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宋吟霜有些不知該怎麼面對牧炎，說實話，她打心底看不起牧炎。
她以為牧炎只是因為凝神丹才被大長老收為徒弟的。
後面牧炎凝神丹的煉製手法流出，宋吟霜也學習了一下，她覺得這也不算甚麼。
不就是凝神丹嗎？
她覺得她來她也行。
煉丹不就是復刻他人的煉丹手法嗎？
可現在現實卻給了她沉重一擊，她有些難以接受。
牧炎神色複雜的看著宋吟霜，難怪大長老不願意收宋吟霜為徒。
今天煉丹之比，他也見識到了宋吟霜的性子，這性子屬實不適合煉丹。
不過據大長老所說，宋吟霜的煉丹天賦還是不錯的，只是她的性子拖垮了她的煉丹天賦。
“吟霜！”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宋吟霜的身後響起，宋吟霜聽到這聲音渾身一顫，她回頭看去，只見大長老站在那裡。
看來大長老一直有關注到這裡的情況。
“拜見師尊！”牧炎向大長老行禮道。
大長老對牧炎擺了擺手，他神色認真的對宋吟霜說道：“吟霜，我給了你三年的時間改變自己，可到頭來你的性子還是如此。”
“說真的，我不覺得你適合煉丹，你的煉丹天賦全被你給埋沒了。”
宋吟霜抿著唇，原本她是想打敗牧炎，然後去找大長老，向大長老炫耀她宋吟霜才是對的。
可如今她卻錯的一塌塗地，她的那點心思在大長老面前無所遁形。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大長老留下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
宋吟霜失魂落魄的低下頭，腦海裡不斷重複著大長老說的“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她緊捏著拳頭，眼中充滿了不甘。
她真的不適合當一個煉丹師嗎？
她從小便熟悉靈藥藥理，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嘗試煉丹了。
十三歲時躋升一階煉丹師，十九歲時成為二階煉丹師。
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宋吟霜過的實在太順了，她在煉丹方面完全沒有壓力，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為三階煉丹師時，她的心態發生了改變。
這就導致她成為二階煉丹師後的五年裡，煉丹之術再無精進。
大長老是大虞王朝最好的煉丹師，宋吟霜尋得大長老，想要大長老收她為徒。
可大長老卻看出宋吟霜的性子不適合煉丹，並不打算收宋吟霜為徒。
宋吟霜當時就很不解，她憑甚麼不能做大長老的徒弟，她要天賦有天賦，要能力有能力，為甚麼就是不行呢？
就這樣，宋吟霜一直求了大長老兩年，大長老還是不忍宋吟霜這種煉丹天才就此沉淪，他適當給宋吟霜提了個醒。
“煉丹需煉心，你將你的心煉好，我便收你為徒，為期三年，看你自己。”
三年期限轉瞬即到，宋吟霜卻聽說大長老收了他人為徒，她的第一反應很是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人能做大長老的徒弟。
一股強烈的不甘又佔據了的心頭，宋吟霜想要向大長老證明她不比牧炎差，甚至比牧炎更厲害。
可最後卻……
“看甚麼看，都給我滾！”宋吟霜聽見周圍弟子的竊竊私語聲，忍不住朝著一眾弟子厲喝道。
這些弟子也沒敢和宋吟霜計較，紛紛四散離去。
牧炎看著宋吟霜的模樣，不禁心生憐憫。
若宋吟霜自己是個局外人，她定能發現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
可問題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她宋吟霜不自知，她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宋吟霜眼角的餘光撇見牧炎並未離去，她雙目泛紅的看著，“怎麼你還沒走，你也是要嘲笑我嗎？”
牧炎看著宋吟霜倔強的樣子，他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師尊眼中的你是怎麼樣的。”
“甚麼意思？”宋吟霜眼中浮現霧氣，但她還是想知道牧炎想說甚麼。
牧炎繼續說道：“師尊說你在煉丹方面很有天賦，只是你的性子不適合煉丹。”
“今日我見你如此，便也覺得你太過張揚了。”
“宋吟霜，煉丹師在煉丹時應該只沉浸在煉丹之中，你為何要在乎旁人的目光？”
“你的心，不靜。”
“我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二階煉丹師，我給不了你甚麼幫助，即便是你今天煉丹打敗了我，也不能證明甚麼。”
“煉丹之道不是與他人攀比，而是在不斷學習的過程中突破自我，你的真正對手應該是你自己才對。”
牧炎不再多言，今日煉丹已經浪費一天的時間，外面的天色已暗，他得回雲霄峰去了。
宋吟霜靜坐在了地上，她平復心情開始思考大長老和牧炎說的話。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都在說她煉丹天賦好，就是天生為煉丹而生的，沒有人和她說她不適合煉丹。
今夜，註定讓宋吟霜無眠。
牧炎離開煉丹閣後便返回了風香閣，他只覺得宋吟霜今後應該不會再來打擾他，畢竟今日的鬧劇應該足夠打擊到宋吟霜的自信心了。
以宋吟霜的性子，肯定不會再找上牧炎的。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真實情況卻出乎牧炎的意料。
僅僅在第二天，宋吟霜便再次找到了牧炎，她出現在了雲霄峰的山腳下特地蹲點牧炎。
宋吟霜見到牧炎還很驚訝，“沒想到你能住在雲霄峰，我也打聽了不少關於你的事情，你還是牧小兮的哥哥？”
“你聽說過小兮的事？”牧炎向宋吟霜反問道，聊到牧小兮，牧炎不由開啟了話茬。
“當然了，牧小兮可是大虞學院一眾弟子最敬重和崇拜的弟子了，拿下學院龍鳳榜第一，還在百朝爭霸中為大虞王朝奪得了好名次。”
“只是……對不起！”宋吟霜忽然意識到了甚麼，立馬向牧炎道歉了。
牧炎知道她想說甚麼，無非就是感嘆牧小兮“隕落”之類的話。
“宋吟霜，你今天又來找我做甚麼？”牧炎直勾勾的看著宋吟霜。
宋吟霜也不生氣，她解釋道：“我是來向你學習的。”
“學習？我可教不了你煉丹。”牧炎教教一階煉丹師還行，教二階煉丹師的話他覺得夠嗆。
“我也不是來向你學習煉丹的。”宋吟霜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