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和醫學院的同學約好來這個茶樓了。周曉白疑惑地望向巷口,剛才的槍聲...
你先回醫院吧。易瑞東打斷她,對身旁的民警示意,小張,送我物件回去。
等等,瑞東哥!周曉白拉住易瑞東的衣袖,眉頭緊蹙,你眼睛都是血絲,昨晚又沒睡吧?到底出甚麼事了?
她目光掃過周圍嚴陣以待的民警,壓低聲音:是不是...和那個女特務有關?
易瑞東輕輕掙開她的手,對身後民警使了個眼色:案子還在偵查階段,別多問。
他替周曉白拉開車門,晚上我去醫院找你。
吉普車駛遠後,老陳湊過來低語:科長,茶樓夥計說看見周醫生在二樓窗邊坐了十分鐘,期間一直在看手錶。
知道了。易瑞東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先集中精力追查槍手。
這時小張跑過來:科長,技術科在胸針內側又發現一行小字:梅在鏡中影
易瑞東猛地想起周曉白隨身帶的梳妝鏡:立即去醫院。
坐進吉普車,易瑞東掏出胸針仔細端詳。
那句梅永遠在你身邊像根刺紮在心頭,他搖下車窗對老陳說:查一下週醫生今天所有的行程。
回到局裡,技術科的報告已經放在桌上:胸針上的指紋與張希靈完全吻合。
科長,周醫生的行程查清了。小張推門進來,她上午確實在醫學院,十一點半離開,有同學作證,但是...
但是甚麼?
茶館服務員說,周醫生是十一點五十分到的,獨自坐了十分鐘才等到同學。
易瑞東盯著牆上的鐘。
槍響是十二點整,這十分鐘足夠完成一次接頭。
要請周醫生來配合調查嗎?
暫時不要。易瑞東揉著太陽穴,先集中精力找那個穿風衣的人。
深夜的證物室,易瑞東反覆檢視從倉庫密室帶回的證據。
在放大鏡下,他忽然發現照片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梅在鏡中。
他猛地想起甚麼,衝向檔案室。在張希靈的個人物品裡,有面刻著梅花的梳妝鏡。
鏡子背面,用特殊藥水寫著三行字:
代號:龍梅
身份:鏡子
任務:影
易瑞東盯著那個字,突然撥通醫院電話:總機,請轉住院部值班室。
電話接通後,易瑞東深吸一口氣:請問周曉白醫生在嗎?
周醫生剛從手術室裡出來,正在寫病歷,您是哪位?
我是公安局的易瑞東,有急事找她。
時間不長,腳步聲和推門聲從電話中傳來,周曉白略帶疲憊的聲音傳來:瑞東哥?這麼晚有事?
曉白,你上次說有一個阿姨送你的梳妝鏡...易瑞東儘量讓語氣平靜,能具體說說那位阿姨的情況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周曉白的聲音帶著疑惑,是在醫院內科病房住院的梅阿姨,上個月出院時硬塞給我的,她說這鏡子陪了她大半輩子,看我經常加班臉色不好...
她有沒有特別交代甚麼?比如...怎麼保管鏡子?
就說讓我隨身帶著,能擋煞氣。周曉白頓了頓,瑞東哥,這鏡子是不是有問題?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的呼喚:周護士,3床病人情況不好!
我馬上要進搶救室。周曉白語速加快,鏡子在我宿舍抽屜裡,你要查隨時來拿。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易瑞東緩緩放下話筒。
窗外的霓虹燈映在他緊鎖的眉頭上,那句擋煞氣在耳邊久久不散。
易瑞東結束通話電話,抓起車鑰匙時對技術科喊道,帶紫外線燈!立刻去醫學院宿舍!
醫學院宿舍樓,周曉白忐忑不安地取出那面雕花木鏡,技術員用紫外線燈一照,鏡背赫然顯現出密密麻麻的密碼符號。
這是...周曉白臉色煞白。
微型密碼本。易瑞東深吸一口氣,曉白,你仔細回憶,那個所謂的梅阿姨還給過你甚麼?
周曉白突然想起甚麼,從衣領里拉出個吊墜:她還送過這個梅花形狀的銀墜子...
技術員接過吊墜,在燈光下輕輕旋開——裡面藏著一卷微型膠捲。
鏡中影...易瑞東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原來龍梅的,早就布在了曉白身邊。
易瑞東輕輕按住周曉白顫抖的手,聲音放得極緩:曉白,你仔細回憶,她還和你說過甚麼特別的話?比如...關於鏡子怎麼用?
周曉白臉色蒼白,努力回憶著:她說...鏡子要常擦,才能照得清,還說我值夜班時,可以對著鏡子梳頭解乏...
她突然頓住,有一次她發燒說胡話,唸叨甚麼鏡花水月都是空...
技術員突然低呼:科長!鏡框夾層裡有東西!
只見他小心地撬開鏡框,取出一張透明膠片,上面密佈著微型城市地圖和紅色標記點。
是首都的城防工事圖。易瑞東倒吸一口涼氣,曉白,梅阿姨有沒有問過你醫院附近的地形?
她...她常讓我帶她散步,說想看夕陽。周曉白的聲音發顫,有次走到醫院後面的防空洞,她還說那裡風景好...
易瑞東立即抓起電話:老陳,立即帶人封鎖市醫院後山的防空洞!
他轉身扶住周曉白的肩膀:曉白,你現在需要配合我們做兩件事。第一,照常上班,不要打草驚蛇。第二,如果那個梅阿姨再聯絡你,立即通知我。
周曉白用力點頭,眼裡閃著淚光:瑞東哥,我是不是...差點成了幫兇?
你是受害者。易瑞東握緊她的手,現在,我們要一起抓住這個藏在鏡子裡的人。
易瑞東快速佈置任務:技術組繼續分析鏡子和吊墜裡的情報,偵查組跟我去防空洞。
他轉向周曉白,語氣溫和但堅定:曉白,你現在回憶一下梅阿姨平時的言行細節,任何異常都不要遺漏。說完便帶著隊員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