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出,林清霜蜜桃紅的臉瞬間變成了白色。
因為生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杜淑琴拽著林清霜走到說話的姑娘面前,厲聲質問:“你怎麼說話呢?”
蘇水水以為她躲在人群后面,沒人看到剛才哪句話是她說的。
她還想著看大家怎麼七嘴八舌地說林清霜的壞話,一個身材纖細、臉色白玉無瑕的女人就出現在她面前。
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款風衣,裡面穿著一件高領的米白色毛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毛呢闊腿九分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尖頭鞋
一頭烏黑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這人猛地喊了一嗓子,蘇水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蘇水水飛快地從頭到腳把這女人打量了一遍,看清她不過就是衣服穿得好看,猜測估計是誰家的親戚。
輕蔑地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杜淑琴。
“這位同志你突然像個瘋狗一樣發瘋,難道我說錯了甚麼嗎?”
林清霜看到杜淑琴捱罵,怒指著面前的女人,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杜淑琴緊緊地把林清霜護在身後厲聲道:“同志,看你穿的褲子應該是軍人吧?”
“難道你們領導沒有教育過你,造謠是會受到處罰的!”
蘇水水嘖嘖了兩聲:“哎呦,我好怕怕啊,還處罰!”
“難道我說的不對,你去軍區打聽一下,整個軍區誰不知道周連長都三年沒回家了!”
“他三年沒回家,那他女兒難道不就是那個女人和野種生的?”
蘇水水覺得媳婦兩個字,都是對周小平的侮辱。
打從三年前慰問演出的時候,她就一眼相中了周小平。
這些年一邊相親,一邊陸陸續續和周小平接觸。
她想著她好歹是文工團的臺柱子,肯定能找到一個各方面都比周小平厲害的男人。
誰知道這些年遇到的男人,一個不如一個,要麼太醜要麼太老,要麼就是又醜又老,還沒有本事。
只要一想到結婚後要和這樣的男人生活一輩子,她就覺得噁心。
寧願一輩子不找也絕對不會找那樣的老男人。
她怕追的太緊了,周小平會討厭她,所以一直是熱一段冷一段時間。
時間長了,軍區裡的同志都知道她在追求周小平。
部隊裡一些同樣對周小平有意思的女同志,知道周小平連她都看不上,就放棄了追求周小平的想法。
蘇水水原以為周小平是她的囊中之物,結果半路殺出來林清霜這個程咬金。
聽著大家都在說周小平的媳婦長得多漂亮多好看,女兒多可愛,她就坐不住了。
蘇水水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看女人眼底的冷意,還有那張有些熟悉的臉,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蘇水水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她換了個姿勢,依然抱著胳膊,好像這樣坐會讓她很有底氣。
“你瞪甚麼瞪,難道我說的不對!”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個孩子是周連長的,周連長沒有和她領證,沒有打結婚報告,那他們的婚姻就是無效的!”
“既然是無效婚姻,那大家誰都可以追求周連長!”
蘇水水說著忽然意識到甚麼,放下胳膊,細細地打量杜淑琴。
看了好一會,她忽然恍然大悟:“你這麼生氣,該不會你就是周連長的那個媳婦吧?”
這話一出來,所有的人目光全都落在杜淑琴身上。
然後開始評頭論足。
“不是說周連長的媳婦是從大西北的山溝溝來的,怎麼這面板這麼好,你看看這臉色白的都發光了!”
“就是啊,看這樣子也就二十多歲,生了孩子身材還這麼好!”
“這腰細的,我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以後誰再和我說周連長的媳婦長得醜,我把周連長媳婦拉到她跟前,讓她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姑娘明明比文工團的臺柱子還要好看!”
蘇水水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到這一句。
頓時,怒不可遏。
“你們大家都是眼瞎了嗎?她哪裡比文工團的臺柱子好看?不就是白了一點!”
“人家文工團的女同志可是要天天訓練,還要經常下部隊演出,蘇同志要是好好保養,可比她好看多了!”
“我說這位同志,你也太不要臉了,看你這身衣服加起來怎麼也要一百多塊錢了吧!”
“周連長辛辛苦苦一個月才掙五十多塊錢,你一身衣服就花了周連長兩個月的工資,你有沒有想過周連長的日子過得多苦?”
杜淑琴本來氣得不行,聽到這姑娘把她認成了清霜。
頓時,傻眼了。
等回過神來,聽到大家對這姑娘誇獎的話,最後那些罵她、質問她的話,她都生氣不起來了。
“我不要臉你要臉!”
杜淑琴也不生氣了,輕飄飄地說:“你要臉你媽沒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要隨便惦記!”
“看你這麼生氣,上躥下跳的,你應該很喜歡周連長吧,連周連長結婚三年,沒有結婚證這麼秘密的個人事情,你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人的話雖然難聽,但是蘇水水覺得是她羨慕了。
她抱著胳膊,輕輕地抬了抬眼皮,哼了聲。
“算你還有點眼力見,我和周連長認識好多年了,這些事情都是周連長親口告訴我的!”
“周連長還說他當年對你是逼不得已,要不是家裡人逼著他和你同房,你就是脫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不會要你!”
唰的,林清霜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沒想到周小平會對別的女人這麼好,竟然連這麼私密的事情都會和別人說。
她還以為周小平至少對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
原來沒有喜歡全是討厭。
杜淑琴冷了臉:“既然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那請問你和周連長是甚麼關係?”
“他的物件?未婚妻?還是媳婦?”
蘇水水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是物件了,你們去部隊打聽一下,整個部隊誰不知道我是周連長的物件!”
“她不是!”
驀地,一道清冷帶著怒氣的聲音,在人群的正後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