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僵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前方的黑底金龍袍男子。
他原本以為，帝君應該是林正武，也就是永恆大陸的那位帝者。
沒成想，眼前這位自己的師父，居然就是帝君？
那個他在原始宇宙，考核最強稱號時交戰過好幾次的帝君？
可原始宇宙裡，對方不是穿的白袍嗎？
而且考核時蘇辰也能看清對方的面容，為何現在卻看不清了？
還有，帝君在原始宇宙最強考核時似乎就認識了自己，自己前世為甚麼印象裡卻沒有這號人？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裡浮現，蘇辰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您是……我在原始宇宙時，見到的那位帝君？”
黑袍準帝點頭。
“是我”
蘇辰接著問道
“您原來就認識我？我指的是……前世”
“認識”
黑袍準帝再度點頭。
“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他看向蘇辰。
蘇辰吸了口氣。
“既是熟人，您，又為何不願意讓我看到你的臉？”
“你身上發生了甚麼？你不是喜歡穿白袍嗎？為甚麼會換成黑底金龍袍？”
帝君笑了笑。
“不是我不讓你看，是你自己看不了”
“我可是斬道，合道是身化大道，而我，則是凌駕於萬道之上的存在”
“你這點境界，根本看不清我的真容”
“至於衣服嘛……”
他側頭看向蘇辰後方的天空，像是在追憶甚麼。
“我主要是，為了紀念我的師父”
頓了頓，他繼續道
“你在原始宇宙見到的，並非我的本體，而是我幻化操控的化身，化身樣貌依照的是我年輕時期”
“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蘇辰沉默一會兒，還是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事。
“我，在您眼中，是甚麼樣的？”
“或者是，我真實存在嗎？世界是真實的嗎？現在的永恆大陸是甚麼時期？距離我前身死亡過了究竟多久？”
一個個問題接連從蘇辰口中問出，帝君耐心地聽完他的話，而後笑道。
“你這些問題我有一部分可以告訴你”
“想知道的話，先把拜師禮行了”
“不搞複雜的，給我敬杯茶就好了”
帝君說道，指了指旁邊桌上的茶壺和茶杯。
蘇辰雖然很想知道答案，但他也不會急這一會兒兩會兒。
他走到方桌前，仔細地倒了七分滿茶水，來到帝君身前。
剛準備跪下，一股風便拖住了他的膝蓋。
“鞠躬便可”
帝君溫和道。
蘇辰照對方所言，九十度鞠躬遞上茶杯。
“請師父喝茶！”
帝君樂呵一笑，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好了，起來吧”
他站起身，握著蘇辰的手將其扶起。
“回到你的問題”
帝君抬手一揮，方桌對面，一張木凳憑空出現。
他示意蘇辰坐下，自己則是坐回了凳子上。
“你當然存在，你要是不存在，站在這裡的你，又是甚麼？”
帝君笑道。
“世界也是真實的，這裡不是幻境，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永恆大陸的話……現在離你前身死去，大約過了十多萬年近二十萬年吧”
“大陸原本有一位斬道二境的帝者，不久前不知為何，突然就身殞了”
“現在大陸群雄爭霸，都在想要爭空出來的斬道二境之位”
“這個回答，可還滿意？”
帝君倒了兩杯茶水，推了一杯給蘇辰，他自己端起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蘇辰眉頭緊皺，他所有懷疑的源頭，其實是在瓊瑤說見過未來的他，以及這裡的瓊瑤又不認識他。
腦子裡有些亂，蘇辰抓了抓頭髮。
“您原來認識我，那您應該也認識瓊瑤吧？”
“當然認識”
帝君放下茶杯。
“你應該見過她了吧？”
帝君笑道，蘇辰點了點頭。
“不認識你？”
蘇辰再次點頭。
帝君一隻小臂橫靠在方桌上
“二十萬年，父親失蹤，丈夫死去，你覺得，她這二十萬年是怎麼過的？”
帝君站起身，走到蘇辰旁邊，一指在他額頭點了點。
“你啊你，失憶了重新追回來不就行了，喜歡過一次的人，難道就不會再喜歡第二次了嗎？”
說完，帝君往屋外走去，只留下蘇辰一人依舊坐在木凳上。
蘇辰搖了搖頭，腦子裡更亂了一些。
他皺眉沉思許久，一手撐著下巴。
“唯一的解釋，原始宇宙見我的瓊瑤，和這裡的瓊瑤，不是一個人”
“亦或者，不是一個時期的人？”
他又抓了一把頭髮，怎麼感覺還越理越亂了？
“時間既定，命運已成，萬事萬物都逃不過夙命的掌控……”
“瓊瑤說的，未來的我帶給我的這句話到底是何意？”
白色宮殿頂端，帝君在紅色瓦片間走著，目光看向遙遙天穹。
“其實我也想問自己，這個世界到底算不算真實的”
無數距離外，一紫一灰兩隻眼眸靜靜注視著他。
“你是在問我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可以這樣認為”
帝君笑道。
對面沉默了會兒，說道
“你認為是真實的，那便是真實的”
“你要是有能力，你也可以讓你覺得不真實的地方，變得真實”
帝君立在原地許久，拱手道
“多謝教誨”
“連聲師父都不願意喊？”
“你不是我師父”
宮殿內，蘇辰並沒有一直糾結於那些問題。
在他看來，只要實力足夠，遲早有一天可以解開疑惑。
他的身上已經多出一件灰色長衣，念頭一動，長衣消失不見。
啪嗒啪嗒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哦？竟然能察覺到我來了？”
帝君詫異道。
“巧合而已”
蘇辰說道。
“應該是巧合，我還不至於弱成這樣”
“修煉的還不錯，你似乎還比較缺道文，為師帶你去找找”
說著，帝君一手搭在蘇辰肩上，下一刻，兩人在出現時，已經在宮殿後的萬山之內。
蘇辰朝四處望了望，這周圍好像並沒有道文孕育的痕跡。
“你是不是有一枚孕育失敗的道文？”
帝君問道。
“沒錯”
蘇辰手裡出現一粒綠色的種子。
“交給我吧，我幫你孕育，你抓緊修煉便是”
蘇辰將種子直接交給對方，疑惑道
“我們是來找道文嗎？這周圍好像並沒有道文存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