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在他爸心裡,還沒有杜淑琴的分量重。
江德芳就臉上掛不住,心口堵著一口氣,瞬間就撒起潑來。
“我不管!我就是沒錯!杜淑琴到底給你們灌了甚麼迷魂湯啊?一個個都向著她,連親閨女都不管了!”
她往門檻上一靠,索性破罐子破摔,哭天搶地地嚷嚷。
“我在婆家過的甚麼日子你們看不見嗎?李為民一分錢不給我,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天天伺候婆婆,受氣受累!”
“我是你們的親閨女,我哥是營長,既然你們有錢,幫襯我一下怎麼了?”
江大川被她氣得胸口一陣發悶,眼前都有點發黑,扶著桌子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指著她聲音都在打顫。
“你還有臉說!你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當年是誰不顧家裡反對,偷偷摸摸跟李為民混在一起?是誰瞞著我們先懷了孩子,逼著家裡同意婚事?”
“路是你自己選的,婆家是你自己找的,現在過得不好,反倒怪起我們來了?”
江德芳梗著脖子,一臉蠻不講理:“我那是沒辦法!我從小就沒人疼沒人愛,你們眼裡只有兒子,我不早點找男人依靠,我能怎麼辦?”
“反正全是你們的錯,是我哥的錯,我沒錯!”
這話徹底戳炸了江大川。
他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扇過去。
江德芳一看他動真格,瞬間瘋言瘋語全冒了出來,滿嘴胡說八道:“你打!你打死我!”
“你是不是跟杜淑琴那個二婚女人有一腿啊?不然你能這麼護著她?連親閨女都不要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
這句話像一把火,直接燒炸了江大川最後一點理智。
他這輩子最看重臉面和清白,這話不僅髒了杜淑琴,更是往他頭上潑髒水。
不等江德芳反應過來,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一聲脆響,整個屋裡都安靜了。
江德芳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整個人都懵了,連哭都忘了。
張寶珍在一旁看得心驚,卻也沒上前攔。
這話實在太混賬,該打。
江大川喘著粗氣,指著門,聲音嘶啞又決絕:“滾!帶著你的孩子,立刻給我滾!”
“從今往後,我沒你這個閨女,你也別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江德芳的兩個小姑娘嚇得手攥著衣角,躲在門框後不敢出聲。
兩個小姑娘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大人吵架,連大氣都不敢喘。
兒子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撒潑打滾,坐在地上蹬著腿哭喊:“你打我媽!我跟你拼了!我要告訴我爸!”
他一邊哭一邊還不忘伸手去抓桌上那盒發黴桃酥,
往自己兜裡塞,半點沒心疼他媽,只惦記著吃。
江德芳捂著臉,又疼又恨,看見兒子這副混不吝的樣子,非但不覺得丟人,反而還多了幾分底氣,尖著嗓子喊:“看見了沒有!我兒子都知道護著我!你們一個個都沒良心!”
江大川那一巴掌扇下去,手還在微微發麻,胸口的怒火卻絲毫沒有平息,反而被江德芳的囂張和兒子的蠻橫徹底點燃。
他指著江德芳,氣得聲音嘶啞,渾身都在發抖,卻強撐著沒有再動手。
他再生氣,也不能當著三個孩子的面,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江德芳捂著臉,見江大川沒再動手,又開始撒潑,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可是你親閨女啊!”
“你為了一個二婚女人,打自己的親閨女,你喪良心!”
她那兒子也跟著在一旁打滾哭喊,伸手去拽江大川的褲腿,嘴裡罵罵咧咧:“壞人!你打我媽,我要咬你!”
兩個小女兒嚇得縮在牆角,哭得撕心裂肺,卻不敢上前半步。
秦玉蓮皺著眉,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江德寶則上前想拉江大川,卻被江大川一把揮開:“別攔我!今天我必須好好治治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江大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怒火,眼神變得異常冰冷決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江德芳,一字一句地說:“我打你,是因為你嘴欠!”
“是因為你不知廉恥,滿嘴胡說八道,髒了我的名聲,也髒了淑琴的名聲!”
“你說我護著淑琴,我不是護著她,我是護著道理,護著我兒子的幸福!你哥的婚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我和你媽的日子,也輪不到你挑撥離間!”
“你哥的血汗錢,更輪不到你偷偷拿去揮霍!”
江德芳還在哭鬧,嘴裡依舊不乾不淨:“我就揮霍怎麼了?他是我哥,養我天經地義!你就是偏心,就是不疼我!”
“偏心?疼你?”
江大川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失望和痛心。
“你在婆家過得不好,我們偷偷幫襯你,你媽更是把你哥的工資每個月貼補給你,這還不夠疼你?”
“你說你在婆家受氣,那是你自己選的!”
“當年是你不顧我們反對,非要嫁給他,現在過得不好,不去找你男人!”
“反而回來訛詐家裡,訛詐你哥,你還有臉說我們不疼你?”
說著,江大川從兜裡掏出幾塊錢,狠狠摔在江德芳面前:“這幾塊錢,是給你三個孩子買吃的,從此以後,你哥的錢,家裡的錢,你一分都別想再拿!”
“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我就當沒聽見!”
“但你記住,從今往後,淑琴就是我們江家認定的大兒媳,你再敢說她一句壞話,再敢挑唆你媽找她的麻煩,就別怪我這個當爹的不客氣!”
“我不光打你,我還會親自去你婆家,把你這些年怎麼拿你哥的錢、怎麼挑撥離間的事,全都跟你婆家說清楚,讓你婆家把錢還回來!”
江德芳看著地上的幾塊錢,又看了看江大川決絕的眼神,心裡難免有了幾分怯意,但嘴上還是硬氣:“你去說啊!我怕你不成?我在婆家本來就過得不好,大不了魚死網破!”
“好啊,那就魚死網破!”
江大川也來了脾氣,彎腰揪住江德芳的胳膊,強行把她拉起來:“我現在就帶你去!”
“我倒要讓你婆家看看,他們娶的是甚麼樣的女人,看看你是怎麼靠著孃家、靠著你哥過日子的!”