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王朝,帝都皇宮。
御書房燃燒的燭火,將殿內照得一片昏黃凝重。
銅龜香爐吐出的青煙盤旋而上,卻散不去滿室壓人的寒氣。
虞皇端坐於寬大的龍椅之上,一身玄色織金九龍龍袍,金線繡成的五爪蟠龍自襟口盤旋至下襬,於火光中隱現金鱗,日月十二章紋錯落其間,莊重凜冽。
他的玉帶束得緊實,領口盤扣嚴絲合縫,連袖口都規矩攏著,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面容英挺冷冽,下頜線條繃緊,薄唇抿成一道鋒利弧線。
此刻,他正垂眸盯著桌案上攤開的軍報,指節捏著硃筆,指腹泛白。
幽州急報——大胤王朝軍隊與大虞王朝再度發生摩擦,大虞王朝此戰慘敗。
軍報的邊上放著一張密摺,上面的字跡潦草,是幽州密報,朝中有人暗通大胤,洩露布防圖,致使此戰大虞王朝兵敗。
虞皇眸色深如寒潭,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殺伐,真沒想到大虞王朝內有人倒戈了大胤王朝,亦或者本就是大胤王朝安插進來的棋子?
長睫垂落,虞皇掩去眸中翻湧的暗流,他沉默許久,殿內只餘燭火噼啪輕響。
一道輕微的氣息從前方傳來,虞皇面色一變,瞬間釋放出自身的修為變得警惕,“甚麼人?”
邢長老故意顯露出身影,站在大廳之中看著虞皇。
虞皇雖不認識邢長老,但他可清楚聖地巡查使的裝扮,和邢長老如出一轍。
虞黎收斂氣息,大步走到邢長老面前,向他行禮道:“拜見聖地使者!”
堂堂王朝之主竟然向他人行禮,若是傳出去定會有損虞皇的威名,可受禮之人並非普通人,那可是來自聖地的強者!
即便是王朝之主,也應行禮。
虞皇以前沒見過邢長老,對此還有一些疑慮,“不知使者名諱是何?”
聖地巡查使都是有特殊名諱的,這樣也能防止有人冒充。
但邢長老只是這一次擔任聖地巡查使,故而他沒有名諱,不過邢長老卻是拿出了另一項信物。
聖地長老令!
看見這聖地長老令,虞皇眼中的疑慮盡消,他變得愈發恭敬。
聖地長老的地位可比聖地巡察使的地位高太多了,別說聖主,就連這聖地長老都能輕言大虞王朝的生死。
“我姓邢,乃聖地九長老,此次來找虞皇是有要事要吩咐。”邢長老簡單說道。
虞皇聞言,立馬打起精神,“邢長老儘管吩咐。”
“虞皇,可曾聽說沈家與牧氏一族的恩怨?我要你保下牧氏一族,不能讓沈家再派人去針對牧氏一族。”
“牧氏一族?沒聽說過……”虞皇的臉上浮現疑惑之色。
邢長老見狀,只能說的再幹脆一點,“就是牧小兮的家族。”
這麼一說,虞皇倒是明白了。
牧小兮為大虞王朝在百朝爭霸爭光,只可惜最後失蹤了,虞皇也不知該怎麼報答牧小兮,最後因為事務繁忙,將這件事給淡忘了。
“沈家為何要對牧氏一族下手?”虞皇皺起了眉頭,他有些不明白牧氏一族是如何招惹到沈家了。
牧小兮出自牧氏一族,牧氏一族理應因牧小兮而受到大虞王朝的優待。
邢長老冷哼一聲道:“這事你還是自己去查查原因吧!”
“另外,再告訴你一個訊息,牧小兮並沒有失蹤,她是聖主之女,如今已經回歸聖地了,成為聖地聖女了。”
“我此次來大虞王朝是受聖主之命覆滅雲湖宗,這雲湖宗多年前曾妄圖褻瀆聖女,該殺!”
虞皇眸子一顫,他的大腦有些沒反應過來,牧小兮居然是聖主的女兒!
這個身份也太恐怖了吧?
聖主的女兒為甚麼會出現在他大虞王朝呢?
還有云湖宗被滅的這宗懸案,居然是聖地長老親自動手的!
看來這事也不用再查了,直接就可以結案了,以後大虞王朝就是十二宗了。
邢長老見虞皇愣住了,不免問道:“聽明白了嗎?”
虞皇回過神來,連忙應道:“明白了。”
“我這就警告沈家,讓他不要再對牧氏一族出手。”
“嗯,這件事你自己掂量掂量,特別是聖女在牧氏一族中的家人,要是聖女的家人因沈家出事了,你應該能想象出大虞王朝得面對聖女多大的怒火吧?”
虞皇低下頭,“明白。”
“行,就這樣吧!”邢長老的話音落下,待虞皇再次抬起頭時,他已經消失了。
虞皇坐回到龍位上,他揉搓著眉心,實在沒想到大虞王朝居然出了一個聖女,真讓他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沈家與牧氏一族產生了恩怨嗎?這事朕得先查個明白,沈家是站在太子一邊的,此事太子知情嗎?”虞皇輕聲呢喃,想明白一些事後,他對著御書房外傳音道:“傳太子來見朕,不管太子現在在幹甚麼,也要讓他出現在朕的眼前。”
“是,陛下!”
門口的守衛當即就去通知太子了。
半個時辰後。
虞長青跟著守衛來到了御書房,虞長青心裡摸不著底,他向守衛問道:“父皇這麼晚召我進宮所為何事?”
守衛搖了搖頭道:“太子殿下,屬下不知,還是您自己去問一問陛下吧!”
虞長青本來在府中修煉的好好的,沒曾想卻收到了虞皇的傳令,這大半夜的傳令還是頭一次。
這讓虞長青心中莫名感到一陣不安。
推開御書房的門,虞長青走向虞皇,在離桌案半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向著虞皇行禮道:“拜見父皇!”
“不知父皇深夜喚兒臣進宮所為何事?”
虞皇的目光從奏摺移向了虞長青,虞長青見到虞皇那雙虎目,不禁感到些畏懼,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虞皇對視。
“長青,你可知最近沈家在做甚麼事?”
“沈家?”虞長青一怔,不理解虞皇怎麼突然打聽起了沈家的事。
要打聽沈家的事,為甚麼不親自問沈家那些在朝堂上為官的沈家弟子呢?
“不知父皇說的是何事?最近兒臣與沈家並無太多往來,所以並不知曉沈家最近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