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一隻尋寶獸正在飛速移動。
他剛從一個時空裂縫中躍出,便立馬鑽進下一個時空裂縫。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掐住。
他開始劇烈掙扎起來,手掌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
抬頭望去,一名眼神淡漠的血袍身影,身後星空中是一條璀璨的銀色長河。
“主……宰……”
他艱難說道,要不是王平已經昏迷了,他沒有通訊號碼,他壓根用不著返回天神殿,直接用蘇辰的通訊器聯絡天神殿強者即可。
這麼快的時間竟然就被血顱神殿主宰攔截了……
尋寶獸想到,他眼中的光彩越來越暗,最後渾身被淡藍色的火焰燒盡。
“差點讓這畜生跑去報信了,血獄的人都是幹甚麼吃的”
這道血袍身影冷漠道,語氣中很是不滿。
另一邊
不用尋寶獸說,蘇辰已經聯絡了天神殿那邊。
光憑他一個人,想要救出王平可不容易,除非動用祖炎珠的力量。
他開啟通訊裝置,看著上方被攔截掉的資訊,眉頭緊緊皺起。
“宇宙公網的通訊系統,甚麼時候被血顱神殿掌握了?”
蘇辰原本還在懷疑尋寶獸說的是不是真的,看到自己發給天神殿的求援資訊被攔截,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不對,攔截了我的資訊,他們已經定位我了!”
蘇辰突然驚道。
“還算聰明,不過意識到得太晚了”
一道聲音突兀地在蘇辰身後響起。
比聲音先到的,是一個金色的囚籠,囚籠內,蘇辰眼神渙散,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一名血袍身影手裡握著一根金色長線,長線的末尾正連線著金色囚籠。
他拖著囚籠破開血顱神殿的大界壁障,一邊進入界域,還一邊低喃道
“真沒想到,我一個巔峰主宰,有一天會被派來抓一個星聖……”
黑暗陰冷的地下,王平正被釘在一根柱子上。
他的衣服早就只剩下幾條破布匹,粗大的鋼釘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截斷了他體內的星力執行路徑。
他的身上滿是傷痕,血汙在頭髮間凝固,此時已經無力地低著頭。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響起,王平艱難抬頭,看向光線暗淡的牢門外。
“又來了嗎……”
嘩啦嘩啦的聲音傳來,而後是噹的一聲,鎖住牢門的特殊鏈條被開啟,他看到一道略微瘦小的人影走了進來。
王平再度低下頭,已經準備好承受接下來的嚴刑。
這半個月來,血顱神殿的人用了各種手段,試圖將他體內融合的秘鑰取出。
後來不惜對他動刑,想逼迫他說出取出秘鑰的方法。
他哪有甚麼方法,明明是那鑰匙自己往他體內鑽的……
就在這時,他身體突然顫了一下,一隻略有些冰涼的小手,正在擦拭著他身上的傷口。
黑暗籠罩下,王平只能依稀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怕我死了嗎?有本事就殺了我……”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來人並沒有說話,只是動作更加輕柔了一些,還不時回頭看向牢門外。
一段時間後,王平感覺到那人已經停下了動作。
正當他以為對方將要離開時,一隻勺子伸到了他的嘴邊。
那好像是勺子吧,王平看不清形狀,鼻子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他虛弱的身體催促著他吃下去,可他的理智卻在告訴自己有問題。
一番心理鬥爭後,王平轉過頭去,讓那勺子遠離了自己的嘴邊。
“我不吃,又想耍甚麼花招,我說了,我沒有辦法取出秘鑰”
一道故意壓低的清脆聲音響起
“你還記得我嗎?那天邊境戰場你救過我”
“放心,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王平回憶了一下,他在邊境戰場好像救過不少人,不過能在血顱神殿見到的,難道是那人?
他想起一名血袍身影,對方從脖子到腹部險些被砍成兩半。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裡是血顱神殿的最高監牢,裡面都是絕靈的,沒有任何星力或者其他逸散能量存在”
“你想恢復身體,只能靠吃這些東西”
對方有些急促地說道,又將勺子遞到了王平嘴邊。
王平這次沒有猶豫,一口將勺子裡的飯菜都吃到了嘴裡。
這飯菜所含能量不少,或許是某種珍貴星獸肉所做。
女孩兒迅速給王平喂著飯,王平吃得狼吞虎嚥,幾分鐘就將女孩兒帶來的食物吃光。
“我走了,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別擔心,我會幫你求情的”
王平注視著那道輪廓走出牢房,鎖鏈的聲音再次響起,而後是遠離的腳步聲。
吃下了剛才的食物,他體內星力雖然依舊無法運轉,身上的傷勢卻是開始快速恢復。
身體那種虛弱感消失了大半,同時他的頭腦也清明瞭起來。
“最高監牢?能進到這裡面來,那女孩兒身份怕是不低”
“她說求情,說不定真的有用”
王平想到。
他試過掙扎,只要他用力一動,胸口鋼釘位置就會傳來劇痛,甚至會讓他疼到昏迷。
他也想過逃離,半個月來成功過一次,卻被守門的巔峰主宰逮了回來,並且還加固了這裡的牢籠。
不知過了多久,又是一陣腳步聲靠近。
王平眼神灰暗,又要被折磨了……
嘩啦嘩啦,鎖鏈落下,牢門開啟。
王平沒有去看,過了會兒,身旁傳來咚的響聲,而後那人直接離去,又將牢門鎖上。
等腳步聲遠去,王平側頭看去,身旁好像多了根柱子,黑暗籠罩下看不太清楚。
他仔細看了會兒,便將注意挪開,這柱子離他太遠,沒辦法利用。
黑暗中,時間甚麼的已經失去了意義。
哐噹一聲,王平猛地側頭。
聲音是從那柱子方向傳來的,他心中閃過許多想法,一陣腳步聲正在向他靠近。
幾天前,血顱神殿的人也用過類似的招數,放了只被麻醉的野獸進來。
等到野獸麻醉結束,他們任由王平被撕咬,直到他僅剩一口氣才出手製止。
星尊恢復力極強,王平的血肉重新長出,不過他的身體卻更加虛弱。
“又是這樣嗎……”
他已經做好忍受疼痛的準備,卻聽到一道刻意壓低的熟悉的聲音
“王師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