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客人,蘇辰開始回憶剛剛系統的提示。
“擊殺了一條草魚……難道說,我只要殺魚,就可以提升氣血值?”
他內心有些激動,迫切地想要驗證一下。
不過眼下沒有顧客,老闆大叔的魚不能隨便亂殺。
他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大叔,我想請下假”
老闆有些詫異地看向蘇辰,對方從來沒有請過假。
“是修煉的事吧,沒事,你去吧,這裡有我”
“謝謝大叔”
蘇辰兩下解掉身上的圍裙,整個人迅速衝出菜市場。
“這孩子,甚麼情況?難道被打擊到了?”
老闆探著頭,看向對方離開的方向。
“他的情緒好像挺開心的,應該沒事”
想了想,老闆沒有再管,坐回到凳子上。
蘇辰一衝出菜市場,往左一拐,在密集的行人中不斷穿行著。
“就是這兒了”
蘇辰抬起頭,這裡是一家巨大的工廠,光是在門外就能聞到一大股臭味。
這裡是一家大型屠宰場,專門殺魚啊雞啊豬啊這些的。
他走到門邊的保安室,
“叔,我想來當會兒小時工,能不能放我進去”
保安抬頭看了蘇辰一眼,拿起一旁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一人從工廠裡出來,他從裡面開啟大門。
“進來吧”
蘇辰跟了上去。
“有屠宰經驗嗎?”
“有,我是一旁菜市場殺魚的”
這人穿著西裝,梳著大背頭,一看就是個小領導。
“行,那太好了,你去殺魚吧,就在那邊,一小時二十塊,想走了和工頭說一聲,來我這兒結工資就好”
蘇辰點點頭,男人帶蘇辰來到一大筐魚旁,指了指筐內的魚。
“殺吧,切好的魚肉丟一旁的筐裡”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離開了。
蘇辰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大框,有些興奮地穿上旁邊的藍色塑膠圍裙。
他撿起菜板上的刀,手速飛快地處理好一條魚,然後像投籃似的將魚肉扔進另一個空筐中。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草魚一條,氣血加,總氣血”
蘇辰大喜,忍不住想要喊出聲來。
“果然如此!”
他哼著小曲,手上的動作飛快,胸中有一股熱血在燃燒。
“這樣玩的話,我將成為殺魚最快的男人!”
不斷地有新鮮魚肉被丟入筐中,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太陽落下了山。
一名三十多的男人有些怪異地看向蘇辰,他已經在對方身後站了有一會兒了。
蘇辰完全投入在殺魚的樂趣中,儼然沒有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後。
“咳咳”
男人咳嗽兩聲,蘇辰渾身一震,有些心驚地轉過頭來。
“到點了,工廠要關了,該下班了”
蘇辰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這是工頭,殺魚區只剩下他和工頭還沒有離開了。
蘇辰笑著說知道了,跟著工頭去找下午那個西裝男領工資。
“小夥子,看你的年齡不大,應該要高考了吧?怎麼還出來幹殺魚的活?”
工頭說道,他們已經領完了工資,一起從工廠裡走出。
“就是……可能比較喜歡殺魚吧”
蘇辰笑了笑,工頭瞥了他一眼。
“我家在那邊,就不和你一路了”
蘇辰點點頭,揮揮手
“那……工頭再見?”
“再見”
工頭調轉了個方向,朝著蘇辰背後走去。
蘇辰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腳下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待兩人已經互相看不到後,工頭才拍了拍胸脯,深深地呼了口氣。
“媽呀,這年頭,高考壓力大成這樣,給孩子逼得要以殺生來取樂了……”
他不知道,此時的蘇辰正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心念一動,眼前出現一個資料。
“總氣血:0.8點”
他下午兩個小時連續不斷地殺了將近四十條魚,如果不是要處理魚鱗魚肉啥的,他的速度會更快。
“0.8的氣血值,我可以報武科高考了”
他內心一陣歡呼,已經忘記了自己正在經過貧民窟位置。
一個流浪漢在黑暗中惡狠狠地盯著蘇辰,赫然就是蘇辰那天一腳踹飛的那個。
他向身後的其他流浪漢指了指蘇辰,示意就是對方。
“上”
下一刻,一個麻袋刷地套在蘇辰頭上,而後蘇辰就感到一隻腳猛地踹在了自己背上。
他有些吃痛,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兩手護住頭部,全身蜷縮起來。
暴風雨般的拳打腳踢落在身上,蘇辰被大麻袋套著,整個人手腳受限,只好翻個面趴在地上,儘量用背部來扛。
過了一會兒,攻擊停了下來,蘇辰幾番掙扎,從大麻袋裡鑽出。
他的周圍甚麼人都沒有,只有一根昏黃的路燈立在遠處。
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長期被欺負的他此刻積壓的情緒爆發,眼淚無聲地流下。
明明剛剛生活好像好起來了,又突然捱了頓打。
他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哭了,身體一陣顫抖,還以為是疼的。
一陣陰風吹過,他渾身哆嗦了一下。
他看向遠處的路燈下,那裡好像站著個人,全身黑色的衣服,撐著把黑色的傘。
蘇辰有些疑惑,大晚上的怎麼穿的這麼奇怪,他穿過馬路,刻意從對面的街道離開,避開了那人。
蘇辰感覺,對方好像一直在盯著他。
他的後背一陣發毛,想都沒想,一路狂奔起來。
“草啊!我甚麼狗運氣!”
他內心咆哮著,卻是不敢喊出來。
這人百分之百有問題,要是激怒了對方,誰知道自己今天還能不能活。
黑衣人看著逃走的蘇辰,收回了目光。
“算了,看你都嚇哭了,就不吃你了”
他一步步地走到蘇辰剛剛被打的地方,轉頭看向小巷深處。
“桀桀桀,這麼多新鮮的血食”
草叢中,躲起來的幾個流浪漢瑟瑟發抖。
“老大,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噓,你放屁,怎麼可能發現我們,我們躲地這麼好”
噌
一柄飛刀瞬間洞穿了兩名說話的流浪漢的頭。
“不行哦,藏的有些顯眼了……”
黑衣人撐著黑傘,手上轉著把飛刀,一步步朝著幾人走來。
“跑啊”
一名流浪漢大喊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出草叢。
噌
一抹血花飛濺,他的身體像狗一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噌,噌,噌
漆黑的巷子裡頓時沒了聲響,安靜地環境中,一陣牙酸的骨骼咀嚼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