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瑞東看到婦人醒了,他連忙道:“嬸子,堅持住!我去想辦法!”易瑞東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充滿了焦急和關切。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同時也想起了聾老太太和“西四聯絡點”。
易瑞東深知,在這個關鍵時刻,他不能見死不救。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像一陣風一樣飛奔回四合院。
一進院子,他便徑直朝著聾老太太的屋子跑去。
到了門口,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老太太!是我,瑞東!”他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外面衚衕裡,李嬸和她娃快不行了!發高燒,急需藥啊!”
屋裡沉默了片刻,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易瑞東站在門外,心情愈發焦急,他不知道聾老太太是否聽到了他的呼喊。
終於,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昏暗的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照在易瑞東的臉上。
他看到了聾老太太那渾濁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線下,那眼睛依然銳利如昔,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
他想到這個眼神,怎麼院裡的眾人都喊她老太太,估計也就四十多歲,哎呀,易瑞東你想甚麼呢。
易瑞東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焦急:“真的!就在東邊第二個衚衕口雜物堆那裡!孩子燒得厲害!”
聾老太太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她的目光如同深潭一般,讓人難以窺視其中的真實想法。易瑞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與她對視著。
過了好幾秒鐘,聾老太太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這個動作輕微得幾乎讓人難以察覺。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去,然後從炕上的席子下面摸索出一個小紙包。這個紙包看起來有些陳舊,顯然已經被儲存了一段時間。
聾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將紙包遞給易瑞東,同時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一次半包,溫水化開。”儘管她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但易瑞東還是聽得很清楚。
易瑞東急忙伸手接過紙包,他能感覺到紙包上還殘留著聾老太太的體溫。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老太太,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謝謝老太太!”說完,他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易瑞東一路狂奔,很快就回到了衚衕口。他顧不上找溫水,直接從旁邊的碗裡的冰水,然後將藥粉小心地分成兩份,小心翼翼的倒入兩個碗中。
接著,他用筷子快速攪拌,讓藥粉在冰水中充分溶解。
易瑞東端起一碗藥水,然後小心翼翼地餵給婦人。婦人的嘴唇乾裂,嘴角還掛著一絲白沫,但她還是努力地張開嘴巴,吞下了藥水。易瑞東又趕緊端起另一碗,餵給孩子。孩子的情況比婦人更嚴重,他的小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著,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易瑞東一勺一勺地將藥水喂進孩子的嘴裡,每一勺都充滿了他的關切和希望。不知道是藥效起了作用,還是那點冰水暫時緩解了孩子的脫水症狀,孩子的呻吟聲漸漸小了下來,呼吸也似乎平穩了一些。
易瑞東不敢在現場多做停留,他迅速將剩餘的藥粉塞進婦人的懷中,然後壓低聲音對婦人說道:“嬸子,這些藥您收好,省著點用。我現在得趕緊走了,您和孩子多保重!”話音未落,易瑞東便如閃電一般迅速離開了現場,生怕被人發現。
然而,他並沒有直接回到四合院,而是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一樣,繞了一個大圈子,然後在遠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靜靜地觀察著那對母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易瑞東的心情愈發緊張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否會被人發現,也不知道那對母子是否能夠平安無事。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之後,易瑞東看到有鄰居發現了昏迷的母子,他們驚慌失措地驚叫著,呼喊其他人過來幫忙。很快,一群人圍攏過來,手忙腳亂地將母子倆抬回了家。看到這一幕,易瑞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易瑞東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彷彿生怕會驚醒甚麼似的,然後躡手躡腳地邁開腳步,緩緩地離開了那個地方。他的步伐輕盈而迅速,彷彿腳下生風一般,與他之前沉重的腳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次冒險送藥的經歷,就像一場驚心動魄的電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放映著。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每一個瞬間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回憶起自己如何運用空間取水的能力,在短時間內獲取了足夠的水源;又如何憑藉快速行動的技巧,在危險的環境中穿梭自如,最終成功地將藥品送到了那個瀕臨死亡的人手中。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運用自己的能力,去拯救一個生命。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奇妙,讓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儘管他所做的一切在整個世界的宏大背景下可能顯得微不足道,但對於那個被他拯救的人來說,卻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易瑞東的這些行動,讓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再僅僅是歷史的旁觀者,而是一個能夠改變他人命運的參與者。這種認知既讓他興奮不已,又讓他感到有些惶恐。因為他深知,一旦涉足其中,就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風險。
同時,他也更加確信,聾老太太這條線,是他接觸那個隱秘世界的關鍵。
幾天後,一個意想不到的“機遇”找上門來。
這天是休息日,易瑞東在後院拿著易中海給他的練習材料練習,是用銼刀加工一個小鐵件。前院傳來傻柱和許大茂的吵鬧聲,似乎又在為一點小事爭執。
易瑞東沒在意,這兩個冤家估計就是前世的仇人,結仇結到了這一世。
過了一會兒,傻柱氣呼呼地跑到後院,一屁股坐在易瑞東旁邊的小馬紮上,嘴裡嘟囔著:“許大茂那個壞種!就會告狀!還有他娘,跟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