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殺我鄭家小輩,你可知罪?”
天空中,一道無比威嚴的聲音傳來,震得蘇辰耳朵都有些發疼。
他神情緊繃,眼神看向空中。
大意了,在分身時間到的瞬間,他就應該續上下一具分身的,現在沒機會了。
渾身力量都被禁錮,他此刻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殺我之前,你最好考慮清楚”
蘇辰冷冷道。
“哦?怎麼個清楚?你家也有道主?”
那聲音輕蔑道。
“就算有道主,你問問他,願不願意因為一個合道二境的小輩,來與我結仇?”
天空中,一道恐怖的能量波動正在形成,一股被鎖定的危機感從蘇辰心中浮現。
“那若是,我家師父是斬道呢?”
蘇辰迅速道,那能量波動一滯,緊接著更加猛烈起來。
一隻由黑色煙霧組成的大手從天而降,速度極快,從開始的戲耍變為了此刻的急切。
蘇辰神情一驚,那道主是在裝聽不見!
就算殺了他,事後被問責起來,那道主也可以說自己並不知曉,只是誤殺!
下一刻,黑色大手壓了下來,預想中的死亡卻並未到來。
一名身穿黑底金龍袍之人站在蘇辰身前,一手輕按在他腦袋上,原本那股恐怖的威壓已經消散。
“這是為師給你的提醒,遇到強者,自爆家門有時候也會成為催命符”
帝君收回按在蘇辰頭頂的手,剛剛那些威壓和煙霧巨手都是他所為,這是一場專門為蘇辰準備的假戲。
他手掌一翻,一枚旋轉著的漆黑文字出現在掌心。
“你的任務獎勵,拿去吧”
蘇辰接過道文,面色奇怪。
“所以……師父你其實一直跟著我的?”
“當然不是,我只是才來”
帝君擺擺手,一本正經道。
“帝宮內還有幾本道經,加快修煉速度用的,你自己回去找吧”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帝君衣袍一揮,整個人化作黑霧飄散。
蘇辰看向掌心的道文,這是個“斬”字,十分稀有,很接近唯一道文,看得出來帝君花了大功夫培育。
他看向天空,微微一笑。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要真有道主想對他出手,他師父估計瞬間就會出現。
“有靠山的感覺……還挺不錯?”
蘇辰說道,身旁出現一具合道四境分身,往帝宮方向趕去。
接下來就是將三條大道都提升至合道三境了,未來一段時間都是苦修。
界海內,兩道身影同時幻化而出。
“應該沒錯了”
其中一人手指掐訣,看了眼四周道。
他身穿綠色長袍,淡綠色罡風環繞身旁,猶如萬風主宰。
“我已經感應到他的位置了,你的道行還差了些”
身旁那人說道,他肩上扛著一把黑色大鐮,身穿黑袍,宛若從九幽來的閻羅判官。
他一手握正鐮刀,另一隻手裡出現數條泛著金光的鎖鏈。
只見他將鎖鏈往前方一扔,無窮死亡道力迸發,朝著無盡界海深處襲去。
這是攝魂鏈,作為死亡道主,只要他感應到對方,攝魂鏈便能無視距離,隔空將那人靈魂拘來。
屆時再配合他手中的死神鐮,便可輕易將敵人的靈魂斬碎。
死亡道主感知內,一名黑袍男子正在低空極速飛行著,似乎正在趕往何處。
仔細看其面容,分明就是朝帝宮方向飛去的蘇辰。
噹啷
猶如毒蛇般在未知空間蔓延的鎖鏈,突然像是被一隻腳踩中了似的。
死亡道主面容一僵,能如此隨意攔截下攝魂鏈的拘捕,難道他們才偷渡進來,就引動此方強者的注意了嗎?
他手中攝魂鏈一抖,想要將其抽回,卻發現自己無法做到。
一股巨力從另一端傳來,死亡道主抓著的攝魂鏈頓時脫手而出。
只見極遠處界海虛空,一名身著紅袍之人正張開手,一把接住了飛來的鎖鏈。
他的面容隱藏在黑暗裡,左眼中泛著妖異的紫色光芒,其上還能看出道道玄奧紋路。
“兩位,不請自來,可不是禮貌的行為”
那人說道,手中出現一把血色戰戟。
他隔著無數距離,朝兩位道主揮出一戟,血色光芒猶如超越了時空束縛,瞬息便來到二人身前。
兩名道主面容驟變,同時出手抵擋,可還是被斬飛出一段距離。
遙望過去,那紅袍人像是站在一條金色綠色交織的河流裡,雖然同為道主,可卻從大道等級上壓制住了兩人。
“時間道主?”
“不對,你和我們一樣”
風之道主說道,一手握住了一把綠色的罡風長劍。
“被發現了?”
死亡道主有些驚疑道。
“不可能,要真被發現了,那人出手的話,我們已經死了”
風之道主立即否定道。
“其實不管他出手與否,你們的結局都是同樣的”
紅袍人說道,一腳踏前,身形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抵臨兩人身前。
死亡道主的死神鐮當即揮出,這一鐮像是撬動了幽冥,無盡白骨亡魂附著在鐮刀上,身後大半空間都被黑色亡靈之氣覆蓋。
風之道主配合默契,一劍遞出,世間至剛至烈之風纏繞劍上,威力看起來比那巨大的鐮刀還要駭人。
“呵”
紅袍人輕笑一聲,兩人的動作猶如被倒放一般,回到了還未出手之前。
亡靈之氣被吸回死神鐮之內,綠色長劍上的罡風也消弭無蹤。
血色戰戟猛地砸在兩人腰間,時間的偉力在他們身上顯現,兩人好似瞬間蒼老了許多,體內的壽命流逝大半。
不僅如此,這一戟還將兩人砸出了界海。
紅袍人回頭一望,看向界海內永恆大陸的方向。
“其實你沒必要那麼緊張,這是我的職責,我會出手的”
一名黑底金龍袍之人出現在他目光之內。
“你從何看出我緊張了?”
“別說那兩隻螻蟻,就算是你,也不過是我動動手指就能滅殺的物件”
帝君張揚地說道,紅袍人嘴角微抽,身形逐漸淡化
“其實,按照輩分來說,你應該叫我師伯”
紅袍人說道。
“按照實力來說,你應該俯首稱臣,向我道聲拜見準帝者大人”
帝君並未退讓,而是負手昂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