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此人有些古怪,你要小心。”
蛟龍現在只剩一縷殘魂了,即便想幫牧炎也是有心無力,故它也無法看透這蓑衣人。
蓑衣人像是在釣魚,可若是在釣魚,又怎麼會任由船隻飄行。
船隻飄行時,魚兒想咬鉤可不容易。
牧炎本不想和蓑衣人有甚麼交集,可對方的竹筏卻在向他的船隻靠近。
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五丈、四丈、三丈……
若是再不停,兩艘船可就要撞上了。
牧炎適時出聲制止,“道友,你的竹筏再往前可就要撞到我的船上了!”
蓑衣人將魚竿往竹筏前的水域一劃,竹筏就這麼穩穩的停了下來,與牧炎的船隻僅有三尺的距離就撞上了。
牧炎微微眯起眼,對方的魚竿上居然沒有鉤,更沒有魚食,那他該如何釣魚?
而且看他停船的手段,好像不太一般。
為了不惹事生非,牧炎還是決定將船隻駛離,避開這個蓑衣人。
就在牧炎轉身的功夫,他發現蓑衣人竟然坐在了他的船隻裡,只要牧炎剛剛再往前一步,蓑衣人手上的魚竿就會扎進牧炎的胸口裡。
牧炎後背發涼,他向後退了兩步,“不知道友這是何意。”
蓑衣人戴著一個黑色的獠牙面具,牧炎甚至連他的眼睛都看不見。
蓑衣人沒有回答牧炎的話,他抄起魚竿對著牧炎插去,牧炎一個側身躲開。
見對方來者不善,牧炎也悍然出手,他一手抓住了魚竿,另一隻手對著魚竿劈下。
魚竿斷成了兩半。
蓑衣人的身體莫名頓了頓,牧炎將魚竿往自己這邊一拉,蓑衣人抓著魚竿被順勢帶到了牧炎的面前。
牧炎抓住蓑衣人身體,直接揭開了他的面具,牧炎瞳孔一縮,蓑衣人面具下竟然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這倒是把牧炎的心臟嚇得砰砰直跳。
這絕對是怪物!
牧炎不再留手,右手靈力匯聚,一道火焰將他的整個手掌包裹,他對著蓑衣人的胸口拍出這一掌。
蓑衣人的身體開始燃燒,更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蓑衣人的身體化作五團黑氣朝著牧炎快速逼近,蓑衣直直落在了船隻上。
牧炎雙掌橫推,一層靈力火焰化幕擋在了他的面前,但那黑氣卻穿過了這層火幕,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進入了牧炎的身體。
牧炎發出一聲悶哼,黑氣入體的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黑氣肆無忌憚的在他的體內四處亂竄。
一道道古樸的黑色咒文浮現在牧炎的面板表面,這些黑色咒文將他的臉都覆蓋了。
“牧炎哥?”
率先回來的牧野注意到了牧炎的不對勁,待他靠近發現牧炎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時,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船上。
“啊……”牧炎不斷抓撓著自己的面板,在上面留下了粗紅的痕跡,似是這樣就能將黑色咒文抹去。
牧野回過神來,想要去扶起牧炎,但牧炎卻抬手讓他不要靠近。
“別過來!”
牧炎強撐著理智,跳到了一旁的竹筏上,他不知道這黑色咒文是否會傳染。
越來越多的人回來了,牧雲飛皺起眉頭向牧野問道:“牧野,這是怎麼回事?”
牧野搖了搖頭,連忙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也不清楚,我剛從海里上來就看見牧炎個倒在地上。”
“他的身上出現了好多黑色的咒文,牧炎哥讓我別靠近他,他自己跑到了那個竹筏上。”
“哪來的竹筏?”牧雲飛環顧四周,不理解這個地方為甚麼會出現一個竹筏。
船隻上還有斷裂的魚竿以及一套蓑衣。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們不在的時候船上到底發生了甚麼?難道剛才還有其他人在?
一切都是個謎,眾人只能等待牧炎情況穩定再說。
牧炎面色痛苦,整個人發出劇烈的哀嚎聲,他感覺體內像是有甚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看著牧炎如此難受,牧雲飛心裡一沉,他也不痛快,他將目光再次移到了蓑衣和魚竿上,總覺得有些熟悉。
牧炎的哀嚎持續了半個時辰,他聲嘶力竭的在竹筏上暈倒了。
眾人將船隻劃近靠近竹筏,竹筏承載不了太多了,僅僅只有牧雲飛跳到了竹筏上,他沒有去觸碰牧炎,仔細地檢查起了牧炎的狀態。
牧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暈過去了,他面板表面的黑色咒文也隱入他的體內。
“老大,情況怎麼樣?”牧澤陽忍不住向牧雲飛詢問情況。
牧雲飛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件事,他的面容愈發凝重,“出事了。”
“搭把手,把牧炎抬到船上去。”
幾人合力用靈力將牧炎抬到了船隻上,中間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觸碰到牧炎。
“老大,你發現甚麼了嗎?”牧野看向牧雲飛。
牧雲飛嘆了一口氣,“等牧炎醒來再說吧!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我再仔細想想!”
等了許久,牧炎終於醒來了。
眾人也沒有了趕海的心思,但在擔心著牧炎的情況。
“怎麼樣了?”牧雲飛向牧炎問道。
牧炎看著對面的五人,他的記憶回籠,逐漸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在海上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牧炎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牧雲飛沉著眉,“牧炎,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遇到了魁魅了。”
“魁魅?”牧炎並沒有聽說過,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牧雲飛解釋道:“這是我從一個老道的趕海者口中聽說的,若非今日牧炎遇見,我還以為是他在編故事嚇唬人。”
“魁魅是海上死人的詛咒,凡是被詛咒的人都會尋找其他生靈進行傳播詛咒。”
“你說的那個蓑衣人應該就是被詛咒感染,詛咒在海上漂泊,遇到了你。”
“初感詛咒者還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可時間久了,詛咒會影響心神,最後導致人五識盡失,淪為詛咒的一部分。”
牧雲飛的話讓眾人頭皮發麻,詛咒會傳染,那他們是否還安全呢?
牧雲飛似是怕擾亂眾人的“軍心”,又解釋道:“詛咒只有在被詛咒者死時才會傳染給別人,我們現在與牧炎接觸是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