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巨大的五彩星雲,猶如旋轉著的風車一般,正在緩緩擴大。
蘇辰就站在星雲最中心位置,手裡提著猩紅的血劍,面色略微有些蒼白,嘴角還掛著一抹血跡。
這座中等界域承受不住主宰級的戰力,在戰鬥過程中就已經徹底爆碎,殘骸物質化作了這片巨大的星雲。
蘇辰前方,一具失去生機的軀體無力地懸浮在星空中。
雖然只餘下屍身,那屍體上殘存的主宰級威壓,已經足以輕易碾碎任何靠近的星球。
屍身隨意飄到某個星系,都可能造成毀滅性的災難。
蘇辰擦去嘴角的血跡,將血劍刺進那屍身上。
血劍好似有生命一般,猶如貪婪的饕餮,瘋狂吸收起屍體內的能量。
蘇辰原本蒼白的面容迅速恢復血跡,細看過去,鬢角間還有絲絲白髮藏著。
“還是小看主宰了……”
蘇辰自語道,身前的屍身已經徹底乾癟,最後蘇辰手一揮,屍身徹底消融在赤紅色的劍氣中。
這場戰鬥他贏得很驚險,若不是這把半步至強器的血劍在手,他很可能就栽在這兒了……
這位主宰的星力和他相差不大,應該在十四萬億左右,應該是剛突破主宰不久。
對方動用主宰特有的星力長河加持,還有主宰級領域後,星力總量一度飆升到了二十萬億。
蘇辰一開始沒有料到,完全被壓著打。
好在隨著戰鬥的推進,【道法自然】以很快的速度將他的星力拔升到了十七萬億。
再加上血劍的流血和吸血效果,以及蘇辰那諸多變幻莫測的神通,持久戰之下對方終是不敵蘇辰。
甚至戰鬥到最後,蘇辰反而沒受太大的傷,都被血劍汲取對方身上的能量治癒了。
“消耗了五千年壽命……比【虛斬】的消耗還大……”
蘇辰有些肉疼,難怪不常見星尊星聖在戰鬥中使用星旋,價效比實在是太差,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上次瓊瑤和他說過,他消耗幾百年壽命蓄力的【虛斬】,就已經足夠換掉一個低段主宰。
這次用星旋,足足多耗了近十倍的壽命。
“也不知道是我星旋太多的緣故,還是說所有星尊星聖的消耗都差不多”
他反思道,暗暗想著不到萬不得已都不再用星旋的加持。
“星君使用的星球投影,和主宰的星力長河一樣,都不消耗壽命”
“為甚麼和與我星力相近的星君交戰時,這種星球投影帶來的增幅卻不明顯?”
“上次邊境戰場擊殺的那位極限星君,對方是沒使用星球投影還是使用了?”
他有些疑惑,原本沒用星旋時,還感受不出這種加持的恐怖。
現在使用了星旋,他有些疑惑當初那些星君是怎麼被自己打敗的?
“等回去了問問師父吧”
掃了眼這片星雲廢墟,蘇辰沒有再過多停留,直接往玄天羅神教的方向趕去。
他和那名主宰的交戰,直接導致這座中等界域萬萬億生靈的覆滅。
不過他並沒有甚麼負罪感,弱肉強食本就如此。
毀滅你,與你何干?
當初藍星遭危,妖界大舉入侵時,也不見那些妖族有甚麼負罪感,該殺你時一樣毫不含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
剛回到玄天羅神教,蘇辰立刻便聯絡了易合主宰。
對方現在似乎是空閒,幾乎是秒回他的訊息。
“你剛才發的甚麼玩意兒?你再發一遍我看看?”
蘇辰看了眼自己發的訊息,發現沒有錯別字,也並沒有難以理解的地方。
於是他將發出去的訊息複製一遍,又重新發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易合主宰那邊還沒有回訊息,蘇辰以為他師父遇到事了,正要關閉令牌去忙其他的。
“你在哪兒?”
易合主宰終於回覆。
“我自己的生命星球”
剛回復完,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蘇辰身旁,來者正是易合主宰。
他一把抓住蘇辰的肩膀,滿是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徒弟。
“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殺過很多星君,連主宰都被你幹掉了一個?”
易合主宰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看著對方那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猙獰的面龐,蘇辰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見蘇辰略微警惕的狀態,易合主宰也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他鬆開抓住蘇辰的手,花了幾分鐘時間平復心緒。
“師父,我的重點不是這個來著……”
蘇辰見對方狀態好轉,適時提醒道。
他明明是詢問星球投影和星力長河的事,自己師父怎麼抓錯了關鍵。
“你多少歲了?”
易合主宰突然問道。
“三十一”
蘇辰脫口答道。
“放屁”
蘇辰:???
“徒弟啊,為師知道你天賦好,但是也沒必要虛報歲數吧?”
“作為修道者,實事求是可是至關重要的一點”
易合主宰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一萬零三十一?”
蘇辰加上了自己在星路中被困的時間。
易合主宰這才點頭道
“這還差不多,為師當初突破主宰時,可都是三萬歲了,你的天賦在這裡,一萬歲突破不奇怪”
“你是哪個種族的?加入玄天羅神教才幾年就從下四境一路突破了主宰,原來那一萬多年你沒有修煉嗎?”
蘇辰:……
“師父,我還不是主宰”
易合主宰挑眉。
“也是,是我疏忽了,星君越階戰勝主宰的也有”
蘇辰扯了扯嘴角,為甚麼一直在糾結他的境界。
“師父,我是星聖啊,您看不出來嗎?”
易合主宰的耳朵好像自動過濾了他的話一般,自顧自地解釋起蘇辰的疑惑。
“你作為一個星君,能夠越階戰勝主宰,你的基礎星力想必很高吧?”
蘇辰點頭,他的基礎星力有四千億,對於星聖來說是挺高的,星君的話也就那樣。
“看來你理論知識缺得太多了……”
易合主宰杵著下巴思考道。
“過段時間你最好再去圖書館泡泡”
蘇辰神情苦澀,他也覺得應該得補補了。
“或者你若沒事,現在就直接跟我去圖書館吧,我給你挑幾本書你自己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