護士的聲音。
臉色變得陰沉。
蘇清月?人生贏家?
在裴語棠看來,蘇清月就是搶走了自己的機會,論資歷,這次的名額壓根就輪不到蘇清月。
她在雲城這個破地方早就待夠了。
要是能去首都醫院,她肯定能有更好的發展。
可這次機會被蘇清月給搶了。
要是蘇清月去不了呢?
裴語棠的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走到一個病房面前,病患家屬是個中年男人,面板黝黑,看上去凶神惡煞。
男人看到裴語棠來,立馬站了起來:“裴醫生,你來了。”
“你弟弟怎麼樣了?”
“我弟弟還昏迷不醒呢……”中年男人眼底閃過黯然,他就這麼一個弟弟,已經昏迷了兩個多月了,男人看上去比兩個月之前蒼老了許多。
裴語棠安慰他病人肯定會醒來的,“有你這麼好的一個哥哥,趙小武肯定會沒事的,唉,要我說,你弟弟也是無妄之災,實在是窮怕了才會去偷東西,但凡有口吃的,誰會去偷東西啊?也是苦命人。”
裴語棠的話說到趙鐵牛的心坎上了,他和趙小武年齡相差了十七歲,他媽生趙小武的時候就沒了,爹是個酒鬼,有一天晚上喝多了,失足掉到河裡淹死了,只留下一個五歲的趙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