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了一下,半年前劉大伯賣了一套差不多的,但是他那一套沒有院子,是一千五。”
宋家的房子是平房加小院,房子有八十平左右,而且不像後世,現在的房子沒有公攤面積,差不多三四口人住剛好,所以這些年宋大伯一家幾口人住在這裡很舒坦。
“好,我要了。”陸明遠說,“有空,我們去辦理一下手續。”
聞言,宋韻震驚的看向陸明遠:“陸……陸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韻以為陸明遠是因為她,所以才要買下這套房子。
陸明遠:“你誤會了,我覺得這套房子不錯,所以才會想買,和你沒有關係。”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這個時候房管局還沒下班,現在去辦手續吧。”
“好……好。”
宋韻的心有些飄飄然,直到把房子過戶完,還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陸明遠把一千五給了宋韻,還開車送宋韻去銀行,將錢存了進去。
加上宋大伯一家和宋思賠償的錢,以及這一千五,還有宋韻原本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差不多有四千二百塊錢。
握著存摺,宋韻的心情很沉重,這些錢是父母用命換來的,而她——就只有自己了,不過從此以後,不會有人再能欺負她了,不用再看旁人的臉色,她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底氣。
從前的她總是尋找一個依靠。
想著只要有個男人,就沒有人能夠欺負自己了,當時邱勇對她好,所以她便嫁給了邱勇,本以為找到了遮蔽風雨的地方,可後來才發現這個男人非但不能給她遮蔽風雨,反而往後的風風雨雨大部分都是這個男人帶來的。
宋韻對陸明遠是有好感的,但她也分不清是因為陸明遠幫了自己,所以才對陸明遠產生了好感,還是如何……但她不會再將自己的命運系在男人的身上了。
以後的路,她想自己走,她相信……就算沒有男人,靠她自己也能為自己遮風擋雨。
陸明遠很欣賞宋韻,這個姑娘的身上有一股韌勁兒,不服輸的韌勁兒。
他說:“以後要是有甚麼困難,可以來軍區大院找我。”
宋韻笑了笑,看著陸明遠:“陸大哥,不會有比這更大的困難了,這麼大一個坎都過去了,我相信以後沒有甚麼能難倒我了。”
……
宋韻是第二天上午九點鐘的火車票,陸明遠親自去送了她,幫宋韻提著行李上了火車。
蘇糖拍拍她老舅的胳膊:“舅舅,你真的不喜歡宋韻姐姐?怎麼不留一下她啊。”
她感覺她老舅還挺喜歡宋韻姐姐的,她也挺喜歡。
陸明遠勾唇一笑,輕輕拍了拍外甥女的腦袋:“她更喜歡自由,留在我的身邊,也不會有自由的,笨丫頭。”
自由?
蘇糖很久沒有聽到了這個詞了。
不過想起宋韻姐姐臉上的笑容,她好像確實鮮活了許多,若是嫁給舅舅,將會再次被困在婚姻這座囚牢中,況且,宋韻姐姐才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再踏入一場婚約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
忽然間,蘇糖也理解了宋韻,如果是她的話,估計也不會選擇結婚。
結婚並沒有給宋韻帶來甚麼好處。
反而還差點讓她困死在這場婚姻中。
“所以——結婚到底有甚麼好處呢?”一時間,蘇糖也不知道結婚到底能帶來甚麼。
繁衍後代?又沒有皇位可以繼承。
真愛?可是人心易變。
連明天下不下雨都不知道,又怎麼能確保一個人能愛另一個人一輩子呢?
“糖糖可以不結婚,舅舅養得起你!”
陸明遠笑著說道。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讓糖糖找個長得好看的男人,生個孩子,他養!
去父留子!不過這話陸明遠沒有說出來,他怕老爹和老孃知道了,會把他往死裡揍一頓,他年紀也不小了,扛不住老爺子一悶棍啊。
旁邊的顧時野看著蘇糖:可是已經有人愛了你一輩子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況且況且~
火車發動的聲音響起,帶起一股煤油味,刺鼻的很,空氣中還有汗味和腳臭味的混合,總之就是不好聞。
顧時野比蘇糖高了半個腦袋,將小姑娘牢牢地護在身前。
顧時野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瞬間隔絕了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走在顧時野身後的陸明遠看到這小子將自家外甥女牢牢地護在懷裡,讓他想到了一個動物——母雞護小崽子就是這樣護的。
這嫻熟的動作,最重要的是他外甥女居然不覺得有問題,可他就要覺得有問題了……這小子該不會是……
陸明遠很早之前就懷疑顧時野的心思了,但妹妹和妹夫說這倆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阿野只是把小姑娘當妹妹照顧而已,沒有別的歪歪繞繞的心思。
反倒是還過來勸他不要多想。
他妹妹和妹夫的心可真大啊!尤其是妹夫,自家白菜都要被人連根挖走了,還擱那兒沒有彎彎繞繞的心思呢?
等有心思的時候,戰司霆估計連哭都不知道去哪哭!
總之,陸明遠怎麼看怎麼不對勁,但顧時野又進退有度,看他的模樣確實不大像是有其他心思的人。
陸明遠納悶了。
出火車站的時候,蘇糖在攢動的人群中看到了邱勇。
邱勇和鄉下的寡婦離了婚,那個孩子壓根就不是他的,又想起了宋韻的好,雖然和宋韻結婚這麼多年,宋韻都沒有給他生下一兒半女的,但宋韻不但長得漂亮,幹活也是一把好手。
邱勇的娘懶的要死,在宋韻來家裡之前,家裡亂七八糟的,男人幹完活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宋韻不但能下地幹活,還能把家裡料理的妥妥當當的。
娶了寡婦後,寡婦仗著肚子裡有孩子,吃的是白麵,還要用城裡人才用的起的雪花膏,邱勇想著自己終於要有後了,也就慣著她,整個孕期下來,直接就把邱家給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