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蘇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找到殺豬的工頭老於,讓他帶自己去領工錢。
老於連忙揮手,讓他自己去領就可以,他已經和西裝男說過了。
不知怎的,蘇辰總覺得工頭有些奇怪,見著自己連連後退,還有些輕微地發抖。
就好像是……怕他。
“我有這麼嚇人嗎?”
他撓了撓頭,自己領了工錢離開。
他今天特地下班早了一點,他擔心又碰到像昨晚上一樣的情況。
好在一切正常,今天沒有被打,也沒有碰到奇怪的人。
他心念一動,一條資訊浮現在他眼前。
“總氣血:4.2”
蘇辰露出滿意的笑容,本來他打算一直殺雞的,結果後面雞舍裡雞不夠了,等一會兒才能殺一隻。
索性他就去了殺豬,結果殺豬也是如此,到後面傳送帶跟不上他的速度了,他只好等一會兒殺一會兒,然後再等一會兒再殺一會兒。
要不然他覺得他還能殺得更多。
蘇辰來到菜市場,幫著老闆大叔一起收攤。
“小辰,你身上怎麼這麼大一股血腥味?你去屠宰場了?”
“沒有啊大叔”
老闆有些狐疑地看了蘇辰一眼,
“小辰啊,快高考了,你心思就放在學習上就好,這個小攤有我在,攤位費不需要你擔心”
蘇辰撓了撓頭,他去屠宰場,確實有幫老闆大叔分擔壓力的想法。
“大叔,你放心,我有好好學習的”
“對了,大叔,我的氣血已經到0.7以上了,這幾天我的修煉速度很快,我可以報武科高考了”
老闆大叔一愣,緊接著大笑起來,拍著蘇辰的肩膀。
“好啊好啊,小辰,我就知道你能行”
“咱再加把勁,爭取考個武科大學,將來就能過好日子了”
兩人將籮筐搬到麵包車後備箱裡,蘇辰上了車,坐在駕駛位的老闆突然塞了一大把錢在他手上。
“小辰啊,這些錢你拿去報名去吧,你這孩子心善,在我這基本沒要甚麼工資,自己怕是沒甚麼錢”
蘇辰看著手裡的錢,眼眶不知不覺溼潤了。
武科高考報名費要一萬,現在他確實拿不出這麼多錢,而後天就要交報名費了。
蘇辰握著錢,
“大叔,等我以後成武者了,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老闆明顯愣了一下,他根本沒有想蘇辰會成為武者。
哪怕是考上武科大學,也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更不用提武者,很多武大學生四年畢業都不一定能成。
“小辰,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現在還小,再說了,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
老闆笑著說道。
麵包車啟動,兩人沒有再說話。
一天的高強度勞動再加上興奮,蘇辰有些昏昏欲睡,坐在副駕駛位上不斷點著頭。
老闆開著車,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周圍路上不知甚麼時候,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好像經過了武者小區後,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老闆眉頭緊緊皺起,這條路他開了很多年了,今天卻開了好久都沒有到家。
“小辰?小辰?”
聽到老闆大叔叫自己,蘇辰有些迷糊地抬起頭來。
“到家了嗎大叔?”
老闆大叔聲音有些緊張
“你看看,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條路上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我開了好久都沒開出去”
蘇辰猛地坐直,整個人一下精神起來。
他的精神緊繃,看向車窗外。
夜色瀰漫,昏黃的路燈照耀下,一陣風吹過,路邊花壇的草稀稀疏疏地響。
蘇辰的臉色一下黑了起來
“大叔,油門踩到底,走快點”
說完,他解開安全帶,翻身從車後座摸出一根金屬棍子。
這根棍子一直備在車上,用來防身。
聽到蘇辰的話,大叔深深吸了口氣,麵包車的儀表盤指標緩緩轉動,在這條空曠的路上,不一會兒就飆升到了一百二十碼的高速。
兩邊的景象已經成了殘影,蘇辰緊緊握著手中的金屬棒,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大叔,還能再快點嗎?”
老闆看著儀表盤上指著一百三十碼的指標,臉色有些難看
“不行了,只能這麼快了”
兩人正襟危坐,他們很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了起來。
一百三十碼的速度,換成平時,開這麼長時間,早都出市區了。
然而路兩邊依然空空蕩蕩,一輛車一個行人都沒有,甚至連夏季的蚊蟲蟋蟀青蛙聲都沒有。
蘇辰鼻子微微抽動,空氣中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看向窗外,剛好看到經過的路燈下,一個撐著黑傘的黑衣人緊盯著他。
只是一瞬間,他們的車便開遠了去,蘇辰感覺心臟驟停了下。
“又是他?他到底是誰?他想幹甚麼?”
他滿腦子問號,如今他的氣血只有4.2,雖然在他們班已經是最高,但是最普通的武者也有一百點以上的氣血。
“別出事別出事別出事”
他的內心瘋狂祈禱著。
突然,他們的車速慢了下來。
“草,這破車,怎麼還會熄火!”
老闆大罵一聲,不斷轉動著鑰匙,然而車還是漸漸停了下來。
“小辰,關好窗戶,別下去”
老闆沉聲說道,眼眸微眯,他從車的後視鏡裡,看到了一個撐著黑傘的黑衣男子正朝著他們走來。
老闆開啟手機,卻發現根本沒有訊號。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不過他還是強行剋制住。
“小辰,我下去檢查一下是不是車胎啥的出問題了,你在車裡等著別亂跑啊”
蘇辰眉頭一皺
“大叔,現在最後不要下車”
“沒事的小辰,你等著啊”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老實待著”
大叔的聲音嚴厲了些,已經下了車,砰地關上了車門,同時將車門鎖上。
“嗯?”
蘇辰試著開自己這邊的車門,發現竟然也打不開了。
“大叔搞甚麼?”
他探頭朝老闆那邊的窗外看去,透過後視鏡,一眼便看到了那撐著黑傘的黑衣男人,一下瞬移到了老闆身前,黑色的傘瞬間洞穿了老闆的肚子。
“草!”
“大叔!!!”
蘇辰目眥欲裂,他一拳打碎副駕駛的車窗玻璃,跳下車去,手上青筋暴起。
待跑到車後,他發現大叔跪在地上,地面上是一大攤鮮紅的血液,而大叔的手正死死抱住黑傘男人的腿,不讓其去找蘇辰。
“我草啊啊啊啊……”
蘇辰眼睛充血,一聲大吼,平地躍起,重重地揮著金屬棒朝黑傘男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