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是杜宏偉,一向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激動和高興。
江德福抬眼看向廚房:“大哥聽你這聲音挺高興的,是不是有好事情?”
“你快讓淑琴聽電話!”隔著電話,江德福都能感覺到杜宏偉的喜悅要溢位來。
“淑琴,大哥來電話了!”江德福敲了敲廚房的門。
話落,就聽吱呀一聲,房門從裡面開啟。
杜淑琴奇怪地看著江德福:“大哥是不是有甚麼急事,怎麼把電話打到你這裡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哥挺著急還挺高興的,你接了電話就知道了!”
杜淑琴拿起電話,叫了一聲大哥,杜宏偉爽朗高興的聲音就傳過來:“淑琴,你猜猜你無意中救的清霜和小滿是你甚麼人?”
杜宏偉的聲音實在是太高興,隔著電話線杜淑琴都能感覺到他的激動。
想到大年初一那天去二哥家,二嫂說的話。
杜淑琴嘴皮子囁嚅了半天,不敢置信地說:“大哥,清霜和小滿該,該不會是我兒媳婦和我孫女吧?”
這話出來,杜淑琴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流出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無意救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媳婦和親孫女。
杜宏偉哈哈大笑:“沒錯,清霜是你兒媳婦,小滿是你親孫女,你知道你真正的親兒子現在在哪嗎?”
“在部隊!”杜淑琴擦掉眼淚:“大哥,你快給我說說那孩子情況?他多大?叫甚麼名字?現在怎麼樣?”
杜淑琴按捺不住的激動,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大哥那裡,親眼看看那個從生下來就被帶走的孩子。
杜宏偉笑得更開心了:“淑琴,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那孩子咱爸媽還有文濤都見過面了!”
“啊……”這話把杜淑琴給說懵了:“見過面了?甚麼時候見過面?我怎麼不知道!”
此刻,杜淑琴心裡有無數的疑問。
“大哥,你快別和我賣關子了,快給我仔細說說那個孩子的情況!”
杜宏偉這才收起笑聲:“上次你打完電話讓我調查,我就想著先從我們團開始調查,正好被文濤知道了!”
“文濤聽說清霜的男人叫週二狗,還納悶說他們連長以前也叫週二狗,還說他們連長的媳婦也叫清霜!”
“文濤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我聽他隨口那麼一念叨就覺得他們連長應該就是咱們要找的人!”
“昨天晚上我把人叫到家裡來吃飯,吃完飯後叫到我書房,我仔細一問,周小平就是週二狗,他就是被人拐賣到大西北的!”
“今天一早我又和西北那邊的戰友聯絡了一下,讓他們去周家跑了一趟,所有資訊都對上了,週二狗就是周小平,周小平就是當年被白秀珠送走的那個孩子!”
杜淑琴已經泣不成聲,抓著電話問道:“大哥,那你看那孩子屁股有沒有指甲蓋那麼大一塊胎記?”
“我看了,有,當初他來部隊的時候,我們戰友還以為他是我甚麼親戚,說我們兩人很像,我當時還說就是長得像,沒想到竟然是你兒子!”
“小平說他接文濤的時候,看到爸媽就覺得好像是親人,所以主動和爸媽打招呼!”
“你也知道文濤從小就是個皮猴子,到了部隊誰的話都不聽,偏偏就聽小平的!”
“文濤還和我嘀咕,說邪了門了,他連周文傑和文成的話都不聽,但是小平一瞪他,他就害怕!”
淚水模糊了視線。
杜淑琴擦掉眼淚:“好,真好,終於找到我兒子了,我兒子還活著!”
杜淑琴吸著鼻子:“大哥,那,那,那……那還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嗎?他反應大不大?他認不認我這個媽?”
不等杜宏偉回答,杜淑琴就自言自語地說:“不認也沒事,誰叫我當初沒有照看好他,被白秀珠狸貓換太子!”
“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對了,小平可能還不知道清霜給他生了個孩子,你回頭給他說一聲,小滿生下來就有心臟病,而且也不會說話!”
“不過這段時間經過孫叔的調理,小滿身體好了很多,已經能發出一點聲音!”
杜淑琴有千言萬語想和杜宏偉說,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甚麼好像都不合適。
聽著妹妹的哭聲,杜宏偉也紅了眼眶:“淑琴,你別想太多,小平是個很好的孩子,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沒有怪你!”
“就是突然知道有了親媽還有弟弟妹妹,還有外公外婆,小平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你給他一點時間,等他想明白了就回去看你!”
“不了,大哥,到時候我們全家去看他!”
“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他,哪能讓他還跑來跑去,不過這事你先不要和小平說!”
部隊,周小平的宿舍。
看著那一個勁繞著他轉了半個小時的周文濤,周小平無奈地捏著眉心:“你都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了,還打算看多久?”
周文濤衝到周小平面前,雙手放在桌子上,恨不得把臉都懟到周小平面前。
“乖乖的,我說我怎麼見到你就跟老鼠見到了貓一樣,原來你是親親的親大哥啊!”
話音落地,周文濤的手就扒拉著周小平的眼睛,鼻子,嘴。
“像,像,像,這眼睛這鼻子這嘴簡直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也是走了狗屎運了,從離家那麼遠的地方跑來當兵,竟然能遇到我的親大哥!”
“是緣分讓我們相遇,是老天爺讓我們見面啊!”
周小平無語地白了周文濤一眼,彎著手指敲桌子:“坐下,我問你一些事情!”
周文濤直接把椅子拉過來,挨著周小平坐下。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兄弟我叫周文濤!”
周文濤說完,胳膊就搭在了周小平的肩膀上:“咱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咱媽吃苦耐勞,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是全世界最好的媽!”
“不過……”周文濤忽然話風一拐:“咱媽一言不合就開打,我五公里之所以能跑那麼快,全是咱媽練出來的!”
“從小到大屁股不知道開花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