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邀你赴宴?”王栩意外的看著牧炎,“這可是稀奇事,太子可是很少設宴的,估計是此次虞皇保下你,太子想彌補和你的關係吧!”
“這麼說沈家有一部分代表的是太子的意思,太子想這樣在虞皇面前證明和你並無多大恩怨吧!”
這些都是王栩的推測,牧炎也是這麼想的,他並未深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況虞皇都親自發話了。
“不說這個了,我來王家主要是想感謝一下王兄的幫助!”牧炎由衷說道。
“客氣了,最後我也沒幫上甚麼忙。”王栩還是比較謙虛的,但牧炎從牧父口中得知,這王栩在最後關頭仍舊守著牧氏一族,直至與沈家的人一起回到帝都。
這份恩情,不能不銘記啊!
“王兄,不知你接下來打算如何?要回東州嗎?”牧炎雖然明白王栩是王家的大少爺。
但天光城的青藤會是王栩一手建立的,總不能放手不管吧?
王栩聽到牧炎的詢問,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東州怕是回不去了,日後我都得待在王家了。”
“這是為何?”牧炎疑惑問道。
王栩目光復雜的看著院外的林子道:“牧炎,你可知當年我為何離開王家?”
“不知。”
這件事在帝都一直都是個謎,哪怕其他大家族也不知曉王栩為甚麼要離開王家,離開帝都,甚至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王栩繼續說道:“因為我忤逆了我爹的意願,我們意念不合產生了爭端。”
“他對我說,沒有王家,我甚麼都不是,我的一切都是因王家才擁有的。”
“那時我年少輕狂,心氣很高,便與我爹對賭,說我即便依靠王家的力量,日後的成就也不會比我爹低。”
“一下之下,我獨自離開了王家踏上了去往東州的路,東州有些地方異常貧瘠,越是貧瘠的地方我越是要去,這樣發展起來後我也能向我爹證明我爹能力。”
“可是我大錯特錯,或許我爹說的是真的,沒有王家我甚麼也不是,我在天光城建立青藤會,青藤會建立之初你知道有多難嗎?”
“面對的勢力威脅數不勝數,若非我挺過來了,我可能就死在天光城了。”
“我明白青藤會想要強大起來,就必須得讓青藤會吞噬其他的勢力,這樣才能完整壯大青藤會,我預設手下去籠絡各大家族勢力,能者收服,弱者吞併……”
這一點牧炎也明白,當初因為靈米,青藤會就想收服牧氏一族,但因為有牧炎這個刺頭在,青藤會的收服失敗了。
“可多年下來,青藤會的發展依舊緩慢,甚至不如東州城的一個小家族,我的心氣慢慢開始磨滅,直至遇到你。”
牧炎尬笑兩聲,這怎麼還和自己有關呢?
王栩怕牧炎不信,便認真說道:“真的。”
“後海鎮應該是東州最窮的地方,可那裡居然走出了一個天才煉丹師,靠著自己的努力壯大家族,走進大虞學院。”
“你的努力沒有依靠家族的力量,反而是你在託舉著家族前行,我能夠看出來你的努力,你的能力,這些特點很吸引我。”
“我失敗了,但你卻還有成功的機會,你的敵人是沈家,與我何其相似呢?”
被王栩這麼一說,牧炎也覺得二人身上有許多相同點,初心並不一致,但努力的過程卻是一模一樣,只不過牧炎更為接近成功。
王栩想要變強,是向他父親證明他能不依靠王家的力量變強大,所以他建立青藤會。
牧炎想要變強,僅僅是為了守護家人,不斷努力變強對抗沈家。
僅僅幾年的時間,牧炎的成就就不容小覷,若再多一些時間,牧炎說不定有很大的機會能夠“翻身”。
可多年來,王栩的成就卻很有限,若是不依靠王家大少爺的身份,他卻連帝都都邁入不了,無人會正眼看他。
另外,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王栩覺得牧炎和自己很像,所以在後海鎮時他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幫助牧炎反抗。
原以為牧炎和他一樣失敗了,但沒想到今日牧炎成功了,成功打了一巴掌沈家又全身而退。
試問大虞王朝還有誰能復刻牧炎的一切呢?
“我爹覺得我與他的對賭我已經輸了,所以他將我禁足,不讓我再離開帝都半步。”
說到這,王栩拿起茶杯一飲而盡,他砸吧了一下嘴巴道:“有點想念天光城的特產天陽酒了,那酒味醇正,還很烈……”
不知道為甚麼,牧炎感覺王栩有一股憂傷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王栩看王元的時候極其明顯。
牧炎不明白王栩為甚麼會這樣呢?
不過王元看著也沒甚麼毛病,年紀輕輕就築基初期的修為了,在帝都可能是中規中矩,但在其他地方可絕對算得上是天才了。
“牧炎……”王栩平靜的望著牧炎,眼神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倘若以後我兒有難,你可否出手相助?我只求你能保他性命無憂!”
牧炎皺起了眉頭,他下意識的看向王元,王元低著頭,緊繃著臉。
牧炎深吸一口氣向王栩問道:“王兄,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呢?”
“莫非你遇到了甚麼麻煩?”
王栩笑著說道:“我能有甚麼麻煩?我可是王家大少爺,那沈家敢和我叫板嗎?”
這麼一聽王栩說的話確實沒甚麼毛病,但牧炎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牧炎,你能答應我嗎?”王栩盯著牧炎,似乎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牧炎的回答。
牧炎對王栩拱手行禮道:“王兄多次救我牧氏一族,有恩於我。”
“王兄有甚麼需要,牧炎義不容辭。”
“好!”王栩大笑著抓住了牧炎的手,“來,我們再喝兩杯。”
“元兒,倒茶。”
王元拿起茶壺,再次為王栩和牧炎的茶杯中添滿茶。
幾巡過後,牧炎也準備向王栩告辭了,出來一趟,他還得去大虞商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法寶。
之前他給牧小魚買的織命衣因為硬抗了一下金老的血印,已經碎的不能用了。
當時即便金老留手了,法相期也很容易一招打死築基初期,也多虧了織命衣的緩衝,牧小魚也不至於被一招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