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沈家大少沈浪早年便與牧炎有恩怨……”宋吟霜聽說過牧炎的講述,她將這些話全都複述了一遍給大長老聽。
原以為大長老在聽完後會很震怒,上沈家去要人,可大長老的反應卻出奇的平靜。
“大長老,您一點都不著急嗎?”宋吟霜向大長老詢問道。
大長老輕嘆一聲道:“吟霜,這只是牧炎的一面之詞,聽人說話不能只聽表面。”
宋吟霜渾身一顫,“大長老……你這是甚麼意思?你不相信牧炎的話?”
牧小魚在一旁反駁道:“我大哥沒有說謊,當年在軍中就是沈浪廢了他的丹田……他根本就沒有得罪過沈浪。”
大長老搖了搖頭道:“不管事實如何,牧炎是我的徒弟,我於情於理都應該幫他。”
“可是如今牧炎招惹的是沈家,沈家地位特殊,背靠太子,而我又是大虞學院的大長老、煉丹師協會的會長。”
“大長老,你……”宋吟霜眼眸微不可察的放大了,她感覺她這麼多年的信仰有些被顛覆。
大長老的這個意思無不是在表達,他不想介入牧炎與沈家的恩怨當中。
大長老轉過身,背對著牧小魚和宋吟霜,“話已至此,你們走吧!”
“大長老,求求……”牧小魚正要開口,大長老卻閃身再度進入到密室之中。
回應牧小魚的,是密室那厚重的關門聲。
宋吟霜深吸一口氣,她牽起牧小魚的手向外走去,“小魚,我們走!”
二人走出煉丹閣,心情都異常沉重。
牧小魚終究還是忍不住向宋吟霜詢問,“宋姐姐,我大哥不是大長老的徒弟嗎?為甚麼大長老不願意救我大哥呢?”
宋吟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在牧小魚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下,她無奈解釋道:“大長老不想得罪太子。”
“太子……”牧小魚輕喃一聲。
宋吟霜怕牧小魚沒聽懂,又說的詳細了些,“沈家背靠太子,太子日後登基成新的虞皇,誰都得聽他的。”
“大長老現在要是不給太子面子,日後太子難免不會對付大長老。”
“大長老終究是變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那真的沒有辦法救我大哥了嗎?還有我的爹爹孃親……”牧小魚眼中浮現出一層水霧。
宋吟霜將牧小魚抱在懷裡,“小魚,你別怕,我們再想想辦法,一定可以救你大哥的。”
宋吟霜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沒抱多大的希望,連大長老都不敢正面得罪沈家,那其他主位長老就更不必多說了。
如今太子的勢力越來越大,八大家族中,除了沈家,貌似也隱隱有那麼一兩個家族有倒向太子的意思。
“宋姐姐,謝謝你,我想回雲霄峰等院長回來。”牧小魚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求虞黎。
“好,小魚,這些天我都會在煉丹閣,你有需要我儘管來找我。”
宋吟霜將牧小魚送回到了雲霄峰,宋吟霜揉著眉心,這件事真的太棘手了。
連大長老都不敢得罪沈家,大虞學院其餘的主位長老就更不必多說了,找他們幫忙也沒用。
牧小魚登上雲霄峰,上山的途中她路過清心閣,今天的清心閣掌事是三長老。
三長老主管大虞學院刑罰,當初沈望就是被他判進寒潭之中的。
牧小魚走進了清心閣之中,她向三長老求助道:“三長老,您知道院長去哪了嗎?甚麼時候能夠回來?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院長?”
三長老見牧小魚這麼急切,他不由問道:“怎麼了?有甚麼事慢慢說,彆著急。”
牧小魚將牧炎和牧氏一族與沈家的恩怨告訴了三長老,三長老聽了一開始還比較氣憤,可聽牧小魚說大長老也不願幫忙時,三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會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牧小魚了。
在三長老看來,如果大長老願意介入,還是有很大機率讓沈家放過牧炎和牧氏一族,可那樣做肯定會得罪沈家與太子的。
大長老不敢冒險,三長老就更不必多說了,三長老也僅僅只是在大虞學院內有分量,真要面對八大家族他還是不夠格。
八大家族的底蘊遠非尋常個人能夠比擬的。
“牧小魚,此事太過複雜,你也別怨大長老……”三長老不知道說甚麼好了,這事就是個燙手山芋,換誰都很難處理。
“修仙界便是這麼殘酷,有時候就算你做的是對的,你也不佔理,弱肉強食,唯有強者才能定奪事情的對錯。”
“我幫你試著聯絡一下院長吧!”
三長老拿出一張傳音符,開始對著傳音符施法,他口中振振有詞,唸叨了足有兩刻鐘才停下來。
“牧小魚,院長可能不在傳音符的範圍內,我聯絡不上他。”三長老默默收起了傳音符。
但他又補充說道:“這幾日我都是清心閣的掌事,你有甚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我每隔兩個時辰會用傳音符聯絡院長,有訊息我會去風香閣告知你的。”
牧小魚對著三長老行禮道:“多謝三長老。”
牧小魚離開了清心閣,向著更上面的風香閣而去。
三長老收回了目光,他輕聲說道:“得罪太子哪有那麼好收場的,太子畢竟代表的是皇室,未來的虞皇。”
“大長老身居高位,權利也是虞皇賜予的,他又怎麼可能斗的過未來的虞皇?”
“但凡站隊錯誤,未來也是會被太子清算的啊……”
牧小魚回到風香閣,她入夢找到小烏龜,和小烏龜說了她的煩惱。
“小烏龜,你能不能救我大哥、救我爹爹孃親啊?”
小烏龜仰著腦袋,對牧小魚的處境愛莫能助,“我幫不了你,我的本體在沉睡,沒法強行甦醒。”
“啊?”牧小魚疑惑道:“你為甚麼一直在沉睡啊?”
這個問題牧小魚現在才想起詢問小烏龜。
小烏龜解釋道:“我的身體也被‘穢’的力量侵蝕了,加上修仙界法則對我力量的壓制,唯有沉睡我才能延緩‘穢’對我的侵蝕。”
“不過以前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甦醒遷徙,為的就是尋找你。”
“可現在我已經找到了你,我也不必再甦醒遷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